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正經的面試
第86章 不正經的面試
下午五點半，正天對原油的最後一筆五億空單建倉完畢，當下正天共持有十五億美金的空頭頭寸，分別布局在wti原油，布倫特原油、Dubai杜拜原油等多個原油期貨品種。
整個國際原油市場每日成交量上千億美金，這十五億美金的頭寸不過占據了市場的0.5%，交易團隊也採用了各種隱匿手段，但還是觸發了市場的敏銳反應鏈，加速了下跌趨勢。
當然，最主要的是首都時間下午一點，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在通過媒體的發聲：
【白登將加大努力遊說OPEC增加產量，以抑制不斷上漲的能源價格。他將於本周首次出訪中東，其中包括沙特和阿聯（UAE)等石油輸出國組織成員國。】
【我們相信OPEC有能力採取進一步措施，這些額外措施的具體內容最終取決於OPEC成員國。】
原油市場先一步兌現了歐佩克增產預期，下午六點，作為世界原油市場重要基準價之一的wti原油，報價97.90，跌幅5.3%。
「正天又捕捉到了這次的行情，他們顯然預判了百登的中東行會引發市場恐慌。」
紐約時間早八點，曼哈頓摩根大通總部。
格蕾莎在上班後的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正天在做空原油消息，並被量化研究部總裁威廉·詹姆斯叫來開會。
大宗商品主管弗蘭克·威爾遜也在場，翻看著投資銀行部門反饋來的正天部分交易數據，眉頭緊皺：「關鍵是，陳怎麼能提前嗅到政策動向？上個月末白登的醫療團隊宣布他呼吸道感染，沙利文的發言稿昨晚才定稿，而正天的建倉早在上周就已啟動，依舊是十倍槓桿。真是個瘋子，你們量化部都是這種人嗎？」
威廉摩著鬍子，感慨地笑道：「我就當你是在誇獎，除了量化的算法模型造詣，陳對全球地緣政治博弈有著很深的理解，因此對市場趨勢的判斷每次都很準確。可惜—」
「但這次操盤的人不是陳，是那個年輕男孩。」
格蕾莎忽然插話，並拿出手機調出了路透社的採訪視頻，拖動進度條到劉青山說出「期待給我一個教訓」的片段。
「因崔斯汀~」
會議室內里立刻響起了笑聲，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冷笑話。
「我之前看過了一遍，但還是忍不住，哈哈。」
「其實他的自信也可以理解·-嗯，現在正天的產品收益率應該突破50倍了，
淨值可能在2.6億美金。」
格蕾絲的發言讓弗蘭克笑容收斂，他語氣嚴肅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正天最近誇張的收益不是源於什麼新的算法模型，和我們的優秀老員工關係也不大，最重要的是這個長得很漂亮的狂妄男孩？」
格蕾莎點頭道：「昨天我和採訪他們的記者艾米麗通過電話，基本可以確定了，無論他們怎麼對外解釋，但實際上二人的合作劉肯定占據了主導地位。」
弗蘭克沉吟道：「商業投資部準備今天給正天回復無異議函，但這男孩的發言讓很多人不喜歡。高盛和摩根土丹利都聯繫了我，希望找機會聯手，給他一個教訓威廉，你怎麼看？」
威廉沒有回話，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問「他們的成本價現在是多少？」得到答案後掛斷，對二人道：「正天的15億美金頭寸平均成本可能在104美元附近，有點困難。」
格蕾絲聞言皺起眉頭，斟酌道：「目前做空原油的機構很多，花旗、城堡投資、TwoSigma、橋水.—.——還有我們，USA。
2
在當下，美國政府其實就是最大的原油空頭，美聯儲激進加息以應對通脹，
同時持續釋放戰略石油儲備，總統白登走訪中東等一系列措施，就是為了將油價打下去。
而大毛和中東產油國，則是原油的多頭力量，
換而言之，摩根大通想要做多原油把正天拉爆，就意味著他們要在自己身上捅刀子。
正天104美金的持倉成本更是讓人望而生怯，WT1原油要漲到114，才能讓正天爆倉。
現價是97.90，漲到114，需要至少16%的漲幅。
弗蘭克惋惜地給出評價：「狡猾的小老鼠，那我們就等他長大一點尋找其他的機會。」
