第127章 快跑吧
第127章 快跑吧
雖然羅福莉是女性，但技術能力確實罕見的出色，
生育的話題不過是常規風險排查，陳琢拿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糾結，若硬性要求，把新員工三年內不許懷孕的條款寫進合同里，以後萬一自己這個CE0先揣上了，那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影響太壞了！
所以陳琢與羅福莉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敲定好待遇，便結束了這場談話。
緊接看，是第三位面試者。
邵智宏，清華大學交互式人工智慧課題組的在讀博土，目前正在微軟研究院實習。
此人曾以第一作者身份在ACL、EMNLP等國際頂會發表數篇論文。
其中一篇關於對話系統的論文，因其提出了一種全新的獎勵函數設計方法，
林夢看到後感覺很有新意，便誠意邀請對方來問天工作，這也是今天所有面試者匯總她最看重的一個，輪到邵智宏時，林夢也跟著陳琢一起，共同面試。
「你覺得強化學習在大語言模型訓練中的核心作用是什麼？」
「主要是解決對齊問題。」邵智宏回答得很直接，「預訓練模型雖然學到了豐富的知識，但不一定符合人類的價值觀和期望。通過強化學習，我們可以讓模型的輸出更符合人類偏好。」
陳琢繼續問：「你對RLHF有什麼看法？」
「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確實是個好方向，但成本很高。」邵智宏沉思片刻，「我在想能不能設計出更高效的算法，減少對人工標註的依賴。」
劉青山全程沒有參與，只是專心地用手機看著問天團隊的財務文件。
嚴格來說，問天這個項目算是他和陳琢，林夢夫妻多方合夥創業了，雖然劉青山的重心還在南山投資，但對這邊的帳目，他心裡必須有數。
至少要知道，這台吞金獸究竟要砸多少錢才能出成果。
超算中心的建設費用是2.8億美金。
這筆錢是算力成本，卻不能算在問天的項目成本里，因為即便不搞AI，量化私募也要建超算的。
拋開算力，問天最大的支出就是人力。
首都和金陵兩地的團隊加起來，總人數73人，清一色的名校做題家，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手裡著競賽獎牌。
這群人，代表著人類智商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他們的薪資，也理所當然對標著行業內的最高標準，沒有之一。
一些實習生的月薪都能開到30K到50K。
像趙成鋼那種水平的在校生，實習期間就能直接享受正式員工的百萬年薪待遇。
算下來，問天團隊每年的工資支出是1.5億，折合美金約2000萬。
後續團隊還會擴招，但撐死也就二百多人的規模，每年人力成本的上限在3000到4000
萬美金。
其次是場地成本，每年1000萬。
再加上訓練語料的數據成本、雲服務等運維費用零零總總，一年最多燒掉5000萬美金。
劉青山劃著名手機屏幕，心裡盤算了一下。
5000萬美金，3.3億人民幣。
也沒多少錢嘛。這點錢，憑藉正天量化每年的盈利可以綽綽有餘的覆蓋掉了。
上午的面試工作結束後，三人收拾東西準備下樓吃飯。
林夢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晚上我和王睿商量了一下，覺得問天的logo也該重新設計一下。」
「有什麼想法？」
「貼合天問的字面含義，以宇宙星空為背景，主體是一個大大的問號，怎麼樣？」林夢拿出手機，「設計師已經出了幾個方案，你們看看。」
劉青山掃了一眼，感覺有點像抖音的L0GO，只是音符圖案，變成了一個問號？
「都行，你們覺得哪個好就用哪個。」
走出寫字樓，首都的陽光正烈。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要了個小包間，對天問項目研發的進度進行了一番規劃。
當前階段，天問面臨的最緊要的問題，已不再是人才稀缺了，而是算力匱乏。
正天之前的自有本地機房只配了500塊A100，其中大部分算力還要維持量化基金的日常運營，基本沒有算力余，天問在不影響正天運營的情況下，只能採用機房+雲服務混合模式進行小規模實驗。
這嚴重拖延了研發進度。
所以超算中心的進度必須要加快。
之前陳琢回金陵催了一下王睿，在建設細節之後，30天內超算中心就能搭建出一個雛形，讓天問開始成規模的實驗。
但建設成本也增加了一千萬美金，因為英偉達那邊遲遲不能交貨。
在陳琢的授意下，王睿只好聯繫囤積了A100庫存的部分渠道商，用20%的溢價採購了5000張現貨A100，再過兩周就能到貨，到時可以先用這5000張A100，讓超算中心先跑起來。
最初，正天在GPU硬體採集上的計劃支出是1.6億美金，共需要14000張A100。
這不是個小數目，從英偉達官方那邊訂購，需要排隊等待產能分配，預計3到5個月才能交貨。
現在正天提前買了5000張的現貨，剩下的7000張A100就只能等就只能等官方渠道了。
