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加冕
第376章 加冕
車隊在秘銀主要塞多留了一段時日。
兩位首領的相繼離世，對無論是獸人和矮人來說，都是需要消化一陣子的大消息，矮人的高層們忙著處理肯恩王死後的一系列連帶反應，以及年輕的索維爾王子的加冕事宜—一對於長壽的矮人來說，五十歲，實在是個有些讓人不安的年紀，基本等同於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好在索維爾的王者石相已經大體雕琢完畢，再加上海姆的鼎力相助，因而也沒有招致太多的反對。
這段時日，阿芙珈拉和伊泊爾又出去逛了幾趟。
肯恩王離世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公開，但沃恩之死已經在要塞當中傳得滿天飛。獸人那邊人心惶惶，沃恩死後，整個獸人族群一時間有些群龍無首，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暴力犯罪事件時有發生，每次伊泊爾到西庭去，基本都能目睹幾起打砸搶燒的事件。
而矮人那邊，則是另一個態度一沉默。
矮人是一個很複雜的種族，沉默寡言和熱情豪邁交雜在一起，但後者一般只在興致高昂的時候才會體現出來。但由於資源有限，幾乎所有的矮人，包括那些貴族和王室成員，其實日子都過得比較緊巴，因此，按照阿芙珈拉的說法，基本上當日隕之後，矮人們就進入了一個缺乏熱情的「沉默」時代。
但這次的沉默顯然更甚，沃恩的離去，還有獸人那邊的騷亂，似乎讓矮人們也產生了些不安。再加上，或許是為了鋪墊某種氣氛，矮人高層還適時地頒發了短期限酒令————
這就導致，幾乎整個矮人社會，都像是陷入了一種鬱鬱寡歡的狀態。
不過，和阿芙珈拉的感受不同，伊泊爾卻從中品出了另一個側面。
矮人這邊————雖然氣氛比較壓抑，但整體的社會秩序實際上還挺好的。街道很乾淨，幾乎每一個成年矮人都有工作，不同的「石相者」各司其職，整個東庭都找不到任何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社會物資不是通過金錢，而是以分配的方式發到每一個人的手上。這樣的社會或許顯得僵硬，但的的確確能在災難中最大程度地運轉下去。
伊泊爾只需要看到這些，就能夠確定一點—一肯恩王，在過去的確是一位賢明的君主。
但————
獸人，真的能被納入到矮人這樣的社會當中嗎？
伊泊爾嘗試著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忍不住一陣頭疼。作為天然親近墮獸、狂熱道途的生物，獸人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兒，矮人這樣的社會對獸人來說太過於死氣沉沉了。伊泊爾都能想像得到，在矮人嘗試著用自己現行的這套方子去管理獸人後，會產生多大的亂子。這也難怪肯恩王會產生「索性將獸人全乾掉」這樣的想法。
往後，這個擔子就得交給索維爾了。
也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王者到底能不能行————
算了，考慮這麼多也沒用。
在秘銀主要塞滯留到第五天的時候，矮人終於公布的肯恩王的死訊一當然，具體過程美化了一下，沒有提及肯恩王主動觸及深淵，只是語焉不詳地告訴民眾肯恩王是「對抗深淵」而死。與此同時，索維爾王子的加冕也在這一天舉行，雪原列車的眾人都被受邀參加，伊泊爾當然也去了一一以大胸版阿芙珈拉的形象去的。
阿芙珈拉氣得不行，路上偷偷踩了它好幾腳。
典禮的主持者並非海姆，而是另一名白髮蒼蒼的矮人祭祀。他的雪白鬍子幾乎一路垂到了地上，身上披著由石線紡織而成的厚重祭司服，上面紋飾著石中聖母和矮人諸神的形象—一當然，在矮人的傳說當中，石中聖母自然也是以矮人女性的形象出現，矮墩墩的，還有著一把漂亮的小鬍子。
站在聖母旁邊的則是矮人的聖父，【造世者】托格爾。
這位事實上並非矮人，而是在古老時代諸神締造的泰坦之一，以造物主的身份和權能將原始而混沌的醒界雕琢成型，並在後來創造出了矮人族。
