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黎明之前，夜晚總要有人守望（求追讀）
「鐺！鏘！」
染火的鐮刃，與巨鉗在夜色中不斷碰撞。
漸漸的，李維也感到了吃力。
龍骨巨蟹的身體與人體的差距實在太大，他操作起來本就彆扭，加上三個瘋守夜人的實力都是二階，能維持不敗，全靠龍骨巨蟹的「皮糙肉厚」。
但這一情況維持不了多久。
隨著燒傷的加劇，殼甲的脆弱化，龍骨巨蟹的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戰局的發展，也正如李維所料。
又過了幾分鐘，龍骨巨蟹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下。
李維視線的最後，是瘋守夜人插向龍骨巨蟹眼球的鐮刃。
「可惜了，小蟹剛剛出道，就中道崩殂。」
李維眼神平靜，心下有些可惜。
下一秒，他的視線一黑。
碎片小世界之外，李維眼中的亡靈之火跳了跳，意識回歸本體。
「砰！」
沒等他行動，一聲巨響，碎片小世界的入口空洞，一道黑影橫飛而起，足足十幾米高，才重重落地，砸起了一地煙塵。
「嗯，龍骨巨蟹還沒死？」
李維有些驚奇。
他走上前去，發現龍骨巨蟹身上的傷勢只有摔傷，並沒有瘋守夜人造成的燒傷和切割傷。
「有趣，夢境？還是幻境？」
「有點類似『試煉』，而即便試煉失敗，挑戰者也沒有生命危險？」
李維饒有興致的分析著。
他為龍骨巨蟹輸入亡靈之力，大致恢復傷勢後，又操控著它再一次來到碎片小世界的入口。
可這一次，龍骨巨蟹的步足牢牢踩在入口處那層氤氳的七彩浮光上，絲毫沒有能夠進入的意思。
嘗試一番無果，李維也只能讓龍骨巨蟹先爬回來。
「每個生靈，只有一次『試煉』的機會？」
「試煉失敗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卻徹底失去了試煉的資格？」
李維眼中的興致愈發濃烈。
如此有「規則性」的碎片小世界，給他一種人為創造的感覺，目的像是為了篩選出具備某種資質、資格的生命體。
話雖如此，但李維依舊沒有貿然行動。
他在灌木叢里逮了一隻不知名的昆蟲，摁死後用【骨王】轉化為亡靈生物，操控它再次進入試煉。
成功進入碎片小世界後，這隻昆蟲依舊出現在白石村的村門口，而它面對的，同樣是三個瘋守夜人，但卻只是一階。
很快，這隻昆蟲就死在了鋸齒短劍上，瘋守夜人甚至連讓武器變形成鐮刃都不需要。
李維斷開【骨王】，弄死了這種亡靈崑蟲，這麼弱小的存在，不配占用他寶貴的奴役名額。
「試煉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根據挑戰者位階的不同，需要面對的敵人強度也不同，但最低都有一階。」
「就是不知道三階超職業者進行試煉，面對的是否會是三名三階……」
李維思索著。
他來到空洞邊緣，望向下方的七彩入口。
情報收集得差不多了，既然沒有生命危險，他準備親自進去試試。
縱身一躍，身體飛速下落，李維雙腳觸及七彩入口的瞬間，水波拂過全身。
視線正常時，他與之前的兩次嘗試一樣，站在了白石村的入口前。
夜色深沉，薄霧浮動。
李維拔出身後的龍骨大劍，朝著村口一步步走去。
他的體重很輕，一副骨頭架子能有多重？但龍骨巨蟹套裝可不輕，因而他每一步落下，都帶起沉悶的聲響。
一名瘋守夜人很快發現了他，朝他發起了進攻。
「果然。」
見到這一幕，李維心中暗忖：「村口處的試煉，雖是三個同階存在，但三人並不是同一時間出現，而是在第一個出現五秒以後，第二第三個才相繼出現，參與圍攻。」
「因此，這最初的五秒，就是寶貴的一對一時間。」
二階瘋守夜人的戰鬥力，他用龍骨巨蟹提前感受過，和劍術還沒突破前、沒進入半妖魔化的西奧多差不多。
同時面對三個，李維還真有些吃力。
畢竟單打獨鬥和一對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每多一個同階敵人，壓力都是成倍提升。
能一對一先解決一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鋸齒短劍的冷光，在月色中泛著寒意，眨眼之間，瘋守夜人就襲殺到李維的身前。
