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深淵和夢界
第235章 深淵和夢界
等一等，讓我授一授。
伊泊爾暈頭轉向地復盤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變成了惡魔，所以它的冥想沒有把它帶到夢界，而是稀里糊塗地把它拽進了深淵之中，接著冒出來一尊大惡魔【毒者】，給它檢查了一下身體。雖然它是鳩占鵲巢的那種，但也不知出於怎樣的理由，總之對方認可了它，還賜予它一個祝福·—啊，不對，應該說，那個祝福原本就有，只是被吮毒者激活了。
但為什麼呢？
伊泊爾仔細思考了良久，得出了一個可能性比較高的猜想：它身上的祝福，其實來自於另外一頭倒霉泥形魔。但對惡魔來說，可能講究的是一個優勝劣汰強者為王，對方的祝福既然被它奪取，那就是它的本事，而且正好它現在橫看豎看也是一頭惡魔，所以就乾脆讓它繼承了這個祝福。
應該是這樣吧。
不對，必然是這樣！
伊泊爾越想就越覺得這個猜測有道理。接著另一個問題又馬上冒了出來：那麼，代價呢？
難不成，就是每天都要向無面之主祈禱？
這好像還真有點兒困難..畢竟它一點兒都不虔誠不過，如果它無法維持這個祝福，又意味著什麼呢？伊泊爾想到這裡，稍微有點兒緊張。這說不定會被認為是一種瀆神之舉，而深淵，想想就知道，裡面的魔神估計對瀆神不會很寬容說起來，剛剛那尊大惡魔自稱為【毒者】，這該不會是一個真名吧，就和【垂釣者】、【微光少女】之類的相似？
如果這樣，那剛剛那哥們兒恐怕是半神位格不是，你們深淵裡難不成這種檔次的大惡魔都可以隨便亂跑的嗎？夢界是分層的，一層又一層，高位格的夢界生物一般都不會輕易下界，但深淵莫非不是這樣的？
伊泊爾忽然發現，它對於深淵其實並不了解。而且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正擺在眼前一正常來說，想要凝聚秘源，必須進入自己所在的那一層夢界。但現在它跑深淵來了·—那它之後還能正常凝聚秘源嗎？
而且這樣的話，我的錢怎麼辦啊？我的夢晶在深淵應該花不出去吧？我還好幾千夢晶沒花呢！！
伊泊爾惱了。
總之，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伊泊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嘗試著脫離深淵。這比離開夢界要複雜許多，深淵像是具有一種強烈的「黏性」，它花了一些功夫，才總算將自己從這片充滿惡意的「沼澤」中拔出來。它的精神抽離而去，回歸肉體。
一離開深淵，身體上就仿佛是卸下了某種無形重擔，豁然輕鬆了。
「希瑞。」伊泊爾在心中呼喚起來，然後將自己方才的遭遇詳細地說了一遍。希瑞剛聽到伊泊爾意外抵達深淵，就忍不住驚呼道：「哇靠！」
雖然等聽到伊泊爾獲得了【溶解祝福】，希瑞又發出一聲驚呼：「哇靠！！」
伊泊爾懊惱道：「你不要一直怪叫好不好，除了感慨，你就不能提出一點兒建設性的意見嗎？」
「但這種事情我是真沒見識過啊！」希瑞道：「我估計露比都沒想過這種事情！」
伊泊爾急得身體咕嘰咕嘰涌動：「怎麼樣都好吧！但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咱們對深淵其實完全不了解。」希瑞思索著道：「我想要幫你分析，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不過，你身邊那個卓爾，應該會對深淵有所了解吧？」
「」.—對！」伊泊爾如同醍醐灌頂：「卓爾有深淵崇拜的傳統，絕對比咱們要熟悉得多！那我這就去問問。」
伊泊爾睜開眼睛，朝著外頭張望了兩下，很快就發現了那卓爾影傀的蹤影。它立刻豎起一根觸手：「你！過來！」
薩拉菲多心驚膽戰地過來了。
伊泊爾在心裡稍微斟酌了一下語言，靜默片刻後，終於道：「你雖然呼喚過吾主，但我看你，似乎並不虔誠。」
薩拉菲多驚得身體發抖，影傀噗噗地噴出好幾團煙霧：「我沒有！」
伊泊爾冷哼一聲：「不用急著否認，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不在乎你虔不虔誠，
只要你能對吾主有用就好。」
薩拉菲多的影傀縮成了一團，像是個小黑球那樣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轉。
伊泊爾繼續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的信仰到底是什麼？說實話。」
