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陳琢懷孕,絳瑜伺候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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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8號的凌晨三點,各個金融品種的活躍度都大幅下降,歐美市場的行情也基本結束。

  交易團隊匯報了當天的最新收益:淨值從2.3億增長到2.6億,收益率13.4%,

  其中當日振幅最大的原油表現最為亮眼,盈利約2500萬美金,收益率39%。

  當統計完收益,劉青山和陳琢便驅車回家了。

  路上,二人聊起了明日為南山投資面試高管的事兒。

  已經以南山投資CEO自居的陳琢,看過這些面試者的簡歷,她很不滿意,認為裡面沒什麼高素質的人才。

  主做證券、債券、商品、外匯等金融工具的二級市場,需要的是陳琢和林夢這樣的數學家、IT大拿,高智商的複合型人才。或者是劉青山這樣,怎麼買怎麼對,老天爺追著給飯吃的交易員。

  相比之下,做早期風投、融資、併購重組等業務的一級市場,要與人打交道,更講究人脈資源,需要的高管要有背景,有能力,有經驗,還要會撕逼!

  那些創業者大多都是手辣的詐騙犯,背信棄義的王八蛋,拿了你的錢,轉手背刺你的例子屢屢皆是,必須要有比他們更壞、更損的人才能對付。

  而這樣的人才普遍在紅杉、企鵝投資、IDG、高瓴等等大公司身居要職,剛剛成立的南山投資還名不見經傳,對他們來說吸引力等於零。

  「我有兩個熟人在一級市場做了很多年,聽說我也要入場,一個說『一級市場如今屬於寒冬臘月,頭部項目早被大廠分食殆盡',另一個更直白,'你們既沒產業背景又缺政府關係,做風投還不如做慈善。』」

  劉青山一邊開車,一邊安撫:「慢慢來,做肯定是要做的,但我們不急。」

  聊了沒兩句,陳琢電話響起,看到來電號碼,她告訴劉青山保持安靜,隨後才選擇接通,打開了外放功能,用英語打起了招呼。

  「hi~Grace~(格蕾絲)」

  「親愛的陳,天啊,我才看到正天的新聞。」

  電話里中傳來一個標準的美國英語口音的女聲,很誇張,語氣喜悅且激動。

  「單日1.3億美金的利潤!你們是把市場當提款機了嗎?」

  陳琢平靜道:「過去摩根大通和滙豐聯手坐莊金價和國債的時候,一天何止1億美金?正天賺的這點錢算什麼?」

  言罷微微一頓,陳琢語氣嚴肅:「直說你的意圖吧,你我之間沒必要演戲,或者讓你背後的人接電話。」

  格蕾絲沉默了一下,嘆氣道:「陳,你的操盤水平越來越厲害了,老威廉現在後悔的痛哭流涕,哭得像個小女孩,他說自己當初就不應該放你回國,這次,你讓很多老同事都損失慘重。」

  陳琢不為所動:「別開玩笑,我這幾天最多只是讓你們少賺了些,賠錢的絕不會是摩根大通。」

  言罷,看了一眼劉青山,催促:「你有話趕緊說,我這可是凌晨。」

  格蕾絲見苦肉計無效,開門見山道:「好吧,相信我,是美銀把消息泄露出去的,我們只是剛有了這個想法,但他們的動作顯然更快……現在正天被十五家交易所,三家銀行聯合問詢,其中一方還是我們摩根本身,用不用我們幫忙?」

  格蕾絲,曾經與陳琢是關係比較要好的同事,現在是摩根大通量化研究部副總裁。

  此次向陳琢致電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刺探正天最近瘋狂翻倉的真實原因。

  無論是陳琢個人能力突飛猛進,一朝頓悟,領悟了上帝密碼。

  還是她找到了什麼交易天才,有人提供了交易策略。

  或者是正天量化的團隊研究出了什麼最新的交易模型。

  摩根大通的高層都很願意以各種優渥條件和正天量化開展密切合作,甚至可以協調關係,幫助正天緩解當前的問詢壓力。

  看劉青山搖頭,陳琢也覺得時機未到,隨便找了個理由婉拒,但又留了一定的餘地。

  「謝謝你的關心,格蕾絲,無論如何,投機永存,友誼萬歲。」

  「是的,投機永存,友誼萬歲。親愛的,需要幫忙隨時聯繫我。」

  「拜~」

  車子抵達家中車庫,通話隨之結束。

  劉青山問:「你覺得泄密方是美銀還是摩根大通?」


  「那不重要,是誰都無所謂。」

  陳琢放下手機,謹慎道:「重點在於現在我們正在接受問詢,他們爆出的這篇假新聞,可能並不止是想操縱市場,讓我們自亂陣腳,還想通過輿論施壓,讓正天引發更嚴厲的監管,威逼利誘讓我們和他們合作…我們近期的盈利確實太高調了。」