倒也不是不能繼續買現貨，但市場就這麼大，再大批量採購，20%的溢價肯定打不住，總體成本恐怕要額外增加30%。
那麼一來，硬體採購上至少要多花出去五千萬美金。縮短几個月的工期，代價是三個多億人民幣，犯不上。
陳琢不想，但她始終擔心一點：「老美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發布高端晶片的禁令。」
兩國之間的晶片博弈從2016年就開始了，那時老美對東國半導體企業實施出口管制，
隨後開始逐漸加大打擊力度。
上個月，華盛頓還向荷蘭施壓，欲迫使ASML對東國停售關鍵晶片製造設備。
更有知情人士放出風來，傳聞老美商務部正在考慮，直接禁止國內公司向東國出售先進的晶片·A100作為高端晶片毫無疑問將在禁售列表之中。
如果禁令下達，那么正天的超算中心的建設必然會擱置，若情況樂觀一點，還可以通過第三方國家中轉，繞個彎購買，但即便如此，建設成本也會成倍增加。
這個事兒之前陳琢提過，此時再提，林夢眉頭緊，劉青山也下意識提高了重視力程度，認真思考解決辦法。
片刻後，他突然問：「摩根大通是英偉達的十大股東之一吧？最新持股比例好像是1
13%。」
陳琢眉毛輕挑，緩緩點頭：「你的意思是？」
「給老朋友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應該能說上話。」劉青山沉吟道：「爭取讓咱們的訂單排在前面，在一個月內交貨，哪怕加點錢也行。」
劉青山繼續說：「目前正天在美股有20億美金的頭寸，但還有30億的保證金沒有動，
如果摩根願意幫這個小忙，我可以開10倍槓桿全倉入場，用300億美金，在接下來的一周全力幫他們抬轎。」
「不行！」
陳琢立刻否決，眉頭緊皺：「這樣做太危險了，你本來就是眾矢之的，堂而皇之的告訴他們就是在誘人犯罪。而且現在雖然美股反彈了，但美銀的牛熊指標依然還是指向熊市。今年的下跌和上漲都沒有放量大格局，之後美股很難說怎麼走。」
劉青山擺手：「放心，要是行情有變，到時我肯定比他們跑的快。」
陳琢皺眉不語，林夢也很糾結，猶豫著說：「會不會起反作用？」
「？」
劉青山一臉疑惑，林夢提醒道：「在外界看來，正天的高盈利脫離不開AI技術的突破，要是讓摩根知道咱們對A100的需求，他們沒準還會遊說華盛頓，緊急確定晶片的禁售，或者得寸進尺，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劉青山默然片刻，輕吐一個；「FUCK」，是啊，這茬他總是忘。
「那你們有什麼好辦法麼？」
顯然，陳琢和林夢都沒有。
要麼立刻溢價30%採購現貨，在硬體成本上多花五千萬美金。
要麼耐心等待，但會耽誤問天的研發進度，無形中也浪費了人力成本，其次美國若真的下達禁令，硬體成本恐怕要額外多花8000^1億的美金。
劉青山稍作思考，告訴二人待定，但之後他會著重關注英偉達股價。
若美國近期真打算對東國要下達晶片禁令，那麼資本市場肯定是最先能反應出來的，
等到英偉達的股價出現異樣波動，再做決定也不遲。
陳琢和林夢想了想，也都決定先暫時擱置，走一步看一步。
飯後，三人回公司繼續工作，
劉青山處理完財務文件，找林夢推薦了幾篇AI領域的文獻，繼續惡補相關知識。
再次抬頭看了看時間一一下午四點，窗外陽光正好。他起身走向陳琢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進。」陳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劉青山推門而入，看到陳琢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忙完了嗎？」劉青山靠在門框上問道。
陳琢頭也沒抬：「有事？「
「七夕節啊。」劉青山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笑問：「不過了？」
陳琢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他：「你想怎麼過？」
「我又不是本地人，怎麼過不得聽京兒爺您的麼？」
陳琢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行，京爺我今天就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地道！」
「走！」劉青山迫不及待了。
五分鐘後，二人同林夢告別，惹得對方白眼連連，怪聲怪氣：「喲喲喲，這麼早下班啊～」
二人置之不理，異地戀的女人惹不起，但躲得起！
由陳琢開車，帶著劉青山走進了一條胡同深處，
七拐八繞之後，停在一家連招牌都快看不清的老店門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掉的泄水混合著某種酸味，直衝天靈蓋。
劉青山心中暗呼不妙：「這就是你說的地道？」
陳琢笑道：「首都必吃榜，你不想嘗嘗？」
「哪有情人節請人喝豆汁的！」劉青山頗為無語，但他對這東西還有點好奇。
「來都來了。」
陳琢輕車熟路地找了個位子坐下，衝著屋裡喊：「老闆，兩碗豆汁兒，兩個焦圈兒。」