「這.」
薩拉菲多遲疑了數秒，才小心翼翼地道：「是——·泛深淵信仰——」
「繼續說。」
「也—就是不單獨崇拜某一位魔神，而是將深淵作為整體來統一崇拜—」
伊泊爾想了想：「我看那些普通的教徒，似乎對吾主也缺乏了解，他們也是泛深淵信仰？」
「是！但又和我們卓爾不一樣。」
薩拉菲多一提到這個就來精神了：
「這些低等的無毛猴子根本不像是我們卓爾一樣了解深淵，他們只是因為愚蠢和無知才選擇了泛深淵信仰，因為他們實際上根本沒有資格接觸到某一位魔神，甚至連次一級的領主也接觸不到，只能感知到深淵作為整體表露在外的模糊意念這也是他們總是辦不成事情的原因！因為深淵本就是混沌的，所以還得是我們來領導他們，才能給他們一個明確目標—」
伊泊爾笑道：「這麼說，你對深淵倒是很了解咯？我考考你，你知道多少魔神？」
薩拉菲多道：「我們崇拜的主要魔神一共有三位，無面之主正是其中之一，然後是【禁忌奧秘之主】以及最最古老的那位母神。除此之外，據我所知的魔神還有兩位，
分別是【穴窟之主】和【永恆飢餓】—」
「此外，我們所知曉的深淵領主還有十一位，雖然不敢說是全部，但應該也是大部分了。基本上，每當有神靈或者半神從夢界隕落，深淵中就會誕生出新的領主，也有可能會直接孕育出魔神，比如永恆飢餓便是古獸死後誕生，因而是最年輕的一尊..」」
伊泊爾心裡咯瞪一聲。
希瑞也在它心中發出一聲驚呼：「什麼？！這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連忙開始嘩啦啦翻動起自己的書頁：「等等，那當初挑戰祖母蜘蛛而死的自噬自生之蛇—.」
伊泊爾道：「自噬自生之蛇烏洛波洛斯死後，在深淵中孕育出來的是？」
「正是禁忌奧秘之主！」薩拉菲多的語氣中湧出了一絲狂熱：「非蛇之蛇，非龍之龍，萬化之化，無終之終！讚美禁忌奧秘之主！！」
薩拉菲多又猛然回過神來：「對、對、對不起，大人，我對無面之主的敬意絕對在禁忌奧秘之主之上！」
「.—·無妨。」
伊泊爾的心中已經湧起了驚濤咳浪。它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靜，緩緩開口道：「那麼，在太陽神隕落之後，誕生的是———」
薩拉菲多小心翼翼地道：「正是本該降臨卻又未誕之神———·【黯日】。」
等一等，讓我授一授。
伊泊爾暈頭轉向地復盤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變成了惡魔，所以它的冥想沒有把它帶到夢界，而是稀里糊塗地把它拽進了深淵之中，接著冒出來一尊大惡魔【毒者】，給它檢查了一下身體。雖然它是鳩占鵲巢的那種，但也不知出於怎樣的理由，總之對方認可了它，還賜予它一個祝福·—啊，不對，應該說，那個祝福原本就有，只是被吮毒者激活了。
但為什麼呢？
伊泊爾仔細思考了良久，得出了一個可能性比較高的猜想：它身上的祝福，其實來自於另外一頭倒霉泥形魔。但對惡魔來說，可能講究的是一個優勝劣汰強者為王，對方的祝福既然被它奪取，那就是它的本事，而且正好它現在橫看豎看也是一頭惡魔，所以就乾脆讓它繼承了這個祝福。
應該是這樣吧。
不對，必然是這樣！
伊泊爾越想就越覺得這個猜測有道理。接著另一個問題又馬上冒了出來：那麼，代價呢？
難不成，就是每天都要向無面之主祈禱？
這好像還真有點兒困難..畢竟它一點兒都不虔誠不過，如果它無法維持這個祝福，又意味著什麼呢？伊泊爾想到這裡，稍微有點兒緊張。這說不定會被認為是一種瀆神之舉，而深淵，想想就知道，裡面的魔神估計對瀆神不會很寬容說起來，剛剛那尊大惡魔自稱為【毒者】，這該不會是一個真名吧，就和【垂釣者】、【微光少女】之類的相似？
如果這樣，那剛剛那哥們兒恐怕是半神位格不是，你們深淵裡難不成這種檔次的大惡魔都可以隨便亂跑的嗎？夢界是分層的，一層又一層，高位格的夢界生物一般都不會輕易下界，但深淵莫非不是這樣的？
伊泊爾忽然發現，它對於深淵其實並不了解。而且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正擺在眼前一正常來說，想要凝聚秘源，必須進入自己所在的那一層夢界。但現在它跑深淵來了·—那它之後還能正常凝聚秘源嗎？
而且這樣的話，我的錢怎麼辦啊？我的夢晶在深淵應該花不出去吧？我還好幾千夢晶沒花呢！！
伊泊爾惱了。
總之，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伊泊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嘗試著脫離深淵。這比離開夢界要複雜許多，深淵像是具有一種強烈的「黏性」，它花了一些功夫，才總算將自己從這片充滿惡意的「沼澤」中拔出來。它的精神抽離而去，回歸肉體。
