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已經迷失了初心
伊泊爾慢吞吞地朝著城市的下水道方向爬去，路上順便研究著雷霆蜥蜴的殘骸。
準確來說，它在琢磨這兩隻雷霆蜥蜴的骨架結構。
骨骼實在是造物主的精巧設計，伊泊爾眼下有了菌絲肌肉，卻沒有骨架子作為支撐——最早被它當做骨骼保留在體內的菌蟲外殼，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和它融為了一體，就像是一團在水裡被泡爛的棉花，凝聚不起來了。
但現在兩隻雷霆蜥蜴的骨頭正好能派上用場。
作為擁有一定超凡力量的魔法獸，雷霆蜥蜴的骨骼也有不凡之處，至少強度上明顯更高。
伊泊爾半透明的身體內，那一塊塊的骨頭沉沉浮浮，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撥弄著什麼的，來回地組合。
若是再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那些骨骼的表面，正有細細的菌絲附著其上。
一塊塊骨頭為什麼就是這樣長的，伊泊爾暫時完全摸不著頭腦。其中的原理它搞不清楚，但伊泊爾也不在乎，現在它的想法就是用自己體內的菌絲編出一個「模具」來，以後需要的時候就直接將這些模具展開，內部填充起支撐物，然後再將菌絲肌肉附著其上……
對了，如果再加上變形能力的輔助呢？
伊泊爾的腦海當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思妙想。它立刻嘗試了一下，發動深度擬態，藉助擬形泥那似是而非的能力模仿起雷霆蜥蜴的造型來。
一次成功。
……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它的擬形，原本是徒有其表的，但眼下伊泊爾體內正好有雷霆蜥蜴的骨頭。它以其中一隻雷霆蜥蜴的骨頭為主體，一隻活靈活現的雷霆蜥蜴立刻出現在原地。伊泊爾藉助著尾巴上生成的眼點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覺外形上起碼有九分的相似。
可一動起來，麻煩就又來了。
它現在有了活靈活現的外形，以及內部支撐的骨骼，但卻沒有肌肉。雖然也能用菌絲肌肉作為填充，但真正的雷霆蜥蜴，其內部的肌肉是如何排列的，行動的時候，每一根肌肉纖維是以什麼樣的次序進行收縮和舒張的……這些伊泊爾一概不知道。
它感覺自己就像是用泥土捏出來的小人兒，那些骨頭則是插在土裡作為支撐物的木棍。雖然的確是支撐住了外形，但要行動的時候，反而變成了一種阻礙。它就像是被許多釘子給釘住了似的，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動。
不應該這樣啊……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你和擬形泥的變形過程其實是不一樣的。」
希瑞提醒道：「對於一個普通人類來說，他是如何走路、如何呼吸的，這些都是不言自明的本能，天生就知道。擬形泥的變形實際上是一種複製，在複製的過程中，這些本能的東西也會被其一比一地複製下來。」
「同樣的，變形者的擬態，為什麼是一種獨特的職業能力，無法通過直接學習來掌握？因為擬態的過程中，生物的這些本能也會被變形者一併掌握。」
希瑞道：「但你不同。你只是將擬形泥的複製能力學了個表面功夫。不過，這也未必不是好事，因為擬形泥的擬態是會將生物原本的缺陷也給一併複製下來的，而你卻不必如此，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因此，我的建議就是，你不用琢磨著去模擬，就按你自己想要的方式來。你就將自己的變形能力當做一塊白地，想怎麼變就怎麼變，只要覺得合適，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強，那你就去做，哪怕內里構造其實和原型千差萬別也無所謂。」
它的聲音中像是帶著一種蠱惑力：「生物的肢體結構其實本來就並非是完美無缺的，但你卻可以塑造出完美的肉體，這就是變形的魅力！」
伊泊爾被說得渾身發熱，感覺體內的膠質都像是要沸騰起來，振奮地道：「你說得對！！」
伊泊爾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希瑞，你最近怎麼這麼溫柔，都不罵人了，我有點兒不習慣誒。你該不會是出故障了吧？」
「X你娘！」希瑞懊惱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不罵你兩句你還不舒坦了是吧？媽個雞，那我噴死你啊！！」
伊泊爾放下心來：「對勁兒對勁兒了，就是這樣。」
經過希瑞的開導，伊泊爾的思路就打開了，怎麼舒服怎麼來。蜥蜴這種四肢爬行的行動方式對它來說實在太複雜，搞不定，伊泊爾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蛇形方便點兒，四肢可以不要。