若是龍骨巨蟹，只能笨拙的用螯鉗抵抗，硬扛傷害。
但李維不一樣。
瘋守夜人速度快，但他的速度更快！
雙腳猛的發力，李維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
大劍掄圓，在半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半月。
因為武器長度的差距，如果瘋守夜人繼續往前沖，李維的大劍會先一步落到他的身上。
瘋守夜人眼中的血紅光點閃動，他將手中鋸齒短劍抬起，試圖格擋。
但他顯然低估了大劍的斬擊威力，也高估了自己。
「咔吱——！」
鋸齒短劍發出一陣酸澀的扭曲聲，竟是在碰撞中，被硬生生砸彎。
彎曲的刀身被大劍裹挾著，反倒砸在了瘋守夜人的胸膛上。
「砰！」
一道沉悶的巨響後，是血肉的撕裂聲。
彎曲的鋸齒短劍被龍骨大劍斬裂，後者余勢不減，將瘋守夜人一劍兩斷。
鮮血飛灑間，李維的眼神也有些驚愕。
他屬實沒想到，龍骨大劍的威力竟然如此誇張。
這柄奇物二星品質的大劍，他不久前才剛剛鍛造而成，沒有經過實地檢驗，光看面板給出的數值，無法真正感受到它的「暴力」。
【擊殺瘋守夜人，經驗值+3000，劍術（通用）+30，當前12510/10000，是否升級？】
【獵龍劍術+3，當前三級（132/400）】
擊殺試煉中敵人，竟然也能獲得經驗？
李維心中驚咦一聲。
按理來說，若是試煉，這些瘋守夜人應是虛假的才是。
經驗值的來源，李維不清楚，但他知道與生命體有關。
死物，是無法獲取到經驗值的。
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麼說，有收穫是好事！
這時，另外兩個瘋守夜人也衝到了村口，發現了李維，直接朝他進攻。
「升級！」
李維迅速確認了升級，並完成了屬性的分配。
【獵龍骸骨lv.1→獵龍骸骨lv.2，四維屬性+0.5，自由屬性點+5！】
【職業技能：骨王（一級）→骨王（二級）】
【力量+1.5、體質+2.0、敏捷+2.5、精神+1.0】
——
【船長】：李維
【狀態】：健康
【種族】：獵龍骸骨lv.2
【經驗值】：2510/20000
【屬性】：力量8.0、體質6.3、敏捷9.8、精神4.8
【天賦技能】：亡靈之力（四級）
【職業技能】：極刃（一級）、骨王（二級）、薪火（一級）
【學習技能】：獵龍劍術（三級，132/400）
【戰力指數】：150（前所未見的「特殊霸主級」中階亡靈生物，劍術尤為強大，有著可怕的亡靈掌控之力，能隨意擺弄他人，在某些特殊的領域，或許有奇效？）
——
完成升級加點的瞬間。
李維感覺眼前的世界都變得緩慢起來。
包括了正往他這裡衝來的兩個瘋守夜人。
他們的每一個落步，都如同慢放的電影，一幀幀走過。
而在這片緩慢的世界裡，唯一能正常行動的，只有李維一人。
他閒庭漫步般拖著大劍前行，一前一後，掠過兩個瘋守夜人。
「噗呲！」
血色之花，在夜空中綻放。
【擊殺瘋守夜人*2，經驗值+6000，劍術（通用）+60，當前8510/20000】
【獵龍劍術+6，當前三級（198/400）】
龍骨大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甩飛沾染的鮮血。
李維單手將大劍歸於身後。
他抬起頭，望向前方夜色中寧靜的村子。
看似安靜祥和的白石村，在十幾年前，究竟潛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危險？
李維不知道，但這正是他如今所要親身感受的。
他偏頭看了眼瘋守夜人的屍體，嘗試「奴役」，發現失敗了。
這些守夜人無法被轉變為亡靈生物。
「可惜。」
李維嘆了口氣。
既然不能增添幫手，那他只能自己親力親為了。
沒有了攔路人，李維很順利的就進到了村子裡。
整個白石村，被四條村路劃分為了標準的「田」字形。
薄霧中，月色清淺。
李維望向村子中央小廣場，也是村子四條路的交匯點。
在那裡，有一大片火光，似是聚在一起的篝火。
他警惕著向前。
村長小屋就在交匯點附近，對於這位隱藏起來的巫妖，他十分警惕。
雖說根據巫妖自己的日記記錄，守夜人還在時，他從不敢冒頭。