一離開深淵，身體上就仿佛是卸下了某種無形重擔，豁然輕鬆了。
「希瑞。」伊泊爾在心中呼喚起來，然後將自己方才的遭遇詳細地說了一遍。希瑞剛聽到伊泊爾意外抵達深淵，就忍不住驚呼道：「哇靠！」
雖然等聽到伊泊爾獲得了【溶解祝福】，希瑞又發出一聲驚呼：「哇靠！！」
伊泊爾懊惱道：「你不要一直怪叫好不好，除了感慨，你就不能提出一點兒建設性的意見嗎？」
「但這種事情我是真沒見識過啊！」希瑞道：「我估計露比都沒想過這種事情！」
伊泊爾急得身體咕嘰咕嘰涌動：「怎麼樣都好吧！但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咱們對深淵其實完全不了解。」希瑞思索著道：「我想要幫你分析，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不過，你身邊那個卓爾，應該會對深淵有所了解吧？」
「」.—對！」伊泊爾如同醍醐灌頂：「卓爾有深淵崇拜的傳統，絕對比咱們要熟悉得多！那我這就去問問。」
伊泊爾睜開眼睛，朝著外頭張望了兩下，很快就發現了那卓爾影傀的蹤影。它立刻豎起一根觸手：「你！過來！」
薩拉菲多心驚膽戰地過來了。
伊泊爾在心裡稍微斟酌了一下語言，靜默片刻後，終於道：「你雖然呼喚過吾主，但我看你，似乎並不虔誠。」
薩拉菲多驚得身體發抖，影傀噗噗地噴出好幾團煙霧：「我沒有！」
伊泊爾冷哼一聲：「不用急著否認，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不在乎你虔不虔誠，
只要你能對吾主有用就好。」
薩拉菲多的影傀縮成了一團，像是個小黑球那樣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轉。
伊泊爾繼續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的信仰到底是什麼？說實話。」
「這.」
薩拉菲多遲疑了數秒，才小心翼翼地道：「是——·泛深淵信仰——」
「繼續說。」
「也—就是不單獨崇拜某一位魔神，而是將深淵作為整體來統一崇拜—」
伊泊爾想了想：「我看那些普通的教徒，似乎對吾主也缺乏了解，他們也是泛深淵信仰？」
「是！但又和我們卓爾不一樣。」
薩拉菲多一提到這個就來精神了：
「這些低等的無毛猴子根本不像是我們卓爾一樣了解深淵，他們只是因為愚蠢和無知才選擇了泛深淵信仰，因為他們實際上根本沒有資格接觸到某一位魔神，甚至連次一級的領主也接觸不到，只能感知到深淵作為整體表露在外的模糊意念這也是他們總是辦不成事情的原因！因為深淵本就是混沌的，所以還得是我們來領導他們，才能給他們一個明確目標—」
伊泊爾笑道：「這麼說，你對深淵倒是很了解咯？我考考你，你知道多少魔神？」
薩拉菲多道：「我們崇拜的主要魔神一共有三位，無面之主正是其中之一，然後是【禁忌奧秘之主】以及最最古老的那位母神。除此之外，據我所知的魔神還有兩位，
分別是【穴窟之主】和【永恆飢餓】—」
「此外，我們所知曉的深淵領主還有十一位，雖然不敢說是全部，但應該也是大部分了。基本上，每當有神靈或者半神從夢界隕落，深淵中就會誕生出新的領主，也有可能會直接孕育出魔神，比如永恆飢餓便是古獸死後誕生，因而是最年輕的一尊..」」
伊泊爾心裡咯瞪一聲。
希瑞也在它心中發出一聲驚呼：「什麼？！這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連忙開始嘩啦啦翻動起自己的書頁：「等等，那當初挑戰祖母蜘蛛而死的自噬自生之蛇—.」
伊泊爾道：「自噬自生之蛇烏洛波洛斯死後，在深淵中孕育出來的是？」
「正是禁忌奧秘之主！」薩拉菲多的語氣中湧出了一絲狂熱：「非蛇之蛇，非龍之龍，萬化之化，無終之終！讚美禁忌奧秘之主！！」
薩拉菲多又猛然回過神來：「對、對、對不起，大人，我對無面之主的敬意絕對在禁忌奧秘之主之上！」
「.—·無妨。」
伊泊爾的心中已經湧起了驚濤咳浪。它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靜，緩緩開口道：「那麼，在太陽神隕落之後，誕生的是———」
薩拉菲多小心翼翼地道：「正是本該降臨卻又未誕之神———·【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