  陳琢雖然一直在公司里對下屬們說聯合問詢都是小問題,有關領導支持鼓勵肯定能平安落地,但實際上,她心裡也不確定問詢結果會如何,只是在裝硬,尤其是當問詢的事情被報導出來以後,這種不確定性又加重了。

  劉青山摩挲著下巴,緩緩道:「以後資金越來越大,如果沒有極端行情,像之前的那種收益肯定不能持續。」

  「至於低調……」劉青山為難道:「我也想低調,關鍵是我們要在金融市場搶別人的錢,還要保持低調?這是不可能的。賭場裡到處是監控,我們想蒙著臉那叫違規,到時候可不止是被問詢了。」

  陳琢聞言微微點頭:「等正天把CME、NYMEX等交易所的清算會員資格辦下來,甩開主經紀商,肯定會免去一些麻煩。」

  話雖這麼說,但她眉頭依舊輕蹙著。

  劉青山臉色柔和下來,笑道:「別擔心,這次只是收益率誇張了點,實際沒賺多少錢,不至於被針對,問詢的結果最差也就是被交易所罰點款。」

  「如果未來的某天正天真被他們禁止入內,大不了我帶你換個馬甲另起爐灶,咱們再造一個新正天,還是原來的股權,境外的那些交易所還能全面禁止東國資本入內不成?」

  陳琢微微歪頭,陷入沉默,隨後放下滑鼠,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劉青山直接牽住,十指緊扣,陳琢的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點笑意。

  但隨著劉青山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並側身向這邊傾斜,陳琢笑意消散,臉上泛起紅暈,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另一側小幅度躲避。

  不想親就算了,我也不想親,你這個女同真是有點裝的!

  「早點休息吧。」

  劉青山見狀心中冷哼,乾脆鬆開了手,利索地開門下車,往車庫外走去。

  「誒。」

  再轉身回頭,陳琢也走出了車庫,站立於門前。

  蟲鳴吱吱,樹葉簌簌作響,皎潔的月光灑在陳琢的肩膀,微風拂起的碎發。

  劉青山有些疑惑:「還有事?」

  陳琢沒說話,只是招手示意他過來,劉青山邁步走到近前,才看清了她有些猶豫的表情。

  「怎麼了?」

  陳琢吐出一口氣:「最近我們很忙。」

  「是啊。」

  「以後會更忙。」

  「對…辛苦你了。」

  陳琢雙手輕輕交叉放在身前,互相擺弄著手指,眼皮微垂:「我的意思是,我們相處的時候都在聊工作。」

  「確實是這樣的。」

  「節省點時間吧,你覺得呢?」

  我覺得?節省什麼時間?

  劉青山隱有所悟,但還是不敢確定:「你說的是?」

  「劉青山,你喜不喜歡我?」

  陳琢雙眸凝神注視他,直呼其名,並毫無徵兆地輕聲發出了靈魂拷問。

  各位帥哥都知道,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際相當複雜。

  說是或者喜歡,那就暴露了需求,喪失了主動權,生與死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說不喜歡,那更是玩完,直接沒了下文。

  所以劉青山在短時間內經過慎重思考,冷靜判斷,因人而異,給出了自認為最適合陳琢的答案。

  三分認真,七分玩笑,劉青山的語氣帶著一點調侃:「我現在還真有點想給你生個孩子,不用你出錢,純義務幫忙。」

  陳琢有點意外,抿了抿嘴,眼含笑意:「巧了,我也是。」

  你來真的?!那就太嚇人了家人們!

  劉青山呼吸停頓了半秒,乾咳一聲:「要不,我還是喜歡你吧?」

  陳琢嗯了一聲:「我也喜歡你。」

  這哪是彎的?這分明是個比墨斗線還直的大直女!


  劉青山有點搞不清楚陳琢是怎麼想的,前兩天知道自己和江傲嵐藕斷絲連後,二人關係略有冷卻,如今陳琢卻主動破冰又是出於什麼考量?