但萬事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隨著距離的接近，李維也逐漸看清了小廣場上的情況。
只見七個守夜人裝扮的身影，半跪在大篝火周圍，抬手輕點在眉心，像是在舉行著什麼神秘的儀式。
「這麼多？」
李維心中一凜。
這麼多守夜人，若是一擁而上，他也感到棘手。
這還是建立在這些守夜人的實力與村口的三人差不多的情況下。
若是這些人實力更強，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沒想到竟有陌生人到訪村子。」
一道男人的驚訝聲音，在李維耳旁忽然響起，驚得他猛的轉頭看去，同時拔出了身後的大劍。
聽聲音傳來的位置，也就在他身側幾米遠，可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入目所見，是一位倚靠著村道邊緣木質圍欄的男人。
從面容來看，他大概三十到四十之間，臉上的鬍鬚颳得很整潔，看得出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
一頭灰色的長髮，在身後簡單的紮成一束，眼眸中帶著濃濃的疲倦。
他同樣穿著守夜人服飾，唯一不同的，是胸口處有一顆銀色的星星標誌。
「別害怕，朋友，只要不是污染者，守夜人就不會傷害你。」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石村的守夜人隊長，哈伊曼·弗格森。」
「朋友怎麼稱呼？這麼晚來白石村是為了做些什麼？」
男人銳利的眼神，落在李維的身上，讓他骨骼緊繃。
在守夜人隊長哈伊曼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僅次於女武神的壓迫感。
三階超凡？還是無限接近於三階？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他現在難以對付的存在。
「……李維，一個異鄉的旅人。」
「路過這裡，想借宿一段時間。」
李維隨意找了個藉口。
哈伊曼深深凝望了一會兒，不知是相信不相信，亦或是不在意，淡淡的說道：「若是往常，白石村歡迎旅人的到訪。」
「但很不湊巧，最近白石村出了點事，我要是你的話，會儘快離開，繼續待在這裡，你遲早會沒命。」
「就像村口處的那三人？」李維試探著情報。
「……你見過他們了啊。」哈伊曼的聲音出現了幾許複雜：「他們瘋了，你若是不想淪落到同樣的下場，馬上離開吧。」
「那你們為何不走？」李維反問。
「哈哈。」哈伊曼笑了聲，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我們是守夜人，或許你沒有聽過。」
「但……黎明到來之前，這漫長的黑夜，總要有人守望。」
短短的一句話，讓李維感受到了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沉重責任感。
他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哈伊曼面色微變，轉頭看向村子的南面：「來了麼？」
他對著李維嘆了口氣：「都說讓你趕緊走，你還問這麼多，這下好了，你想走也走不了。」
「那東西，來了。」
那東西？
是追逐巫妖而來的「怪物」嗎？
李維感受到環境中的微妙變化，整個白石村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渾濁、壓抑。
篝火旁，七位守夜人沉默的起身，紛紛拔出了自己的兵刃，朝向了村南的方向。
「能穿過他們三個進到村子，你應該有點實力。要是想活命的話，等下自己在後面躲好。」
留下這句話，哈伊曼朝篝火的方向走去，來到一眾守夜人的最前方。
李維順勢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看到哈伊曼所說的那「東西」是什麼了。
空氣中的渾濁感在某一時刻，達到了頂峰，竟出現了黑色的飄絮。
更驚人的，是篝火火光之外的地面，不斷流淌出粘稠的黑液。
它們凝固成粗大的類似血管的物質，而這些血管交匯處，有巨大的爛泥鼓包凸起。