很快，兩碗灰綠色的、看起來像水泥漿的液體被端了上來。
劉青山看著碗裡那玩意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看著陳琢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優雅地喝了一口，還配著焦圈嚼得嘎嘣脆，仿佛在品嘗什麼人間美味。
「嘗嘗。」陳琢用眼神示意他。
劉青山視死如歸地端起碗，閉上眼猛灌了一口。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靈魂都被那股酸爽的味道給貫穿了，五官瞬間擰成一團，差點當場噴出來。
「咳————·咳咳！」他拼命忍住，臉漲得通紅。
陳琢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笑得非常開心了：「怎麼樣？地道吧？」
「地—地道得有點上頭。」劉青山感覺自己的味覺系統已經徹底罷工了，乾脆將碗推過去，不肯再碰。
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來一看，是楊絳瑜的視頻通話。
劉青山接通後，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楊絳瑜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背景似乎是在豪華酒店的陽台：「親愛的七夕快樂！在忙什麼呢？」
「過七夕呢。」劉青山用手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楊絳瑜好奇地湊近屏幕，「你們在路邊攤過情人節啊？」
陳琢衝著鏡頭擺了擺手：「他沒嘗過，帶他來體驗一下。」
楊絳瑜也看到了桌上的豆汁，驚呼道：「姐姐你怎麼能餵我男朋友吃屎呢？！」
「小點聲！」劉青山連忙降低了手機音量，陳琢輕哼一聲，沒有理會楊絳瑜，反而問劉青山：「你覺得豆汁不好喝？？」
大有你不愛喝豆汁，那你就是不愛我的意思。
「—還行。」劉青山違心道：「不至於像絳瑜說的那麼誇張。」
楊絳瑜促狹笑：「好喝你就你多喝兩口，把那一碗都喝光。」
劉青山把手機轉向豆汁兒碗：「你也來，視頻連線喝豆汁兒，四捨五入就是我們三個一起過節了。」
三人聊天逗笑之餘，陳琢的手機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並對劉青山做了個聲的手勢，最後才接起電話：「喂，爸。」
劉青山保持著與楊絳瑜的視頻通話，同時聆聽著陳琢那邊的對話。
「你和青山在哪兒呢？」是陳毅的聲音。
「在吃飯。」
「哦。」
陳毅沉默了一下，緩緩道：「你周阿姨說，絳瑜那孩子最近也挺忙的，加入了南山投資，成了合伙人——？說你們三個現在是同事，關係都挺好的。」
陳毅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兩人心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劉青山和陳琢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一一完了，東窗事發了。
這也太快了！
與劉青山視頻通話的楊絳瑜聽不清楚陳琢的通話，只是好奇地小聲問：「誰啊？誰的電話？」
陳毅繼續說道：「我和你媽的意思是，兩家人都是老朋友了，既然孩子們關係這麼好，找個時間，兩家人——-哦不，三家人，還有我們這些長輩，一起坐下來，好好聚一聚，把事情——？聊開。」」
「爸，」陳琢打斷了他：「我們還在外面，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吧。」
「行，那你們早點回來。」陳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說完便掛了電話。
店裡依舊嘈雜，但兩人周圍仿佛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安靜得可怕。
楊絳瑜忍不住追問：「怎麼回事兒？誰的電話？」
「叔叔的，他們和你媽通過話，好像知道咱仁的關係了—
劉青山如實匯報，楊絳瑜的臉色糾結起來，劉某人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陳琢，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跟叔叔阿姨好好解釋一下？」
陳琢聞言，抬起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拿起手機，不知在操作什麼。
「傻孩子，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反而是楊絳瑜大聲喊道：「快跑吧。」
陳琢似乎操作完了，將手機屏幕讓劉青山看了一眼，平靜道：「我給你訂好票了，你現在就走，連夜回魔都！」
雖然羅福莉是女性，但技術能力確實罕見的出色，
