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湮滅
第331章 湮滅
卡洛琢磨著自己的那個問題，但在希瑞那邊沒得到答案。
她閒不住，過了兩天又去看潘叔的時候。
自打姐妹倆成為超凡者之後，潘就基本處於一種半退休的狀態一一卡洛和徹麗每次來看他的時候，都會拎上大包小包的各種食物和日用品，潘一個孤寡老矮人根本消耗不掉。
這次卡洛登門，潘一見她又帶了一堆東西來就忍不住頭疼。他伴怒地說了卡洛幾句，然後燒了一份矮人燉肉湯，兩人吃飯的時候，卡洛便又提起自己這幾天正在糾結的這個問題。
潘沉默了好一陣，道：「我當拾荒者已經三十年了，在你們之前，認識過的隊友也有好幾茬兒，你應該沒有聽過他們的故事吧？」
卡洛搖了搖頭：「叔你一般不提這些。」
潘那些「過去的隊友」，多半是死了。這些話題比較敏感，所以大家基本上都不會主動去提。
潘給自己留了一碗肉湯，然後端起碗，在嘴邊砸吧了兩下，像是仔細品嘗著回憶的味道。片刻，他道：「拾荒者的工作，又苦又累，你們這樣的女孩子從來不多見。但是在我剛剛乾上這一行兒的時候，我們那個隊伍里的領頭人，就是女的，我們都喊她大姐。你知道大姐是怎麼成為拾荒者的嗎？」
沒等卡洛說話，潘就道：「是被逼的。」
他停頓了一下，道：「大姐過去是個家庭主婦，平時會做點兒手工活兒，在她丈夫因為意外去世之後，她就借了一筆錢給她丈夫下葬。你猜猜她借了多少？嘿嘿·只有三十便士！」
卡洛微微動容。
她現在買的麵包就要二十便士一個。
潘繼續道：「但這筆錢的月利息居然高達10%，而且那些債主會強迫你將自己的勞動產出，也就是編織的那些圍幣啊之類的東西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債主，所以大姐不管怎麼沒日沒夜地賺錢，一個月也只能贊下來兩三個便土，光是還利息都很吃力，有時候還還不上。這三十便士的債就越滾越多-繼續這樣下去，除了當拾荒者來碰運氣之外，就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了。大姐選擇的是前者。她是一個好人—————可惜了，運氣不是很好。」
潘發出一聲輕嘆，於是卡洛就知道了這個故事的結局。
潘用勺子將燉肉湯留了幾口，接著才道：「類似的事情太多了，卡洛。像是大姐這樣的，我遇到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其實很多人，都是被困在一個或許讓現在的你看起來很可笑的境地上。就那麼幾個便士的債務，就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這種債務的陷阱看上去不多，但就是能持續不斷地剝削你，讓你成為一個奴隸。」
「你妹妹徹麗就是想得太多，了解得又太少。哼哼，讀書人嘛，就是這樣的。但她不知道，其實很多人，就是站在那個懸崖的邊上，你只要給他們一點點援助，就幾個便士，
他們就能正常生活了。幫助一個人的成本，其實比你想像得要小。」
卡洛沉默了一下，道：「那，叔，如果我們願意這麼做呢？那大概要花多少錢？」
潘稍微抬了抬頭：「這不好說。你如果真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去拜訪一些老朋友，
詳細統計一下。」
卡洛沉聲道：「好。」
「已經一星期了，還不打算開始第二次塑肉嗎？」
希瑞的聲音在伊泊爾腦海中幽幽響起，伊泊爾打了個哆嗦，道：「再等等吧，我念力還沒熟練掌握呢！」
伊泊爾心念微動，無形的念力頓時在它周身開始凝聚，讓空氣微微地波動起來，光線隱隱扭曲。但過了片刻，它的念力就因為疲憊而潰散開來，伊泊爾語氣浮誇地發出一聲長嘆：「哎呀，念力真的好複雜啊———」」
「呵—」希瑞冷笑。
伊泊爾認真地道：「你別笑，真的有點兒難的。這段時間我廢寢忘食，也只是勉強掌握了念力偏轉護盾而已，這其實還比較好理解，就是想像自己的念力是無形的觸鬚，去接住、推開那些襲來的攻擊就可以了。但念力折光的隱形我是真的怎麼都找不到入門的訣竅。
希瑞無所謂地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唄，反正你是史萊姆，也不一定是要通過念力折光來隱形，以後想辦法搞個變色龍的能力唄？」