威廉想了想，道：「我更傾向於與正天合作，陳的量化模型結合了高頻套利和宏觀趨勢追蹤，這對我們的算法優化有戰略價值。而劉雖然很狂妄，但他的交易模式也值得我們進一步了解。」
弗蘭克不置可否，沒有發表意見。
量化部和大宗商品部並非上下級，只是協作聯動。前者通過模型輸出交易信號，為大宗商品部的頭寸調整提供依據。
接著，三人不再議論正天，而是討論起具體的業務布局。
正天的體量還是太小了，如果不是因為創始人陳琢本身曾在摩根工作，近期過於誇張的盈利加上路透社的專訪，還不值得被他們提起。
半個小時後，會議就要結束，他們正準備起身離開，手機卻齊齊響起不同的提示音。
「叮咚~」
三人默契地看向手機屏幕上彭博終端推送的消息。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1MF）再度下調了美國2022年和2023年經濟增長預測。
】
【美國能源信息署（EIA）下調2022年WTI原油和布倫特原油平均價格，分別為98.79美元/桶和104.05美元/桶。】
兩條利空原油的消息發布的同一時間，本來97.90的油價瞬間跌至96.50。
格蕾絲驚訝道：「跌幅擴大至7.1%，正天的空單浮盈應該已經過億了。『
威廉笑著搖頭：「從上個月末到現在，半個月的時間，500萬到3.6億美金，
72倍邁克或許要重新考慮是否要延遲回復無異議函了。」
弗蘭克將手機切換到原油的行情頁面默默分析了一下，道：「今天可能要跌到95。」
威廉眼神玩味地看向同事：「弗蘭克，你有採納我們之前給出的建議，減少能源類商品的多頭口？」
「當然。」弗蘭克補充道：「但我們保留了3億做對沖。」
威廉和格蕾絲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保留部分多頭頭寸做對沖的行為很正常。
但劉青山的『希望被教訓』猶然在耳邊迴響，結果他沒被教訓，摩根反而被教訓到了。
正天今天的盈利，至少有一部分是摩根多頭持倉的浮虧。
不怪摩根不強大，實在是正天太離譜。
今天三個利空消息造就了原油市場的大跌。
白登的中東行，（IMF）下調美國今明兩年經濟增長預期，（EIA）下調2022
年WTI原油和布倫特原油平均價格。
摩根通過分析團隊以及非公開渠道，對這三些利空是早有預判的，因此也提前做了布局，但在監管框架下，他們也無法知道對這些利空消息具體在哪一天會被公布。
但正天不知是運氣還是別什麼原因，居然能夠多次押中類似的消息。
如果正天不是一家東國的私募機構，他們都要懷疑對方是在搞內幕交易。
弗蘭克沉默數秒，緩緩道：「我們或許要認真的討論一下，與正天合作的可能與具體合作方式。威廉，你有沒有好建議？」
「明天WTI原油最低價大概會跌到93，今天先這樣，回家休息。」
首都時間凌晨1點，當摩根的幾個高管在開會的時候，劉青山和陳琢打著哈欠準備下班了。
又是單日盈利破億美金的一天，交易員們在那屋歡呼雀躍不提，劉青山已經習慣了，也省略了像上次那樣慶祝的環節。
坐著電梯下樓，陳琢道：「累了，不想開車，你送我吧。」
今天她開的奧迪A8，劉青山開的SF90，各自都有車，但既然陳琢提出來了，
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
夜幕中的法拉利SF90緩緩發動，陳琢拿出手機翻看著簡歷，報出了一連串的人名：「高盛的李澤言、寧德時代的葉鴻、IDG的方瑩—-接下來一段時間有我們忙的了。「
實際上，她已經有點後悔擔任南山投資的CEO了。
成立一家投資公司遠比兩個人想的要麻煩，核心在於搭建一個複合型人才的團隊。
其中要包含在網際網路、科技、消費、醫療、新能源等各個領域縱橫多年的專業人士，只有他們這些內行人才能準確判斷不同賽道的項目價值，並有資源和機會尋找到好項目，從而介入其中。
接著，還要有一個律師+管理諮詢師的投後團隊，確保被投企業按計劃發展，
並能夠為企業提供財務、法務、IR等支持性工作。
最後還要有一個資本運作團隊，需精通併購重組、Pre-IP0架構設計、跨境資本流動等複雜交易工具·
好在，正天的走紅也為南山投資帶來了額外的曝光機會，南山投資的合伙人和高管的招募也在快馬加鞭，天下英才盡數浮現。陳琢剛才說的這些人有些是獵頭引薦的，有些是毛遂自薦的。