雖然並非柱神，但位格卻隱隱比所有的半神都高出一籌，甚至被認為可能是石中聖母的男性半身。他是冷酷而富有榮譽感的大族長，也是威嚴而慈愛的尊父，同時更是目光長遠、心胸廣闊的規劃者，矮人們所謂的王者石相，基本都是對托格爾的模仿。
而在托格爾的後方，則是矮人的另外四名神祇一工匠之神科歐，復仇之神德拉朗克，酒女神波洛莎娃和榮耀之神笛勒。從們的站位來看，秘銀主要塞這一系的矮人，主要供奉的應當是工匠之神科歐，考慮到五大矮人王族基本都對應著一位矮人之神，秘銀主要塞一系的矮人，估計先祖正是科歐。
在冗長的儀式之後，老祭司將象徵著王權的王冠鄭重地用雙手端起。山丘之錘正放置在殿堂的正中央石台上，錘頭著地，錘柄向上，索維爾在山丘之錘前單膝跪下，微微低著頭。老祭司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低聲道：「向我們的先祖起誓—」
「我向先祖起誓。」
索維爾沉聲道：「在此莊嚴時刻，我，以血脈中的榮耀，立下此誓」
「我將以錘鑄就王國之基，以火煅燒堅韌之心。我，將接過王者的重擔，守護每一寸土地，不讓天災與外敵侵擾我族安寧。」
「我將以公正之眼審視萬物，以嚴厲之手懲治罪惡。但嚴酷之中，亦存仁厚之心。我將傾聽子民之聲，解其疾苦，護其周全。我之治下，法度嚴明，不容懈怠！」
「今日，在諸神的注視下，在先祖之靈的見證下，我的誓言銘刻於此，如同亘古的岩石，不動、不搖。」
當這長長的誓詞說完，祭司默然地佇立片刻，像是在傾聽著什麼。數秒之後，他輕輕點頭，將那王冠鄭重地戴在了索維爾的頭上，索維爾身體輕輕一晃，像是忽然承受了極大的重量一般，但很快穩住。他用手握住前方的山丘之錘錘柄，藉助著錘子的支撐，終於緩緩站起，這一霎，伊泊爾居然感覺像是目睹山峰拔地而起，一股驚人的氣勢從索維爾的身上流淌而出，仿佛這一刻，站在這裡的並非是年輕的王子，而是萬年來一代又一代王者的英靈。
索維爾將山丘之錘舉起。
他一言不發，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從今往後，他便是新的矮人之王了。
車隊在秘銀主要塞多留了一段時日。
兩位首領的相繼離世，對無論是獸人和矮人來說，都是需要消化一陣子的大消息，矮人的高層們忙著處理肯恩王死後的一系列連帶反應，以及年輕的索維爾王子的加冕事宜—一對於長壽的矮人來說，五十歲，實在是個有些讓人不安的年紀，基本等同於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好在索維爾的王者石相已經大體雕琢完畢，再加上海姆的鼎力相助，因而也沒有招致太多的反對。
這段時日，阿芙珈拉和伊泊爾又出去逛了幾趟。
肯恩王離世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公開，但沃恩之死已經在要塞當中傳得滿天飛。獸人那邊人心惶惶，沃恩死後，整個獸人族群一時間有些群龍無首，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暴力犯罪事件時有發生，每次伊泊爾到西庭去，基本都能目睹幾起打砸搶燒的事件。
而矮人那邊，則是另一個態度一沉默。
矮人是一個很複雜的種族，沉默寡言和熱情豪邁交雜在一起，但後者一般只在興致高昂的時候才會體現出來。但由於資源有限，幾乎所有的矮人，包括那些貴族和王室成員，其實日子都過得比較緊巴，因此，按照阿芙珈拉的說法，基本上當日隕之後，矮人們就進入了一個缺乏熱情的「沉默」時代。
但這次的沉默顯然更甚，沃恩的離去，還有獸人那邊的騷亂，似乎讓矮人們也產生了些不安。再加上，或許是為了鋪墊某種氣氛，矮人高層還適時地頒發了短期限酒令————
這就導致，幾乎整個矮人社會，都像是陷入了一種鬱鬱寡歡的狀態。
不過，和阿芙珈拉的感受不同，伊泊爾卻從中品出了另一個側面。
矮人這邊————雖然氣氛比較壓抑，但整體的社會秩序實際上還挺好的。街道很乾淨，幾乎每一個成年矮人都有工作，不同的「石相者」各司其職，整個東庭都找不到任何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社會物資不是通過金錢，而是以分配的方式發到每一個人的手上。這樣的社會或許顯得僵硬，但的的確確能在災難中最大程度地運轉下去。