希瑞忽然又警覺起來：「你這麼認真地琢磨隱形是想幹什麼？你這個下流史萊姆！！」
伊泊爾一頭霧水，但還是解釋道：「念力折光的重點不是在隱形，而是在於折光啊！
我仔細想了想，以太生物的念力屏障，其實對光線類的攻擊也有很強的抵抗能力對吧？因為念力折光本身就是融合在念力屏障當中的，強大的念力就連光線都能夠偏轉，這是一種很強的防禦手段，隱形只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希瑞連忙翻了翻自己的書頁：「不是，我書上也沒寫啊，你怎麼把這倆聯繫起來的？
雖然這理論上倒是也對———」
伊泊爾深沉地道：「希瑞，你難道就不會舉一反三嗎？」
希瑞紅溫了。
隔著老遠，伊泊爾都能感覺到希瑞那邊傳遞過來的震怒顫抖。
「總之我決定再多琢磨琢磨。」
伊泊爾道：「現在我雖然變成了以太元素史萊姆，但距離真正掌握以太元素的妙用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都說貪多嚼不爛，其他元素什麼的..以後再說而且塑肉原液還沒搞定.」
伊泊爾停頓了一下，又道：「而且第二種元素的塑肉融合，我打算不依靠許願術了。
總共就三次無條件的塑肉機會，現在已經用了一次，剩下的還是留著比較好回頭的第二次塑肉，我就打算用正常的方式做，直接向無面之主祈禱。」
對於接下來的四元素，伊泊爾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如果一切順利，下一個被它吸收的應當是土元素，因為這和泥形怪的本質最為相符，而且能最大程度強化它的實力。
接著就應該是火元素，這和深淵的力量更加接近，隨後是風，最後則是水當然，能不能成功吸收所有元素，成為終極史萊姆，伊泊爾也不確定。但它覺得未必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因為世界上的確存在「同時掌握五種元素力量的史萊姆」。
那種東西被稱作【湮滅】，來自於夢界的深處，是罕見而強大的恐怖存在，只要誕生，就擁有八階的實力。一些學者認為，與其說湮滅是一種生物，倒不如說那是一種象徵毀滅的天災。
卡洛琢磨著自己的那個問題，但在希瑞那邊沒得到答案。
她閒不住，過了兩天又去看潘叔的時候。
自打姐妹倆成為超凡者之後，潘就基本處於一種半退休的狀態一一卡洛和徹麗每次來看他的時候，都會拎上大包小包的各種食物和日用品，潘一個孤寡老矮人根本消耗不掉。
這次卡洛登門，潘一見她又帶了一堆東西來就忍不住頭疼。他伴怒地說了卡洛幾句，然後燒了一份矮人燉肉湯，兩人吃飯的時候，卡洛便又提起自己這幾天正在糾結的這個問題。
潘沉默了好一陣，道：「我當拾荒者已經三十年了，在你們之前，認識過的隊友也有好幾茬兒，你應該沒有聽過他們的故事吧？」
卡洛搖了搖頭：「叔你一般不提這些。」
潘那些「過去的隊友」，多半是死了。這些話題比較敏感，所以大家基本上都不會主動去提。
潘給自己留了一碗肉湯，然後端起碗，在嘴邊砸吧了兩下，像是仔細品嘗著回憶的味道。片刻，他道：「拾荒者的工作，又苦又累，你們這樣的女孩子從來不多見。但是在我剛剛乾上這一行兒的時候，我們那個隊伍里的領頭人，就是女的，我們都喊她大姐。你知道大姐是怎麼成為拾荒者的嗎？」
沒等卡洛說話，潘就道：「是被逼的。」
他停頓了一下，道：「大姐過去是個家庭主婦，平時會做點兒手工活兒，在她丈夫因為意外去世之後，她就借了一筆錢給她丈夫下葬。你猜猜她借了多少？嘿嘿·只有三十便士！」
卡洛微微動容。
她現在買的麵包就要二十便士一個。
潘繼續道：「但這筆錢的月利息居然高達10%，而且那些債主會強迫你將自己的勞動產出，也就是編織的那些圍幣啊之類的東西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債主，所以大姐不管怎麼沒日沒夜地賺錢，一個月也只能贊下來兩三個便土，光是還利息都很吃力，有時候還還不上。這三十便士的債就越滾越多-繼續這樣下去，除了當拾荒者來碰運氣之外，就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了。大姐選擇的是前者。她是一個好人—————可惜了，運氣不是很好。」
潘發出一聲輕嘆，於是卡洛就知道了這個故事的結局。