今天白天，劉青山和陳琢就見了幾位，但之後還要再見很多位。
「咱們分頭來吧，女的你去見，男的我來聊。」
陳琢嗯了一聲，又問：「讓絳瑜也來南山做個合伙人，負責大健康領域的投資，你覺得怎麼樣？」
這件事陳琢之前在大家吃飯的時候提過，劉青山本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如今二次提起，陳琢顯然是真這麼想的。
不過理性分析，劉青山倒覺得這提議還不錯，拋開個人感情因素不談，以楊絳瑜的能力和家世背景，來南山投資做個合伙人綽綽有餘。
於是他點頭同意：「可以，絳瑜如果願意的話，這是好事。」
陳琢繼續問：「江傲嵐呢？如果南山想涉及自媒體和影視領域，她也是個合適的合伙人。」
你非要給自己添堵是吧？
楊絳瑜就算了，江傲嵐你也要塞進來？
劉青山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怎麼想的？」
陳琢反問：「你又是怎麼想的？」
劉青山沉默了兩秒，沉吟道：「江山傳媒目前負責我們個人和南山的IP建設，江傲嵐本人不僅對影視和自媒體足夠了解，在消費領域也很深的認知。」
「單從商業角度來說，招她進南山的好處多多，她本人應該也不會拒絕。」
陳琢嘆了口氣：「我說的不止是這個。」
不止商業角度？還有其他層面的含義？
那就複雜了！
此後一路，劉青山都在思索陳琢話中的深意。
也不難猜，無非是；合伙人、共享經濟，一男三女，一王三後，三個女孩好像也都是同意的自己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但三個女孩都進了一個公司，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用不了多久就會搞得六畜不安、一地雞毛吧？
當然了，危機中也有莫大的機遇，
劉青山最近一直盼著自已能再來個什麼感情困境或危機，讓沉寂了有一段日子的系統下達新任務，自己能順利完成任務拿到新獎勵。
如果和三個女孩都搞出了感情危機，那麼將危機化解後的獎勵一定也更加豐厚。
事業愛情兩開花呀~
很難，但值得一試。
人的一生總需要經歷種種挫折和磨難，作出犧牲並迎接挑戰，體驗一些不同的東西，才能具有意義。
同時和三個女孩談戀愛，應該也會讓自己坎坷不幸的感情給出一個新的答案。
當然了，只談一個也沒什麼不好，但談三個，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哈~」
開車的劉青山忍不住笑了出聲。
陳琢警他一眼，眉頭皺起：「想什麼呢？」
車子已駛入小區門口，劉青山感慨萬千：「我感覺自己到底是被你們帶壞了我們？帶壞你？
陳琢不明就裡：「我問的是你剛才在笑什麼。」
「苦笑，發現萬惡的資本終究還是把我這個純潔的少年異化掉了。」
陳琢覺得他腦子有病，沒有回應。
閒聊之間，車子開到了24號別墅，樓內亮著燈，劉青山有點奇怪。
「絳瑜怎麼還沒睡？」
「我剛才在微信上給她發了消息，在等我們跟她談進入南山投資的事兒。」
「」.·現在太晚了吧，白天不能談嗎？」
「明天她也要上班，今天抓緊敲定。」
劉青山感覺也有道理，聊一會最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而已，沒必要再往後拖延。
於是他將車子停在車庫內，與陳琢一同前往24號別墅。
「你們終於回來啦~」
踏進房門，客廳籠罩在暖金色燈光里，楊絳瑜赤足蜷在真皮沙發上，暗紅絲綢睡袍下擺垂落出半截蜜色小腿，右手輕輕搖晃著水晶杯中的葡萄酒。
她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液，喉間溢出滿足嘆息：「再晚點我自己都要喝醉了。」
這狀態不太對啊··這像是要談生意的樣子嗎？
劉青山心中一緊，轉頭看了眼陳琢。
她進入家門後沒有說話，從容地換拖鞋，解開襯衫扣，動作一氣呵成，並向著臥室走去，似乎還要去換睡衣。
面試聊天而已，有必要換衣服？
「過來啊，愣著幹什麼？」
楊絳瑜在沙發上半躺著，向他優雅地招手，臉上笑意盈盈：「快來面試我。」
楊絳瑜看出他的遲疑，補充道：「那等姐姐換好睡衣，你們一起來面試我也沒問題。」
劉青山再次轉頭，看向陳琢消失在臥室的背影，心裡忽然覺得這場面試可能不是很正經！
