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怎麼能有種成這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肆在聽到尖叫聲後,腰部發力捲起上身,以一種極為柔軟的姿態落地。

  之前老師建議他專門去拉筋,學舞蹈,提升自己身體柔韌度。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沈肆清楚接下來兩人一定會過來查看,於是踮著腳快速離開。

  果然沈肆剛離開不到一分鐘,一道白光出現,照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林珊看到地上一灘水,瞳孔縮小,她伸手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嘴唇發顫:「是張誠!他剛才就在這裡位置倒吊著!死死盯著我們看!」

  張誠是鬼!正常人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是化成厲鬼回來報復他們的!

  陶橫滿臉汗水,臉部肌肉不自覺抽動。

  在黑暗環境下,林珊的尖叫聲讓他瞬間後背被冷汗打濕。

  他很清楚林珊這麼害怕的樣子絕不可能是說謊。

  張誠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不是鬼還能是什麼?

  他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突然他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誰!」陶橫大聲喊了一句,他瞪大眼睛,在空中胡亂揮拳。

  明明面前什麼都沒有,可陶橫就覺得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看著他。

  「張誠,想害你的不是我啊……」陶橫聲音發抖,在黑暗中,他沒有了表面的強硬,徹底暴露出軟弱陰暗面。

  陶橫把林珊拽到面前,推了她一把,「是她想霸占你的財產,你要報仇找她,我是被逼的!」

  「啊!陶橫你這個混蛋!」林珊跳起來拍打陶橫,長長的指甲在後者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明明是你!是你讓我做這一切的!」

  沈肆看著這一出狗咬狗畫面,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慘白的臉像極了一張面具。

  兩人的坦誠只是對死亡的一種本能懼怕,而不是對張誠有所歉意。

  沈肆這一刻內心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他只有一個念頭——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雨聲和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形成了恐怖的旋律。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呼吸在交流。

  「跑,跑。」陶橫現在滿腦子都是逃跑的念頭,他現在只想離這個鬼地方越遠越好。

  林珊眼疾手快地抱住陶橫大腿:「陶橫你不能丟下我!你說過你愛我的!」

  「我愛你個大頭鬼!死開!」陶橫一腳把林珊踹到一邊。

  現在命都要保不住了,還說什麼情愛,晦氣!

  他大步往外跑。

  林珊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她快速爬起來,跟在陶橫身後。

  她現在不敢一個人待著,深怕張誠突然就趴在她的肩說話。

  一樓。

  沈肆拉下總電閘,臉上露出微笑:「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靈異片光線太亮可不好,少了氛圍。

  沈肆走到大門前,將一直背著的包放在地上,鼓鼓囊囊的包一拉開,全是刀和工具。

  他拿出一條有手臂粗的鐵鏈,這些都是在林珊屋裡找到的。

  對付一個人不至於用上這麼多工具。

  看來受害者不止張誠。

  沈肆把鐵鏈穿過大門把手,繞了幾圈,最後用工具把兩頭焊死。

  做完這一切沈肆用手背抹去額頭的汗水,看向漆黑的樓梯,咧嘴露出雪白牙齒:「這下就都逃不掉了。」

  【來的剛好,劇情是到陶橫鎖住大門困住張誠啊。】

  【有沒可能,焊門的是張誠?】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等等,還真是啊?不是舉薦人哪找的人,這氣質身上背的人命肯定比陶橫多。】

  【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呵呵。】

  【直播間觀眾:5】

  沈肆找到了個超級大的垃圾袋,可以將人罩住,他直接在二樓牆角蹲下,和其他垃圾融為一體。

  這裡可以觀察上下樓。

  無論是想恢復電源還是離開,這裡都是他們必經之地。


  「噠噠噠!」

  從遠到近的腳步聲傳來,沈肆聽出腳步聲一輕一重,想必就是林珊和那名假裝警察的男人。

  微弱的光透過垃圾袋照在沈肆臉上,那一剎那他看見兩道身影快速掠過。

  沈肆默默地移動袋子跟上,袋子摩擦間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在雨聲覆蓋下,兩人並未察覺。

  沈肆距離他們五步開外停下,很快就看到男人站在門前,用力拽鐵鏈。

  「該死!鐵鏈被他焊死了!」沈肆聽見男人憤怒中夾帶恐懼的聲音,粗獷的聲線變得很尖銳。

  「窗戶呢?能不能拆掉?」林珊慌張地抬頭指著窗戶。

  「不行,你忘了,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我們每戶窗戶都封死了。」男人左右來回走,隨後開始用身子去撞門。