潘用勺子將燉肉湯留了幾口，接著才道：「類似的事情太多了，卡洛。像是大姐這樣的，我遇到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其實很多人，都是被困在一個或許讓現在的你看起來很可笑的境地上。就那麼幾個便士的債務，就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這種債務的陷阱看上去不多，但就是能持續不斷地剝削你，讓你成為一個奴隸。」
「你妹妹徹麗就是想得太多，了解得又太少。哼哼，讀書人嘛，就是這樣的。但她不知道，其實很多人，就是站在那個懸崖的邊上，你只要給他們一點點援助，就幾個便士，
他們就能正常生活了。幫助一個人的成本，其實比你想像得要小。」
卡洛沉默了一下，道：「那，叔，如果我們願意這麼做呢？那大概要花多少錢？」
潘稍微抬了抬頭：「這不好說。你如果真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去拜訪一些老朋友，
詳細統計一下。」
卡洛沉聲道：「好。」
「已經一星期了，還不打算開始第二次塑肉嗎？」
希瑞的聲音在伊泊爾腦海中幽幽響起，伊泊爾打了個哆嗦，道：「再等等吧，我念力還沒熟練掌握呢！」
伊泊爾心念微動，無形的念力頓時在它周身開始凝聚，讓空氣微微地波動起來，光線隱隱扭曲。但過了片刻，它的念力就因為疲憊而潰散開來，伊泊爾語氣浮誇地發出一聲長嘆：「哎呀，念力真的好複雜啊———」」
「呵—」希瑞冷笑。
伊泊爾認真地道：「你別笑，真的有點兒難的。這段時間我廢寢忘食，也只是勉強掌握了念力偏轉護盾而已，這其實還比較好理解，就是想像自己的念力是無形的觸鬚，去接住、推開那些襲來的攻擊就可以了。但念力折光的隱形我是真的怎麼都找不到入門的訣竅。
希瑞無所謂地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唄，反正你是史萊姆，也不一定是要通過念力折光來隱形，以後想辦法搞個變色龍的能力唄？」
希瑞忽然又警覺起來：「你這麼認真地琢磨隱形是想幹什麼？你這個下流史萊姆！！」
伊泊爾一頭霧水，但還是解釋道：「念力折光的重點不是在隱形，而是在於折光啊！
我仔細想了想，以太生物的念力屏障，其實對光線類的攻擊也有很強的抵抗能力對吧？因為念力折光本身就是融合在念力屏障當中的，強大的念力就連光線都能夠偏轉，這是一種很強的防禦手段，隱形只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希瑞連忙翻了翻自己的書頁：「不是，我書上也沒寫啊，你怎麼把這倆聯繫起來的？
雖然這理論上倒是也對———」
伊泊爾深沉地道：「希瑞，你難道就不會舉一反三嗎？」
希瑞紅溫了。
隔著老遠，伊泊爾都能感覺到希瑞那邊傳遞過來的震怒顫抖。
「總之我決定再多琢磨琢磨。」
伊泊爾道：「現在我雖然變成了以太元素史萊姆，但距離真正掌握以太元素的妙用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都說貪多嚼不爛，其他元素什麼的..以後再說而且塑肉原液還沒搞定.」
伊泊爾停頓了一下，又道：「而且第二種元素的塑肉融合，我打算不依靠許願術了。
總共就三次無條件的塑肉機會，現在已經用了一次，剩下的還是留著比較好回頭的第二次塑肉，我就打算用正常的方式做，直接向無面之主祈禱。」
對於接下來的四元素，伊泊爾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如果一切順利，下一個被它吸收的應當是土元素，因為這和泥形怪的本質最為相符，而且能最大程度強化它的實力。
接著就應該是火元素，這和深淵的力量更加接近，隨後是風，最後則是水當然，能不能成功吸收所有元素，成為終極史萊姆，伊泊爾也不確定。但它覺得未必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因為世界上的確存在「同時掌握五種元素力量的史萊姆」。
那種東西被稱作【湮滅】，來自於夢界的深處，是罕見而強大的恐怖存在，只要誕生，就擁有八階的實力。一些學者認為，與其說湮滅是一種生物，倒不如說那是一種象徵毀滅的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