下午五點半，正天對原油的最後一筆五億空單建倉完畢，當下正天共持有十五億美金的空頭頭寸，分別布局在wti原油，布倫特原油、Dubai杜拜原油等多個原油期貨品種。
整個國際原油市場每日成交量上千億美金，這十五億美金的頭寸不過占據了市場的0.5%，交易團隊也採用了各種隱匿手段，但還是觸發了市場的敏銳反應鏈，加速了下跌趨勢。
當然，最主要的是首都時間下午一點，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在通過媒體的發聲：
【白登將加大努力遊說OPEC增加產量，以抑制不斷上漲的能源價格。他將於本周首次出訪中東，其中包括沙特和阿聯（UAE)等石油輸出國組織成員國。】
【我們相信OPEC有能力採取進一步措施，這些額外措施的具體內容最終取決於OPEC成員國。】
原油市場先一步兌現了歐佩克增產預期，下午六點，作為世界原油市場重要基準價之一的wti原油，報價97.90，跌幅5.3%。
「正天又捕捉到了這次的行情，他們顯然預判了百登的中東行會引發市場恐慌。」
紐約時間早八點，曼哈頓摩根大通總部。
格蕾莎在上班後的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正天在做空原油消息，並被量化研究部總裁威廉·詹姆斯叫來開會。
大宗商品主管弗蘭克·威爾遜也在場，翻看著投資銀行部門反饋來的正天部分交易數據，眉頭緊皺：「關鍵是，陳怎麼能提前嗅到政策動向？上個月末白登的醫療團隊宣布他呼吸道感染，沙利文的發言稿昨晚才定稿，而正天的建倉早在上周就已啟動，依舊是十倍槓桿。真是個瘋子，你們量化部都是這種人嗎？」
威廉摩著鬍子，感慨地笑道：「我就當你是在誇獎，除了量化的算法模型造詣，陳對全球地緣政治博弈有著很深的理解，因此對市場趨勢的判斷每次都很準確。可惜—」
「但這次操盤的人不是陳，是那個年輕男孩。」
格蕾莎忽然插話，並拿出手機調出了路透社的採訪視頻，拖動進度條到劉青山說出「期待給我一個教訓」的片段。
「因崔斯汀~」
會議室內里立刻響起了笑聲，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冷笑話。
「我之前看過了一遍，但還是忍不住，哈哈。」
「其實他的自信也可以理解·-嗯，現在正天的產品收益率應該突破50倍了，
淨值可能在2.6億美金。」
格蕾絲的發言讓弗蘭克笑容收斂，他語氣嚴肅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正天最近誇張的收益不是源於什麼新的算法模型，和我們的優秀老員工關係也不大，最重要的是這個長得很漂亮的狂妄男孩？」
格蕾莎點頭道：「昨天我和採訪他們的記者艾米麗通過電話，基本可以確定了，無論他們怎麼對外解釋，但實際上二人的合作劉肯定占據了主導地位。」
弗蘭克沉吟道：「商業投資部準備今天給正天回復無異議函，但這男孩的發言讓很多人不喜歡。高盛和摩根土丹利都聯繫了我，希望找機會聯手，給他一個教訓威廉，你怎麼看？」
威廉沒有回話，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問「他們的成本價現在是多少？」得到答案後掛斷，對二人道：「正天的15億美金頭寸平均成本可能在104美元附近，有點困難。」
格蕾絲聞言皺起眉頭，斟酌道：「目前做空原油的機構很多，花旗、城堡投資、TwoSigma、橋水.—.——還有我們，USA。
2
在當下，美國政府其實就是最大的原油空頭，美聯儲激進加息以應對通脹，
同時持續釋放戰略石油儲備，總統白登走訪中東等一系列措施，就是為了將油價打下去。
而大毛和中東產油國，則是原油的多頭力量，
換而言之，摩根大通想要做多原油把正天拉爆，就意味著他們要在自己身上捅刀子。
正天104美金的持倉成本更是讓人望而生怯，WT1原油要漲到114，才能讓正天爆倉。
現價是97.90，漲到114，需要至少16%的漲幅。
弗蘭克惋惜地給出評價：「狡猾的小老鼠，那我們就等他長大一點尋找其他的機會。」
威廉想了想，道：「我更傾向於與正天合作，陳的量化模型結合了高頻套利和宏觀趨勢追蹤，這對我們的算法優化有戰略價值。而劉雖然很狂妄，但他的交易模式也值得我們進一步了解。」