伊泊爾只需要看到這些，就能夠確定一點—一肯恩王，在過去的確是一位賢明的君主。
但————
獸人，真的能被納入到矮人這樣的社會當中嗎？
伊泊爾嘗試著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忍不住一陣頭疼。作為天然親近墮獸、狂熱道途的生物，獸人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兒，矮人這樣的社會對獸人來說太過於死氣沉沉了。伊泊爾都能想像得到，在矮人嘗試著用自己現行的這套方子去管理獸人後，會產生多大的亂子。這也難怪肯恩王會產生「索性將獸人全乾掉」這樣的想法。
往後，這個擔子就得交給索維爾了。
也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王者到底能不能行————
算了，考慮這麼多也沒用。
在秘銀主要塞滯留到第五天的時候，矮人終於公布的肯恩王的死訊一當然，具體過程美化了一下，沒有提及肯恩王主動觸及深淵，只是語焉不詳地告訴民眾肯恩王是「對抗深淵」而死。與此同時，索維爾王子的加冕也在這一天舉行，雪原列車的眾人都被受邀參加，伊泊爾當然也去了一一以大胸版阿芙珈拉的形象去的。
阿芙珈拉氣得不行，路上偷偷踩了它好幾腳。
典禮的主持者並非海姆，而是另一名白髮蒼蒼的矮人祭祀。他的雪白鬍子幾乎一路垂到了地上，身上披著由石線紡織而成的厚重祭司服，上面紋飾著石中聖母和矮人諸神的形象—一當然，在矮人的傳說當中，石中聖母自然也是以矮人女性的形象出現，矮墩墩的，還有著一把漂亮的小鬍子。
站在聖母旁邊的則是矮人的聖父，【造世者】托格爾。
這位事實上並非矮人，而是在古老時代諸神締造的泰坦之一，以造物主的身份和權能將原始而混沌的醒界雕琢成型，並在後來創造出了矮人族。
雖然並非柱神，但位格卻隱隱比所有的半神都高出一籌，甚至被認為可能是石中聖母的男性半身。他是冷酷而富有榮譽感的大族長，也是威嚴而慈愛的尊父，同時更是目光長遠、心胸廣闊的規劃者，矮人們所謂的王者石相，基本都是對托格爾的模仿。
而在托格爾的後方，則是矮人的另外四名神祇一工匠之神科歐，復仇之神德拉朗克，酒女神波洛莎娃和榮耀之神笛勒。從們的站位來看，秘銀主要塞這一系的矮人，主要供奉的應當是工匠之神科歐，考慮到五大矮人王族基本都對應著一位矮人之神，秘銀主要塞一系的矮人，估計先祖正是科歐。
在冗長的儀式之後，老祭司將象徵著王權的王冠鄭重地用雙手端起。山丘之錘正放置在殿堂的正中央石台上，錘頭著地，錘柄向上，索維爾在山丘之錘前單膝跪下，微微低著頭。老祭司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低聲道：「向我們的先祖起誓—」
「我向先祖起誓。」
索維爾沉聲道：「在此莊嚴時刻，我，以血脈中的榮耀，立下此誓」
「我將以錘鑄就王國之基，以火煅燒堅韌之心。我，將接過王者的重擔，守護每一寸土地，不讓天災與外敵侵擾我族安寧。」
「我將以公正之眼審視萬物，以嚴厲之手懲治罪惡。但嚴酷之中，亦存仁厚之心。我將傾聽子民之聲，解其疾苦，護其周全。我之治下，法度嚴明，不容懈怠！」
「今日，在諸神的注視下，在先祖之靈的見證下，我的誓言銘刻於此，如同亘古的岩石，不動、不搖。」
當這長長的誓詞說完，祭司默然地佇立片刻，像是在傾聽著什麼。數秒之後，他輕輕點頭，將那王冠鄭重地戴在了索維爾的頭上，索維爾身體輕輕一晃，像是忽然承受了極大的重量一般，但很快穩住。他用手握住前方的山丘之錘錘柄，藉助著錘子的支撐，終於緩緩站起，這一霎，伊泊爾居然感覺像是目睹山峰拔地而起，一股驚人的氣勢從索維爾的身上流淌而出，仿佛這一刻，站在這裡的並非是年輕的王子，而是萬年來一代又一代王者的英靈。
索維爾將山丘之錘舉起。
他一言不發，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從今往後，他便是新的矮人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