生育的話題不過是常規風險排查，陳琢拿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糾結，若硬性要求，把新員工三年內不許懷孕的條款寫進合同里，以後萬一自己這個CE0先揣上了，那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影響太壞了！
所以陳琢與羅福莉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敲定好待遇，便結束了這場談話。
緊接看，是第三位面試者。
邵智宏，清華大學交互式人工智慧課題組的在讀博土，目前正在微軟研究院實習。
此人曾以第一作者身份在ACL、EMNLP等國際頂會發表數篇論文。
其中一篇關於對話系統的論文，因其提出了一種全新的獎勵函數設計方法，
林夢看到後感覺很有新意，便誠意邀請對方來問天工作，這也是今天所有面試者匯總她最看重的一個，輪到邵智宏時，林夢也跟著陳琢一起，共同面試。
「你覺得強化學習在大語言模型訓練中的核心作用是什麼？」
「主要是解決對齊問題。」邵智宏回答得很直接，「預訓練模型雖然學到了豐富的知識，但不一定符合人類的價值觀和期望。通過強化學習，我們可以讓模型的輸出更符合人類偏好。」
陳琢繼續問：「你對RLHF有什麼看法？」
「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確實是個好方向，但成本很高。」邵智宏沉思片刻，「我在想能不能設計出更高效的算法，減少對人工標註的依賴。」
劉青山全程沒有參與，只是專心地用手機看著問天團隊的財務文件。
嚴格來說，問天這個項目算是他和陳琢，林夢夫妻多方合夥創業了，雖然劉青山的重心還在南山投資，但對這邊的帳目，他心裡必須有數。
至少要知道，這台吞金獸究竟要砸多少錢才能出成果。
超算中心的建設費用是2.8億美金。
這筆錢是算力成本，卻不能算在問天的項目成本里，因為即便不搞AI，量化私募也要建超算的。
拋開算力，問天最大的支出就是人力。
首都和金陵兩地的團隊加起來，總人數73人，清一色的名校做題家，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人手裡著競賽獎牌。
這群人，代表著人類智商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他們的薪資，也理所當然對標著行業內的最高標準，沒有之一。
一些實習生的月薪都能開到30K到50K。
像趙成鋼那種水平的在校生，實習期間就能直接享受正式員工的百萬年薪待遇。
算下來，問天團隊每年的工資支出是1.5億，折合美金約2000萬。
後續團隊還會擴招，但撐死也就二百多人的規模，每年人力成本的上限在3000到4000
萬美金。
其次是場地成本，每年1000萬。
再加上訓練語料的數據成本、雲服務等運維費用零零總總，一年最多燒掉5000萬美金。
劉青山劃著名手機屏幕，心裡盤算了一下。
5000萬美金，3.3億人民幣。
也沒多少錢嘛。這點錢，憑藉正天量化每年的盈利可以綽綽有餘的覆蓋掉了。
上午的面試工作結束後，三人收拾東西準備下樓吃飯。
林夢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晚上我和王睿商量了一下，覺得問天的logo也該重新設計一下。」
「有什麼想法？」
「貼合天問的字面含義，以宇宙星空為背景，主體是一個大大的問號，怎麼樣？」林夢拿出手機，「設計師已經出了幾個方案，你們看看。」
劉青山掃了一眼，感覺有點像抖音的L0GO，只是音符圖案，變成了一個問號？
「都行，你們覺得哪個好就用哪個。」
走出寫字樓，首都的陽光正烈。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要了個小包間，對天問項目研發的進度進行了一番規劃。
當前階段，天問面臨的最緊要的問題，已不再是人才稀缺了，而是算力匱乏。
正天之前的自有本地機房只配了500塊A100，其中大部分算力還要維持量化基金的日常運營，基本沒有算力余，天問在不影響正天運營的情況下，只能採用機房+雲服務混合模式進行小規模實驗。
這嚴重拖延了研發進度。
所以超算中心的進度必須要加快。
之前陳琢回金陵催了一下王睿，在建設細節之後，30天內超算中心就能搭建出一個雛形，讓天問開始成規模的實驗。
但建設成本也增加了一千萬美金，因為英偉達那邊遲遲不能交貨。
在陳琢的授意下，王睿只好聯繫囤積了A100庫存的部分渠道商，用20%的溢價採購了5000張現貨A100，再過兩周就能到貨，到時可以先用這5000張A100，讓超算中心先跑起來。
最初，正天在GPU硬體採集上的計劃支出是1.6億美金，共需要14000張A100。
這不是個小數目，從英偉達官方那邊訂購，需要排隊等待產能分配，預計3到5個月才能交貨。
現在正天提前買了5000張的現貨，剩下的7000張A100就只能等就只能等官方渠道了。
倒也不是不能繼續買現貨，但市場就這麼大，再大批量採購，20%的溢價肯定打不住，總體成本恐怕要額外增加30%。