「砰！」
鼓包炸裂。
染火的鐮刃，與巨鉗在夜色中不斷碰撞。
漸漸的，李維也感到了吃力。
龍骨巨蟹的身體與人體的差距實在太大，他操作起來本就彆扭，加上三個瘋守夜人的實力都是二階，能維持不敗，全靠龍骨巨蟹的「皮糙肉厚」。
但這一情況維持不了多久。
隨著燒傷的加劇，殼甲的脆弱化，龍骨巨蟹的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戰局的發展，也正如李維所料。
又過了幾分鐘，龍骨巨蟹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下。
李維視線的最後，是瘋守夜人插向龍骨巨蟹眼球的鐮刃。
「可惜了，小蟹剛剛出道，就中道崩殂。」
李維眼神平靜，心下有些可惜。
下一秒，他的視線一黑。
碎片小世界之外，李維眼中的亡靈之火跳了跳，意識回歸本體。
「砰！」
沒等他行動，一聲巨響，碎片小世界的入口空洞，一道黑影橫飛而起，足足十幾米高，才重重落地，砸起了一地煙塵。
「嗯，龍骨巨蟹還沒死？」
李維有些驚奇。
他走上前去，發現龍骨巨蟹身上的傷勢只有摔傷，並沒有瘋守夜人造成的燒傷和切割傷。
「有趣，夢境？還是幻境？」
「有點類似『試煉』，而即便試煉失敗，挑戰者也沒有生命危險？」
李維饒有興致的分析著。
他為龍骨巨蟹輸入亡靈之力，大致恢復傷勢後，又操控著它再一次來到碎片小世界的入口。
可這一次，龍骨巨蟹的步足牢牢踩在入口處那層氤氳的七彩浮光上，絲毫沒有能夠進入的意思。
嘗試一番無果，李維也只能讓龍骨巨蟹先爬回來。
「每個生靈，只有一次『試煉』的機會？」
「試煉失敗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卻徹底失去了試煉的資格？」
李維眼中的興致愈發濃烈。
如此有「規則性」的碎片小世界，給他一種人為創造的感覺，目的像是為了篩選出具備某種資質、資格的生命體。
話雖如此，但李維依舊沒有貿然行動。
他在灌木叢里逮了一隻不知名的昆蟲，摁死後用【骨王】轉化為亡靈生物，操控它再次進入試煉。
成功進入碎片小世界後，這隻昆蟲依舊出現在白石村的村門口，而它面對的，同樣是三個瘋守夜人，但卻只是一階。
很快，這隻昆蟲就死在了鋸齒短劍上，瘋守夜人甚至連讓武器變形成鐮刃都不需要。
李維斷開【骨王】，弄死了這種亡靈崑蟲，這麼弱小的存在，不配占用他寶貴的奴役名額。
「試煉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根據挑戰者位階的不同，需要面對的敵人強度也不同，但最低都有一階。」
「就是不知道三階超職業者進行試煉，面對的是否會是三名三階……」
李維思索著。
他來到空洞邊緣，望向下方的七彩入口。
情報收集得差不多了，既然沒有生命危險，他準備親自進去試試。
縱身一躍，身體飛速下落，李維雙腳觸及七彩入口的瞬間，水波拂過全身。
視線正常時，他與之前的兩次嘗試一樣，站在了白石村的入口前。
夜色深沉，薄霧浮動。
李維拔出身後的龍骨大劍，朝著村口一步步走去。
他的體重很輕，一副骨頭架子能有多重？但龍骨巨蟹套裝可不輕，因而他每一步落下，都帶起沉悶的聲響。
一名瘋守夜人很快發現了他，朝他發起了進攻。
「果然。」
見到這一幕，李維心中暗忖：「村口處的試煉，雖是三個同階存在，但三人並不是同一時間出現，而是在第一個出現五秒以後，第二第三個才相繼出現，參與圍攻。」
「因此，這最初的五秒，就是寶貴的一對一時間。」
二階瘋守夜人的戰鬥力，他用龍骨巨蟹提前感受過，和劍術還沒突破前、沒進入半妖魔化的西奧多差不多。
同時面對三個，李維還真有些吃力。
畢竟單打獨鬥和一對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每多一個同階敵人，壓力都是成倍提升。
能一對一先解決一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鋸齒短劍的冷光，在月色中泛著寒意，眨眼之間，瘋守夜人就襲殺到李維的身前。
若是龍骨巨蟹，只能笨拙的用螯鉗抵抗，硬扛傷害。
但李維不一樣。
瘋守夜人速度快，但他的速度更快！