再一琢磨，腦袋也可以不要，反正只保留中間這麼一串。
其他不需要的部位噼里啪啦地一扔，只保留脊椎到尾巴的這一段。一隻蜥蜴的骨頭還不夠長，兩隻蜥蜴拼起來，差不多了。
伊泊爾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長條形。
像是一條沒頭沒尾的蛇。
雖然說長相奇怪，但爬行起來倒是很順暢。它輕快地在地面上蠕動著，左爬爬，右爬爬，轉來轉去，越想越覺得滿意。
主要是這樣一來，它的移動速度總算不再丟人了，雖然說仍舊算不上很快，但好歹是擺脫了過去那種可恥的速度。
「……不對啊！」
伊泊爾玩了一陣，忽然回過神來：「雖然說希瑞你的建議的確很有用，但這不是我一開始想的東西啊！」
它有些抓狂，用觸手撓來撓去：「我一開始想的明明是好好琢磨變形，儘快讓自己可以化形成人類，怎麼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追求的是變形的擬真度，結果一不留神就給拐到追求強度上去了！
希瑞哼哼一聲：「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伊泊爾懊惱地用觸手敲打著地面：「不行，我不能被強度迷惑了本心，我要從頭開始研究變形！」
……
一段時間後。
「媽的！」
伊泊爾在心中大罵一聲，惱羞成怒地道：「雷霆蜥蜴到底是怎麼爬行的啊，四條腿到底應該怎麼動啊！好煩啊，說真的，我真的需要這四條腿嗎？一點兒用都沒有，我不如直接用觸手來代替！」
它心念一動，再度變成雷霆蜥蜴的模樣，緊接著，四肢的部位開始蠕動、軟化，變成了長長的觸手。伊泊爾嘗試了一下，讓那四條觸手運動起來，強而有力的觸肢帶動著它的身體在地面上爬行，但速度還是不夠快！伊泊爾稍一思考，在觸手上生出用於扣抓地面的倒鉤，然後再生長出更多的觸手……
很快，雷霆蜥蜴的變形已經面目全非，伊泊爾化作一個觸手怪在地面上飛快地爬行。
爬爬爬，我滿地亂爬，我最會爬了！
「……不對啊！」
伊泊爾猛然驚覺：「我怎麼又走偏了！」
希瑞發出呵呵的一聲冷笑：「豬比吧你。」
伊泊爾有些悲傷地想，我已經在強度中迷失了自我，忘記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發……但是等一下，我的本心到底是什麼來著？
伊泊爾陷入沉思。
許久之後，它終於從一片混沌的思緒中，找到了自己的本心。
——我要當最強的神之史萊姆！
——然後爽爽乾飯！
準確來說，它在琢磨這兩隻雷霆蜥蜴的骨架結構。
骨骼實在是造物主的精巧設計，伊泊爾眼下有了菌絲肌肉，卻沒有骨架子作為支撐——最早被它當做骨骼保留在體內的菌蟲外殼，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和它融為了一體，就像是一團在水裡被泡爛的棉花，凝聚不起來了。
但現在兩隻雷霆蜥蜴的骨頭正好能派上用場。
作為擁有一定超凡力量的魔法獸，雷霆蜥蜴的骨骼也有不凡之處，至少強度上明顯更高。
伊泊爾半透明的身體內，那一塊塊的骨頭沉沉浮浮，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撥弄著什麼的，來回地組合。
若是再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那些骨骼的表面，正有細細的菌絲附著其上。
一塊塊骨頭為什麼就是這樣長的，伊泊爾暫時完全摸不著頭腦。其中的原理它搞不清楚，但伊泊爾也不在乎，現在它的想法就是用自己體內的菌絲編出一個「模具」來，以後需要的時候就直接將這些模具展開，內部填充起支撐物，然後再將菌絲肌肉附著其上……
對了，如果再加上變形能力的輔助呢？
伊泊爾的腦海當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思妙想。它立刻嘗試了一下，發動深度擬態，藉助擬形泥那似是而非的能力模仿起雷霆蜥蜴的造型來。
一次成功。
……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它的擬形，原本是徒有其表的，但眼下伊泊爾體內正好有雷霆蜥蜴的骨頭。它以其中一隻雷霆蜥蜴的骨頭為主體，一隻活靈活現的雷霆蜥蜴立刻出現在原地。伊泊爾藉助著尾巴上生成的眼點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覺外形上起碼有九分的相似。
可一動起來，麻煩就又來了。
它現在有了活靈活現的外形，以及內部支撐的骨骼，但卻沒有肌肉。雖然也能用菌絲肌肉作為填充，但真正的雷霆蜥蜴，其內部的肌肉是如何排列的，行動的時候，每一根肌肉纖維是以什麼樣的次序進行收縮和舒張的……這些伊泊爾一概不知道。
它感覺自己就像是用泥土捏出來的小人兒，那些骨頭則是插在土裡作為支撐物的木棍。雖然的確是支撐住了外形，但要行動的時候，反而變成了一種阻礙。它就像是被許多釘子給釘住了似的，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動。