那麼一來，硬體採購上至少要多花出去五千萬美金。縮短几個月的工期，代價是三個多億人民幣，犯不上。
陳琢不想，但她始終擔心一點：「老美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發布高端晶片的禁令。」
兩國之間的晶片博弈從2016年就開始了，那時老美對東國半導體企業實施出口管制，
隨後開始逐漸加大打擊力度。
上個月，華盛頓還向荷蘭施壓，欲迫使ASML對東國停售關鍵晶片製造設備。
更有知情人士放出風來，傳聞老美商務部正在考慮，直接禁止國內公司向東國出售先進的晶片·A100作為高端晶片毫無疑問將在禁售列表之中。
如果禁令下達，那么正天的超算中心的建設必然會擱置，若情況樂觀一點，還可以通過第三方國家中轉，繞個彎購買，但即便如此，建設成本也會成倍增加。
這個事兒之前陳琢提過，此時再提，林夢眉頭緊，劉青山也下意識提高了重視力程度，認真思考解決辦法。
片刻後，他突然問：「摩根大通是英偉達的十大股東之一吧？最新持股比例好像是1
13%。」
陳琢眉毛輕挑，緩緩點頭：「你的意思是？」
「給老朋友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應該能說上話。」劉青山沉吟道：「爭取讓咱們的訂單排在前面，在一個月內交貨，哪怕加點錢也行。」
劉青山繼續說：「目前正天在美股有20億美金的頭寸，但還有30億的保證金沒有動，
如果摩根願意幫這個小忙，我可以開10倍槓桿全倉入場，用300億美金，在接下來的一周全力幫他們抬轎。」
「不行！」
陳琢立刻否決，眉頭緊皺：「這樣做太危險了，你本來就是眾矢之的，堂而皇之的告訴他們就是在誘人犯罪。而且現在雖然美股反彈了，但美銀的牛熊指標依然還是指向熊市。今年的下跌和上漲都沒有放量大格局，之後美股很難說怎麼走。」
劉青山擺手：「放心，要是行情有變，到時我肯定比他們跑的快。」
陳琢皺眉不語，林夢也很糾結，猶豫著說：「會不會起反作用？」
「？」
劉青山一臉疑惑，林夢提醒道：「在外界看來，正天的高盈利脫離不開AI技術的突破，要是讓摩根知道咱們對A100的需求，他們沒準還會遊說華盛頓，緊急確定晶片的禁售，或者得寸進尺，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劉青山默然片刻，輕吐一個；「FUCK」，是啊，這茬他總是忘。
「那你們有什麼好辦法麼？」
顯然，陳琢和林夢都沒有。
要麼立刻溢價30%採購現貨，在硬體成本上多花五千萬美金。
要麼耐心等待，但會耽誤問天的研發進度，無形中也浪費了人力成本，其次美國若真的下達禁令，硬體成本恐怕要額外多花8000^1億的美金。
劉青山稍作思考，告訴二人待定，但之後他會著重關注英偉達股價。
若美國近期真打算對東國要下達晶片禁令，那麼資本市場肯定是最先能反應出來的，
等到英偉達的股價出現異樣波動，再做決定也不遲。
陳琢和林夢想了想，也都決定先暫時擱置，走一步看一步。
飯後，三人回公司繼續工作，
劉青山處理完財務文件，找林夢推薦了幾篇AI領域的文獻，繼續惡補相關知識。
再次抬頭看了看時間一一下午四點，窗外陽光正好。他起身走向陳琢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進。」陳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劉青山推門而入，看到陳琢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忙完了嗎？」劉青山靠在門框上問道。
陳琢頭也沒抬：「有事？「
「七夕節啊。」劉青山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笑問：「不過了？」
陳琢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他：「你想怎麼過？」
「我又不是本地人，怎麼過不得聽京兒爺您的麼？」
陳琢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行，京爺我今天就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地道！」
「走！」劉青山迫不及待了。
五分鐘後，二人同林夢告別，惹得對方白眼連連，怪聲怪氣：「喲喲喲，這麼早下班啊～」
二人置之不理，異地戀的女人惹不起，但躲得起！
由陳琢開車，帶著劉青山走進了一條胡同深處，
七拐八繞之後，停在一家連招牌都快看不清的老店門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掉的泄水混合著某種酸味，直衝天靈蓋。
劉青山心中暗呼不妙：「這就是你說的地道？」
陳琢笑道：「首都必吃榜，你不想嘗嘗？」
「哪有情人節請人喝豆汁的！」劉青山頗為無語，但他對這東西還有點好奇。
「來都來了。」
陳琢輕車熟路地找了個位子坐下，衝著屋裡喊：「老闆，兩碗豆汁兒，兩個焦圈兒。」
很快，兩碗灰綠色的、看起來像水泥漿的液體被端了上來。