弗蘭克不置可否，沒有發表意見。
量化部和大宗商品部並非上下級，只是協作聯動。前者通過模型輸出交易信號，為大宗商品部的頭寸調整提供依據。
接著，三人不再議論正天，而是討論起具體的業務布局。
正天的體量還是太小了，如果不是因為創始人陳琢本身曾在摩根工作，近期過於誇張的盈利加上路透社的專訪，還不值得被他們提起。
半個小時後，會議就要結束，他們正準備起身離開，手機卻齊齊響起不同的提示音。
「叮咚~」
三人默契地看向手機屏幕上彭博終端推送的消息。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1MF）再度下調了美國2022年和2023年經濟增長預測。
】
【美國能源信息署（EIA）下調2022年WTI原油和布倫特原油平均價格，分別為98.79美元/桶和104.05美元/桶。】
兩條利空原油的消息發布的同一時間，本來97.90的油價瞬間跌至96.50。
格蕾絲驚訝道：「跌幅擴大至7.1%，正天的空單浮盈應該已經過億了。『
威廉笑著搖頭：「從上個月末到現在，半個月的時間，500萬到3.6億美金，
72倍邁克或許要重新考慮是否要延遲回復無異議函了。」
弗蘭克將手機切換到原油的行情頁面默默分析了一下，道：「今天可能要跌到95。」
威廉眼神玩味地看向同事：「弗蘭克，你有採納我們之前給出的建議，減少能源類商品的多頭口？」
「當然。」弗蘭克補充道：「但我們保留了3億做對沖。」
威廉和格蕾絲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保留部分多頭頭寸做對沖的行為很正常。
但劉青山的『希望被教訓』猶然在耳邊迴響，結果他沒被教訓，摩根反而被教訓到了。
正天今天的盈利，至少有一部分是摩根多頭持倉的浮虧。
不怪摩根不強大，實在是正天太離譜。
今天三個利空消息造就了原油市場的大跌。
白登的中東行，（IMF）下調美國今明兩年經濟增長預期，（EIA）下調2022
年WTI原油和布倫特原油平均價格。
摩根通過分析團隊以及非公開渠道，對這三些利空是早有預判的，因此也提前做了布局，但在監管框架下，他們也無法知道對這些利空消息具體在哪一天會被公布。
但正天不知是運氣還是別什麼原因，居然能夠多次押中類似的消息。
如果正天不是一家東國的私募機構，他們都要懷疑對方是在搞內幕交易。
弗蘭克沉默數秒，緩緩道：「我們或許要認真的討論一下，與正天合作的可能與具體合作方式。威廉，你有沒有好建議？」
「明天WTI原油最低價大概會跌到93，今天先這樣，回家休息。」
首都時間凌晨1點，當摩根的幾個高管在開會的時候，劉青山和陳琢打著哈欠準備下班了。
又是單日盈利破億美金的一天，交易員們在那屋歡呼雀躍不提，劉青山已經習慣了，也省略了像上次那樣慶祝的環節。
坐著電梯下樓，陳琢道：「累了，不想開車，你送我吧。」
今天她開的奧迪A8，劉青山開的SF90，各自都有車，但既然陳琢提出來了，
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
夜幕中的法拉利SF90緩緩發動，陳琢拿出手機翻看著簡歷，報出了一連串的人名：「高盛的李澤言、寧德時代的葉鴻、IDG的方瑩—-接下來一段時間有我們忙的了。「
實際上，她已經有點後悔擔任南山投資的CEO了。
成立一家投資公司遠比兩個人想的要麻煩，核心在於搭建一個複合型人才的團隊。
其中要包含在網際網路、科技、消費、醫療、新能源等各個領域縱橫多年的專業人士，只有他們這些內行人才能準確判斷不同賽道的項目價值，並有資源和機會尋找到好項目，從而介入其中。
接著，還要有一個律師+管理諮詢師的投後團隊，確保被投企業按計劃發展，
並能夠為企業提供財務、法務、IR等支持性工作。
最後還要有一個資本運作團隊，需精通併購重組、Pre-IP0架構設計、跨境資本流動等複雜交易工具·
好在，正天的走紅也為南山投資帶來了額外的曝光機會，南山投資的合伙人和高管的招募也在快馬加鞭，天下英才盡數浮現。陳琢剛才說的這些人有些是獵頭引薦的，有些是毛遂自薦的。
今天白天，劉青山和陳琢就見了幾位，但之後還要再見很多位。
「咱們分頭來吧，女的你去見，男的我來聊。」
陳琢嗯了一聲，又問：「讓絳瑜也來南山做個合伙人，負責大健康領域的投資，你覺得怎麼樣？」