  鐵鏈嘩啦啦的響。

  他們?沈肆捕捉到關鍵。

  看來和他想的一樣,張誠不是第一位受害者。

  沈肆緩緩往後退。

  「誰?!」

  陶橫突然停下動作,猛地轉身,瞪大眼環顧四周。

  他不確定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有人在旁邊說話。

  林珊被他嚇一跳,要不是緊抓著對方,估計直接坐地上了:「怎麼了?」

  她同樣疑神疑鬼盯著四周看。

  「我剛才聽到聲音,離我們很近。」陶橫發現門撞半天紋絲不動,他抓緊手機,根本不敢動,只能往遠處照。

  林珊聽到這話,瞬間想起剛才沈肆倒吊的模樣,開始不自覺地啃咬手指甲。

  手機亮光落在地上,有一道只有腳尖的濕腳印。

  這裡是舊樓,平時只有他倆,根本不會有外人來。

  所以是張誠。

  陶橫後退幾步,後背直接貼著大門,退無可退。

  他的臉色在微光下慘白,嘴巴無意識張開,眼皮猛跳,導致他時不時眨眼。

  難道張誠一直跟著他們嗎?

  陶橫咽了咽口水,他壯著膽子細看,發現腳印是反的。

  他把光對準地面,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兩步。

  「張誠,你放過我!有什麼心愿可以說,我拼了命都給你辦了。」

  陶橫喊了好幾遍,黑暗中始終只迴蕩著他的聲音。

  陶橫想起樓上屋子有工具開門,他抿了抿嘴,抓住林珊拖著她往前走。

  張誠要是出現他就把她當擋箭牌,反正這女人也活該。

  眼前的濕腳印變得雜亂無章,許多疊加在一起,像是在原地走動。

  陶橫腦子裡開始浮現張誠的行動路線,對方踮著腳,身體繃直,像一具僵硬的屍體在原地轉圈。

  隨著光線,濕腳印竟然帶領他們走到了一面老舊發黃的牆邊。

  陶橫瞳孔縮小,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站在牆邊足足一分鐘,等身體恢復行動能力才緩緩舉起手機。

  牆邊,天花板布滿大大小小的腳印,仿佛有許多人在這裡走來走去。

  「啊啊啊啊!」

  林珊發出尖叫,五官因為恐懼顯得扭曲,陶橫的手臂被她掐出紅印子。

  她要瘋了!

  沈肆貼在一側牆壁邊觀察這一切,在看到他們反應時很開心。

  不同腳印是他在其他屋門口的鞋架子找到的。

  他把鞋子打濕,拿木棍架著一個個印上去。

  「可惜條件不夠,如果是血手印應該更震撼。」

  沈肆低頭看向自己手掌,喃喃自語:「得多少血才能獲得滿意效果呢?」

  只有直播間觀眾聽見了他的話。

  【是我死太久了?人怎麼可以有種成這樣?】

  【衝著虐活人來的,結果淨整些嚇鬼的活。】

  【有點喜歡主播了,要血手印是吧,我送你。】

  「鐺。」

  沈肆對於黑暗中的聲音很敏銳,之前他為了能演好小偷經常在家蒙眼,這令他夜視和聽覺比常人敏銳。


  他看見不遠處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像一陣風似的飄入屋內。

  沈肆輕手輕腳走過去,他站在屋外看,門內一片黑暗。

  他看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對視間沈肆笑了笑,用嘴型說了句辛苦。

  沒想到劇組人員藏在這裡。

  拍這種晚上戲最辛苦了,作息顛倒,眼睛熬紅是常態。

  黑暗中對方露出一口血淋淋的牙齒,但是很快又伸手捂住。

  沈肆很想和對方交流牙齦出血的治療方案,但是現在還在拍戲只能作罷。

  他這時才低頭看對方送來的東西。

  是一個裝滿鮮血的鐵桶。

  湊近能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沈肆伸手撈了一下,液體從手掌滑落,他摩挲指腹,有點粘。

  是真的血。

  沈肆很高興,劇組聽到了他的話,特意給他送來的。

  「謝謝。」沈肆連聲道謝,他雙手合併,朝不同方向各鞠一躬。

  他從未被劇組工作人員這麼重視善待過。

  當然這不能怪別人,只能怪他沒演好,耽誤別人工作。

  【嘿嘿……不客氣,割了六十個口子才流夠一桶。】

  【厲害了,我也想送主播血,可惜我當年割腕,血流光了才被人發現。】

  【第一次見到會謝我們的主播,屍體暖暖的。】

  【直播間觀眾:25】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