劉青山看著碗裡那玩意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看著陳琢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優雅地喝了一口，還配著焦圈嚼得嘎嘣脆，仿佛在品嘗什麼人間美味。
「嘗嘗。」陳琢用眼神示意他。
劉青山視死如歸地端起碗，閉上眼猛灌了一口。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靈魂都被那股酸爽的味道給貫穿了，五官瞬間擰成一團，差點當場噴出來。
「咳————·咳咳！」他拼命忍住，臉漲得通紅。
陳琢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笑得非常開心了：「怎麼樣？地道吧？」
「地—地道得有點上頭。」劉青山感覺自己的味覺系統已經徹底罷工了，乾脆將碗推過去，不肯再碰。
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拿起來一看，是楊絳瑜的視頻通話。
劉青山接通後，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楊絳瑜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背景似乎是在豪華酒店的陽台：「親愛的七夕快樂！在忙什麼呢？」
「過七夕呢。」劉青山用手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楊絳瑜好奇地湊近屏幕，「你們在路邊攤過情人節啊？」
陳琢衝著鏡頭擺了擺手：「他沒嘗過，帶他來體驗一下。」
楊絳瑜也看到了桌上的豆汁，驚呼道：「姐姐你怎麼能餵我男朋友吃屎呢？！」
「小點聲！」劉青山連忙降低了手機音量，陳琢輕哼一聲，沒有理會楊絳瑜，反而問劉青山：「你覺得豆汁不好喝？？」
大有你不愛喝豆汁，那你就是不愛我的意思。
「—還行。」劉青山違心道：「不至於像絳瑜說的那麼誇張。」
楊絳瑜促狹笑：「好喝你就你多喝兩口，把那一碗都喝光。」
劉青山把手機轉向豆汁兒碗：「你也來，視頻連線喝豆汁兒，四捨五入就是我們三個一起過節了。」
三人聊天逗笑之餘，陳琢的手機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並對劉青山做了個聲的手勢，最後才接起電話：「喂，爸。」
劉青山保持著與楊絳瑜的視頻通話，同時聆聽著陳琢那邊的對話。
「你和青山在哪兒呢？」是陳毅的聲音。
「在吃飯。」
「哦。」
陳毅沉默了一下，緩緩道：「你周阿姨說，絳瑜那孩子最近也挺忙的，加入了南山投資，成了合伙人——？說你們三個現在是同事，關係都挺好的。」
陳毅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兩人心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劉青山和陳琢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一一完了，東窗事發了。
這也太快了！
與劉青山視頻通話的楊絳瑜聽不清楚陳琢的通話，只是好奇地小聲問：「誰啊？誰的電話？」
陳毅繼續說道：「我和你媽的意思是，兩家人都是老朋友了，既然孩子們關係這麼好，找個時間，兩家人——-哦不，三家人，還有我們這些長輩，一起坐下來，好好聚一聚，把事情——？聊開。」」
「爸，」陳琢打斷了他：「我們還在外面，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吧。」
「行，那你們早點回來。」陳毅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說完便掛了電話。
店裡依舊嘈雜，但兩人周圍仿佛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安靜得可怕。
楊絳瑜忍不住追問：「怎麼回事兒？誰的電話？」
「叔叔的，他們和你媽通過話，好像知道咱仁的關係了—
劉青山如實匯報，楊絳瑜的臉色糾結起來，劉某人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陳琢，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跟叔叔阿姨好好解釋一下？」
陳琢聞言，抬起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拿起手機，不知在操作什麼。
「傻孩子，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反而是楊絳瑜大聲喊道：「快跑吧。」
陳琢似乎操作完了，將手機屏幕讓劉青山看了一眼，平靜道：「我給你訂好票了，你現在就走，連夜回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