  迫不及待了?覺得不能再拖了?被本男神剛才那句話迷得神魂顛倒不能自拔了?

  在劉青山思考之際,陳琢莫名的緩緩抬起右手,在他臉頰兩側觸摸了一下,隨後旋轉手掌用手背放在他的嘴邊。

  這是在結印做法?

  劉青山想問,話未出口,嘴便被陳琢用手背堵住了。

  不是很用力,嘴巴和手背接觸了兩秒,陳琢便放下手臂。

  隨後,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往前邁了半步,將二人的距離拉到了三十厘米,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

  劉青山心中釋然,笑道:「你剛才是用手背做試敏?!

  「忙了一天,應該刷牙的。」

  陳琢說完話,面色閃過一絲猶豫:「要不…等明天?」

  「咱們還是節省點時間吧,今天的事兒不要拖到明天。」

  劉青山直接雙手張開將她擁在懷中。

  陳琢顯然不太適應,身體左扭右擰,略有不悅:「你鬆開,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好,按你的節奏來。」

  劉青山鬆開了手,就愣站著,面帶鼓勵:「放鬆,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陳琢目不轉睛地與他對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隨後微微附身向前。

  兩個人的身高相仿,陳琢不用踮腳,劉青山也無需低頭,只是距離越來越近。

  陳琢眼神清澈,似有驚濤駭浪,這浪距離岸邊還有十厘米遠的時候,進度停滯。

  陳琢好像又要卷回去,劉青山果斷衝浪,彌補了最後這點距離。

  「唔?」

  無數顆風的心,

  跳動在我們愛的寂靜上。

  萬千個吻破碎沉默,

  被撼擊在夏日之風的門前。

  「好軟,好甜。」

  「你的鬍子…很扎。」

  劉青山望著眼前面帶紅暈,眼含羞澀,正在與自己氣溫的女子,回想起當初二人第一次見面時,陳琢的清冷桀驁和趾高氣昂……

  哦吼吼吼~

  劉青山心中感慨萬千,突然忍不住犯賤:「姐姐,你的前女友在樓上睡覺吧?」

  說完話,他便感覺陳琢的反應好像要應激……

  陳琢薄怒著還以顏色:「那也是你的前女友,而且你還有個前女友在隔壁!」

  月色又亮了三分。

  仿佛知道,世間又有一對男女在一場不理智的感情中向著彼此衝鋒。

  同一時間。

  樓上正在熟睡的楊絳瑜,逐漸淪陷在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中……

  「絳瑜,我要跟劉青山結婚,再給他生個孩子。」

  陳琢挽著劉青山的手臂,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眼中滿是愛意,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吩咐下人:「但青山工作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你幫我籌備婚禮、照顧我備孕吧,」

  「好的,姐姐!」

  楊絳瑜鬼使神差地點點頭,開始聯繫酒店,籌備婚禮,同時查閱各種備孕資料,精心準備營養餐,陪著陳琢做各種孕前檢查。

  時光流轉,眨眼間,楊絳瑜親眼見到了陳琢身著潔白婚紗,與身著筆挺西裝的劉青山攜手步入婚姻殿堂。

  婚禮現場的每一處細節都是楊絳瑜親手布置,鮮花簇擁,美得如夢似幻。

  賓客們的祝福聲此起彼伏,楊絳瑜站在角落,看著這對新人臉上幸福的笑容,留下了開心的淚水。

  婚後不久,在楊絳瑜的精心照料與劉青山辛勤耕耘下,陳琢傳來喜訊。

  「絳瑜,我有了,趕緊伺候我坐月子,記住24小時待命,每月工資250,夠了吧?」

  楊絳瑜震驚且怒不可遏:「姐姐你在侮辱誰?你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照顧自己的孩子怎麼需要你發工資呢?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劉青山突然發話:「對,不用給她發工資,讓她跟我們的孩子姓就行了。」


  陳琢聞言莞爾一笑:「好啊,絳瑜,從此以後你就姓劉吧,這可是個了不起的榮譽。」

  我改姓劉?隨你們的孩子姓?

  楊絳瑜潛意識覺得不對,沒有立刻答應,但接下來,她還是全身心投入到照顧陳琢的孕期生活中。

  楊絳瑜日夜陪伴,細心照料,並分別考了母嬰護理證、育嬰師職業師資證書、通乳師、產後康復師證、小兒推拿師證書護工證……倒貼錢,無微不至地照顧陳琢和她肚中胎兒。

  這些畫面走馬觀花般閃爍,終於有一天,陳琢肚子裡的孩子要出世了!