不應該這樣啊……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你和擬形泥的變形過程其實是不一樣的。」
希瑞提醒道：「對於一個普通人類來說，他是如何走路、如何呼吸的，這些都是不言自明的本能，天生就知道。擬形泥的變形實際上是一種複製，在複製的過程中，這些本能的東西也會被其一比一地複製下來。」
「同樣的，變形者的擬態，為什麼是一種獨特的職業能力，無法通過直接學習來掌握？因為擬態的過程中，生物的這些本能也會被變形者一併掌握。」
希瑞道：「但你不同。你只是將擬形泥的複製能力學了個表面功夫。不過，這也未必不是好事，因為擬形泥的擬態是會將生物原本的缺陷也給一併複製下來的，而你卻不必如此，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因此，我的建議就是，你不用琢磨著去模擬，就按你自己想要的方式來。你就將自己的變形能力當做一塊白地，想怎麼變就怎麼變，只要覺得合適，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強，那你就去做，哪怕內里構造其實和原型千差萬別也無所謂。」
它的聲音中像是帶著一種蠱惑力：「生物的肢體結構其實本來就並非是完美無缺的，但你卻可以塑造出完美的肉體，這就是變形的魅力！」
伊泊爾被說得渾身發熱，感覺體內的膠質都像是要沸騰起來，振奮地道：「你說得對！！」
伊泊爾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希瑞，你最近怎麼這麼溫柔，都不罵人了，我有點兒不習慣誒。你該不會是出故障了吧？」
「X你娘！」希瑞懊惱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不罵你兩句你還不舒坦了是吧？媽個雞，那我噴死你啊！！」
伊泊爾放下心來：「對勁兒對勁兒了，就是這樣。」
經過希瑞的開導，伊泊爾的思路就打開了，怎麼舒服怎麼來。蜥蜴這種四肢爬行的行動方式對它來說實在太複雜，搞不定，伊泊爾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蛇形方便點兒，四肢可以不要。
再一琢磨，腦袋也可以不要，反正只保留中間這麼一串。
其他不需要的部位噼里啪啦地一扔，只保留脊椎到尾巴的這一段。一隻蜥蜴的骨頭還不夠長，兩隻蜥蜴拼起來，差不多了。
伊泊爾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長條形。
像是一條沒頭沒尾的蛇。
雖然說長相奇怪，但爬行起來倒是很順暢。它輕快地在地面上蠕動著，左爬爬，右爬爬，轉來轉去，越想越覺得滿意。
主要是這樣一來，它的移動速度總算不再丟人了，雖然說仍舊算不上很快，但好歹是擺脫了過去那種可恥的速度。
「……不對啊！」
伊泊爾玩了一陣，忽然回過神來：「雖然說希瑞你的建議的確很有用，但這不是我一開始想的東西啊！」
它有些抓狂，用觸手撓來撓去：「我一開始想的明明是好好琢磨變形，儘快讓自己可以化形成人類，怎麼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追求的是變形的擬真度，結果一不留神就給拐到追求強度上去了！
希瑞哼哼一聲：「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伊泊爾懊惱地用觸手敲打著地面：「不行，我不能被強度迷惑了本心，我要從頭開始研究變形！」
……
一段時間後。
「媽的！」
伊泊爾在心中大罵一聲，惱羞成怒地道：「雷霆蜥蜴到底是怎麼爬行的啊，四條腿到底應該怎麼動啊！好煩啊，說真的，我真的需要這四條腿嗎？一點兒用都沒有，我不如直接用觸手來代替！」
它心念一動，再度變成雷霆蜥蜴的模樣，緊接著，四肢的部位開始蠕動、軟化，變成了長長的觸手。伊泊爾嘗試了一下，讓那四條觸手運動起來，強而有力的觸肢帶動著它的身體在地面上爬行，但速度還是不夠快！伊泊爾稍一思考，在觸手上生出用於扣抓地面的倒鉤，然後再生長出更多的觸手……
很快，雷霆蜥蜴的變形已經面目全非，伊泊爾化作一個觸手怪在地面上飛快地爬行。
爬爬爬，我滿地亂爬，我最會爬了！
「……不對啊！」
伊泊爾猛然驚覺：「我怎麼又走偏了！」
希瑞發出呵呵的一聲冷笑：「豬比吧你。」
伊泊爾有些悲傷地想，我已經在強度中迷失了自我，忘記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發……但是等一下，我的本心到底是什麼來著？
伊泊爾陷入沉思。
許久之後，它終於從一片混沌的思緒中，找到了自己的本心。
——我要當最強的神之史萊姆！
——然後爽爽乾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