雙腳猛的發力，李維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
大劍掄圓，在半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半月。
因為武器長度的差距，如果瘋守夜人繼續往前沖，李維的大劍會先一步落到他的身上。
瘋守夜人眼中的血紅光點閃動，他將手中鋸齒短劍抬起，試圖格擋。
但他顯然低估了大劍的斬擊威力，也高估了自己。
「咔吱——！」
鋸齒短劍發出一陣酸澀的扭曲聲，竟是在碰撞中，被硬生生砸彎。
彎曲的刀身被大劍裹挾著，反倒砸在了瘋守夜人的胸膛上。
「砰！」
一道沉悶的巨響後，是血肉的撕裂聲。
彎曲的鋸齒短劍被龍骨大劍斬裂，後者余勢不減，將瘋守夜人一劍兩斷。
鮮血飛灑間，李維的眼神也有些驚愕。
他屬實沒想到，龍骨大劍的威力竟然如此誇張。
這柄奇物二星品質的大劍，他不久前才剛剛鍛造而成，沒有經過實地檢驗，光看面板給出的數值，無法真正感受到它的「暴力」。
【擊殺瘋守夜人，經驗值+3000，劍術（通用）+30，當前12510/10000，是否升級？】
【獵龍劍術+3，當前三級（132/400）】
擊殺試煉中敵人，竟然也能獲得經驗？
李維心中驚咦一聲。
按理來說，若是試煉，這些瘋守夜人應是虛假的才是。
經驗值的來源，李維不清楚，但他知道與生命體有關。
死物，是無法獲取到經驗值的。
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麼說，有收穫是好事！
這時，另外兩個瘋守夜人也衝到了村口，發現了李維，直接朝他進攻。
「升級！」
李維迅速確認了升級，並完成了屬性的分配。
【獵龍骸骨lv.1→獵龍骸骨lv.2，四維屬性+0.5，自由屬性點+5！】
【職業技能：骨王（一級）→骨王（二級）】
【力量+1.5、體質+2.0、敏捷+2.5、精神+1.0】
——
【船長】：李維
【狀態】：健康
【種族】：獵龍骸骨lv.2
【經驗值】：2510/20000
【屬性】：力量8.0、體質6.3、敏捷9.8、精神4.8
【天賦技能】：亡靈之力（四級）
【職業技能】：極刃（一級）、骨王（二級）、薪火（一級）
【學習技能】：獵龍劍術（三級，132/400）
【戰力指數】：150（前所未見的「特殊霸主級」中階亡靈生物，劍術尤為強大，有著可怕的亡靈掌控之力，能隨意擺弄他人，在某些特殊的領域，或許有奇效？）
——
完成升級加點的瞬間。
李維感覺眼前的世界都變得緩慢起來。
包括了正往他這裡衝來的兩個瘋守夜人。
他們的每一個落步，都如同慢放的電影，一幀幀走過。
而在這片緩慢的世界裡，唯一能正常行動的，只有李維一人。
他閒庭漫步般拖著大劍前行，一前一後，掠過兩個瘋守夜人。
「噗呲！」
血色之花，在夜空中綻放。
【擊殺瘋守夜人*2，經驗值+6000，劍術（通用）+60，當前8510/20000】
【獵龍劍術+6，當前三級（198/400）】
龍骨大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甩飛沾染的鮮血。
李維單手將大劍歸於身後。
他抬起頭，望向前方夜色中寧靜的村子。
看似安靜祥和的白石村，在十幾年前，究竟潛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危險？
李維不知道，但這正是他如今所要親身感受的。
他偏頭看了眼瘋守夜人的屍體，嘗試「奴役」，發現失敗了。
這些守夜人無法被轉變為亡靈生物。
「可惜。」
李維嘆了口氣。
既然不能增添幫手，那他只能自己親力親為了。
沒有了攔路人，李維很順利的就進到了村子裡。
整個白石村，被四條村路劃分為了標準的「田」字形。
薄霧中，月色清淺。
李維望向村子中央小廣場，也是村子四條路的交匯點。
在那裡，有一大片火光，似是聚在一起的篝火。
他警惕著向前。
村長小屋就在交匯點附近，對於這位隱藏起來的巫妖，他十分警惕。
雖說根據巫妖自己的日記記錄，守夜人還在時，他從不敢冒頭。
但萬事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隨著距離的接近，李維也逐漸看清了小廣場上的情況。