  「啊,好疼!」

  「放鬆,吸氣,用力!姐姐你可以的!「

  生產當天,陳琢的汗水浸透產床,強忍疼痛,抓著劉青山的手臉色慘白:「老公~我好疼啊!」

  楊絳瑜在旁邊費勁千言萬語,想辦法加油鼓氣,抵不過劉青山平靜的一句:「乖,別疼!」

  下一秒,孩子出生了!

  「哇哇哇~~」

  劉青山一把推開楊絳瑜,抱起了寶寶,笑道:「好一個大胖小子,老婆,你快看。」

  「嗯,老公…我們兒子白白胖胖的,真可愛。」

  「Mua~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劉青山和陳琢圍著孩子,眼中滿是愛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一直備受冷落的楊絳瑜,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你們在幹什麼?讓我們看一眼寶寶啊,從婚禮到月子,從到接生,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至少算是孩子的半個媽媽吧?」

  劉青山詫異抬頭:「你他媽誰啊?我跟你生過孩子嗎?」

  陳琢也疑惑:「這位劉絳瑜女士…我們認識你麼?」

  接著還不算完,那個剛出生的寶寶居然指著楊絳瑜,笑嘻嘻地開口說話了:「小三,小三!!」

  痛,好痛!

  比陳琢剛才生孩子還要痛!!

  「我不是小三,你媽陳琢才是後來的小三,劉青山你才是小三……我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豆沙了~!~」

  楊絳瑜歇斯底里了,她尖叫,她發瘋,她終於醒了……

  晨光初綻,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楊絳瑜的臉上。

  「真是活見鬼,如果我有罪,請直接讓我下地獄,不要讓我做這種噩夢了!!」

  楊絳瑜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是汗,心跳如鼓,夢中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讓她心有餘悸。

  自從搬回秦淮御苑之後,楊絳瑜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但這次是最嚇人、最荒謬的一個。

  至於為什麼噩夢連連,楊絳瑜心中也知道原因。

  一方面,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另一方面,是近兩天陳琢和劉青山關係越來越緊密,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陳琢和劉青山常常為了做國際市場而日夜顛倒地忙碌,由於時差問題,他們的生活作息與常人完全脫節。

  如此一來,儘管楊絳瑜和陳琢同處一個屋檐下,可每天的交流卻少得可憐。

  楊絳瑜曾問過陳琢,想知道對方和劉青山具體是在做什麼項目,有了多少收益,至不至於這麼起早貪黑。

  但陳琢語焉不詳,不肯多說,只以保密為由搪塞。

  「必須找個時間和他們倆好好聊聊了,不聊不行,關係總這麼僵持著,時間一久我真容易瘋掉哇!」

  楊絳瑜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洗漱,隨後才清醒了一些。

  走到一樓到陳琢的臥室,擰動把手,開了一點門縫,見到對方還在睡覺,楊絳瑜嘆了口氣。

  「肯定又是凌晨回的家。」

  二人之間顯然有了隔閡,她一直想找機會和陳琢敞開心扉的聊聊,但始終沒有合適的機會,這次也只能擱置。

  時間已是七點四十,楊絳瑜匆匆穿衣走出了家門。

  艷陽高照,萬里無雲,金陵籠罩在盛夏的燥熱中。

  一台黑色的奔馳S緩緩停在24號別墅門前,司機老張見到楊家千金,立刻下車幫她打開了後車門。

  「砰~」

  后座的摺疊桌板上放著一個烏飯糰和豆漿,楊絳瑜見到後拿起飯糰,拆開了包裝,笑問:「張叔,是芳婆那家店的吧?」

  「當然了,別人家的飯糰小姐您也不愛吃啊。」

  「謝謝張叔。」

  「沒事,應該的。」

  老張笑著應答,平穩地發動車子,閒聊的隨口道:「我剛剛刷抖音看到條新聞,說國內一家叫正天量化的私募把華爾街給收割了,一天賺到八九億人民幣,了不得哦,這就是陳總的那公司吧?!」

  楊絳瑜正專注地吃著烏飯糰,美食迅速驅散了早上的噩夢帶來的負面情緒,但聽到司機的話差點沒噎著。

  她眼睛瞪大,趕忙喝了口豆漿順順氣:「正天量化?收割華爾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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