這件事陳琢之前在大家吃飯的時候提過，劉青山本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如今二次提起，陳琢顯然是真這麼想的。
不過理性分析，劉青山倒覺得這提議還不錯，拋開個人感情因素不談，以楊絳瑜的能力和家世背景，來南山投資做個合伙人綽綽有餘。
於是他點頭同意：「可以，絳瑜如果願意的話，這是好事。」
陳琢繼續問：「江傲嵐呢？如果南山想涉及自媒體和影視領域，她也是個合適的合伙人。」
你非要給自己添堵是吧？
楊絳瑜就算了，江傲嵐你也要塞進來？
劉青山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怎麼想的？」
陳琢反問：「你又是怎麼想的？」
劉青山沉默了兩秒，沉吟道：「江山傳媒目前負責我們個人和南山的IP建設，江傲嵐本人不僅對影視和自媒體足夠了解，在消費領域也很深的認知。」
「單從商業角度來說，招她進南山的好處多多，她本人應該也不會拒絕。」
陳琢嘆了口氣：「我說的不止是這個。」
不止商業角度？還有其他層面的含義？
那就複雜了！
此後一路，劉青山都在思索陳琢話中的深意。
也不難猜，無非是；合伙人、共享經濟，一男三女，一王三後，三個女孩好像也都是同意的自己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但三個女孩都進了一個公司，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用不了多久就會搞得六畜不安、一地雞毛吧？
當然了，危機中也有莫大的機遇，
劉青山最近一直盼著自已能再來個什麼感情困境或危機，讓沉寂了有一段日子的系統下達新任務，自己能順利完成任務拿到新獎勵。
如果和三個女孩都搞出了感情危機，那麼將危機化解後的獎勵一定也更加豐厚。
事業愛情兩開花呀~
很難，但值得一試。
人的一生總需要經歷種種挫折和磨難，作出犧牲並迎接挑戰，體驗一些不同的東西，才能具有意義。
同時和三個女孩談戀愛，應該也會讓自己坎坷不幸的感情給出一個新的答案。
當然了，只談一個也沒什麼不好，但談三個，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哈~」
開車的劉青山忍不住笑了出聲。
陳琢警他一眼，眉頭皺起：「想什麼呢？」
車子已駛入小區門口，劉青山感慨萬千：「我感覺自己到底是被你們帶壞了我們？帶壞你？
陳琢不明就裡：「我問的是你剛才在笑什麼。」
「苦笑，發現萬惡的資本終究還是把我這個純潔的少年異化掉了。」
陳琢覺得他腦子有病，沒有回應。
閒聊之間，車子開到了24號別墅，樓內亮著燈，劉青山有點奇怪。
「絳瑜怎麼還沒睡？」
「我剛才在微信上給她發了消息，在等我們跟她談進入南山投資的事兒。」
「」.·現在太晚了吧，白天不能談嗎？」
「明天她也要上班，今天抓緊敲定。」
劉青山感覺也有道理，聊一會最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而已，沒必要再往後拖延。
於是他將車子停在車庫內，與陳琢一同前往24號別墅。
「你們終於回來啦~」
踏進房門，客廳籠罩在暖金色燈光里，楊絳瑜赤足蜷在真皮沙發上，暗紅絲綢睡袍下擺垂落出半截蜜色小腿，右手輕輕搖晃著水晶杯中的葡萄酒。
她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液，喉間溢出滿足嘆息：「再晚點我自己都要喝醉了。」
這狀態不太對啊··這像是要談生意的樣子嗎？
劉青山心中一緊，轉頭看了眼陳琢。
她進入家門後沒有說話，從容地換拖鞋，解開襯衫扣，動作一氣呵成，並向著臥室走去，似乎還要去換睡衣。
面試聊天而已，有必要換衣服？
「過來啊，愣著幹什麼？」
楊絳瑜在沙發上半躺著，向他優雅地招手，臉上笑意盈盈：「快來面試我。」
楊絳瑜看出他的遲疑，補充道：「那等姐姐換好睡衣，你們一起來面試我也沒問題。」
劉青山再次轉頭，看向陳琢消失在臥室的背影，心裡忽然覺得這場面試可能不是很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