只見七個守夜人裝扮的身影，半跪在大篝火周圍，抬手輕點在眉心，像是在舉行著什麼神秘的儀式。
「這麼多？」
李維心中一凜。
這麼多守夜人，若是一擁而上，他也感到棘手。
這還是建立在這些守夜人的實力與村口的三人差不多的情況下。
若是這些人實力更強，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沒想到竟有陌生人到訪村子。」
一道男人的驚訝聲音，在李維耳旁忽然響起，驚得他猛的轉頭看去，同時拔出了身後的大劍。
聽聲音傳來的位置，也就在他身側幾米遠，可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入目所見，是一位倚靠著村道邊緣木質圍欄的男人。
從面容來看，他大概三十到四十之間，臉上的鬍鬚颳得很整潔，看得出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
一頭灰色的長髮，在身後簡單的紮成一束，眼眸中帶著濃濃的疲倦。
他同樣穿著守夜人服飾，唯一不同的，是胸口處有一顆銀色的星星標誌。
「別害怕，朋友，只要不是污染者，守夜人就不會傷害你。」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石村的守夜人隊長，哈伊曼·弗格森。」
「朋友怎麼稱呼？這麼晚來白石村是為了做些什麼？」
男人銳利的眼神，落在李維的身上，讓他骨骼緊繃。
在守夜人隊長哈伊曼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僅次於女武神的壓迫感。
三階超凡？還是無限接近於三階？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他現在難以對付的存在。
「……李維，一個異鄉的旅人。」
「路過這裡，想借宿一段時間。」
李維隨意找了個藉口。
哈伊曼深深凝望了一會兒，不知是相信不相信，亦或是不在意，淡淡的說道：「若是往常，白石村歡迎旅人的到訪。」
「但很不湊巧，最近白石村出了點事，我要是你的話，會儘快離開，繼續待在這裡，你遲早會沒命。」
「就像村口處的那三人？」李維試探著情報。
「……你見過他們了啊。」哈伊曼的聲音出現了幾許複雜：「他們瘋了，你若是不想淪落到同樣的下場，馬上離開吧。」
「那你們為何不走？」李維反問。
「哈哈。」哈伊曼笑了聲，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我們是守夜人，或許你沒有聽過。」
「但……黎明到來之前，這漫長的黑夜，總要有人守望。」
短短的一句話，讓李維感受到了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沉重責任感。
他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哈伊曼面色微變，轉頭看向村子的南面：「來了麼？」
他對著李維嘆了口氣：「都說讓你趕緊走，你還問這麼多，這下好了，你想走也走不了。」
「那東西，來了。」
那東西？
是追逐巫妖而來的「怪物」嗎？
李維感受到環境中的微妙變化，整個白石村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渾濁、壓抑。
篝火旁，七位守夜人沉默的起身，紛紛拔出了自己的兵刃，朝向了村南的方向。
「能穿過他們三個進到村子，你應該有點實力。要是想活命的話，等下自己在後面躲好。」
留下這句話，哈伊曼朝篝火的方向走去，來到一眾守夜人的最前方。
李維順勢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看到哈伊曼所說的那「東西」是什麼了。
空氣中的渾濁感在某一時刻，達到了頂峰，竟出現了黑色的飄絮。
更驚人的，是篝火火光之外的地面，不斷流淌出粘稠的黑液。
它們凝固成粗大的類似血管的物質，而這些血管交匯處，有巨大的爛泥鼓包凸起。
「砰！」
鼓包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