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文道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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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文道賜福

  既然你們覺得我帶給你們的快樂是讓你們荒廢了時間。

  那我就反其道行之!

  讓你們覺得光陰如梭,享受當下才是硬道理!

  不得不承認。

  這些學生作出的詩句有點東西,但也僅僅是有點東西罷了。

  姜塵隨便對自己用幾下搜魂大法搜出來的詩句就足矣將他們徹底鎮壓!

  不僅鎮壓學生。

  他還還要把這些大儒全部收入麾下為自己所用!

  此時廣場上的儒修和一些想出風頭的修士已經答完了。

  這時。

  白凌天從看台漫步來到前排的石板前,並指如劍,開始在石板上刻出:

  《將進酒·君不見》

  唐·李白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指落詩停。

  同時,整個廣場,從上到下,都是死一般的寂靜。

  九位評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立了。

  廣場上不少大儒的身體都開始發顫。

  一首詩?

  你告訴我這是一首詩?!

  瑪德!

  不少大儒眼睛都紅了。

  這首《將進酒》里隨便挑幾句出來都能作為傳世之詩啊!

  他們此時都恨啊!

  恨白凌天不懂得珍惜!

  這麼寶貴的詩句怎麼全部用在同一首詩里了?

  若是將其拆開,得做出多少傳世名詩啊!

  白凌天微微喘著粗氣,明明只是一首詩,可他剛剛刻畫之時,整個人的情緒都忍不住跟著洶湧澎湃。

  還感到一股數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湧入了自己身體。

  同時詩詞裡這股桀驁自信的情緒也瀰漫給了現場的每一個人。

  鹿鳴院長手中麈尾啪嗒落地,白須劇烈顫抖,聲音近乎哽咽:

  「此詩此詩當鎮儒道萬載!」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一句,以天地為硯、江河為墨,氣魄之雄渾亘古未有!」

  「老朽苦研《河圖》《洛書》三百載,竟不及此詩半分天機!」

  寒門書院老者捶胸痛哭,靈氣震碎胸前儒巾:

  「千金散盡還復來'哈哈哈!好個『還復來』!老朽藏中萬卷節儉之道,不及這五字痛快!」

  妙才書院女儒修竟解下束髮玉冠,任青絲披散狂舞:

  「朝如青絲暮成雪'諸君可見?時間易逝,芳華易老」

  她突然劍指蒼穹,引動九霄雷云:

  「哈哈哈哈!今日方知何為真儒道——當醉則醉,當狂則狂!」

  浩然書院的評委直接取出五糧液對瓶吹了起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好!好一個人生得意須盡歡,去踏馬的未來!老子就要珍惜當下,享受現在!」

  享受現在!

  哪管以後洪水滔天!

  廣場上的大儒,以及正在看直播的觀眾都被這種情緒感染。

  喝酒的當場就掏出酒水狂飲個痛快,不喝酒的不喝酒的也抽上了煙,不然壓不住心裡的情緒。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喝!」

  「將進酒,杯莫停!」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天吶,這樣的詩句他到底是如何想出來的啊!」

  「我這種完全不懂詩的都激動起來了。」

  「這哥們兒是真牛逼啊!」

  「本來想修煉的,現在我覺得還是別修煉了。」

  「修個嘰霸!你看看那個司徒文還有那個蕭火,一副很命苦的樣子,你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就是,不修煉的我現在每天都很開心,哪有他們說的那麼糟糕?」

  「沒錯,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修個集貿!」

  「我們好不容易脫離了內卷的修煉時代,不能開歷史的倒車啊!」

  『轟!』

  突然。

  異變突起。

  白凌天刻詩的石板突然炸碎。

  緊接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只見逐鹿書院上空的雲層如漩渦般翻湧。

  竟顯化出黃河奔流、金樽對月的浩蕩異象。

  無數金光浮落,散在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身上。

  「文道賜福!天地共鳴!」

  鹿鳴院長鬚髮皆張,指著白凌天腳下突然浮現的青銅編鐘:

  「這是《周禮》記載的聖賢氣象啊!」

  廣場地磚縫隙里鑽出無數青翠蘭草,轉眼間花開如星。

  花瓣上浮現出《將進酒》的金色銘文,逐鹿書院山巔的千年古鐘無人自鳴。

  「嗯?」

  姜塵輕咦一聲。

  這漫天的才氣居然發瘋似的往他身上涌。

  「不愧是詩仙,可惜藍星不能以文證道啊,若是放在靈氣大陸,白哥估計早就飛升了。」

  不是自己的東西。

  姜塵不要。

  漫天才氣他只留下了部分,剩下的被他暗中輸送到了白凌天的體內。

  嗯。

  粗略一算,姜塵只給自己留下了百分之九十幾,剩下的他可是一點沒多拿。

  『咔嚓!』

  白凌天體內傳來琉璃破碎之聲,原本因道基受損而晦澀的靈力,此刻竟如詩中所言黃河之水般奔涌不息。

  這文道賜福的效果居然比浩然正氣還要厲害!

  評委席上記錄成績的竹簡無風自動,將其他參賽者的詩作盡數震落。

  唯獨《將進酒》的鎏金文字懸浮而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突然有老儒生跪地驚呼:

  「快看山門!」

  只見逐鹿書院矗立千年的【明德】碑文正在剝落,原處浮現出嶄新的《將進酒》全文。

  靈氣大陸上,文廟供奉的七十二聖賢塑像齊齊轉向逐鹿小鎮的方向,執道友禮躬身。

  聞道有先後。

  達者為師!

  也就是說,將進酒這首詩已經得到了靈氣大陸72位儒道聖賢的肯定。

  直到好久。

  現場才逐漸平息下來。

  此時評委看著白凌天的表情完全不是像在看待晚輩,而是將其視為平輩,甚至是老師。

  逐鹿書院院長開口道:

  「我想,這第一題的魁首,應該沒有爭議了吧?」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文道賜福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火也服了。

  他覺得即便是自己全力以赴,真的按照骨老的意思答題,肯定也比不了將進酒。

  而且這《將進酒》真的很有道理啊。

  在職場捲來捲去有什麼意思?

  今晚就獎勵自己去樂之地吃一頓放縱餐!

  得了~

  骨老已經徹底無語了。

  之前蕭火雖然放棄了報仇放棄了修煉,但最起碼工作還算努力。


  現在倒好。

  連工作都想擺爛了。

  「等一下!」

  突然。

  有道不同的聲音從現場傳來。

  s1秦霄。

  只見他站得筆直,表情明顯有些不服氣:

  「對於將進酒,我自然是一萬個認可,可這首詩應該不是白兄自己所著吧?」

  不是他著的?

  很多不明所以的修士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不是白凌天著的是誰著的,鬼上身了?

  但現場很多儒修卻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似乎也認可秦霄的話。

  因為白凌天刻詩的時候毫不避諱的把他人的名字刻在了下方,很難不讓人聯想。

  「我」

  白凌天語氣一頓,隨後想起姜塵的交代,一五一十道:

  「沒錯,這是一名叫做李白的詩人作出的詩,人稱詩仙。」

  「詩仙?好大的口氣,我就」

  秦霄剛想嘲諷李白吹牛逼,猛然想起以將進酒的高度,一句詩仙完全擔當的起,於是話鋒一轉:

  「我就很佩服李白這種口氣又大又有學識的詩仙,白兄有空不妨幫我引薦一番?」

  「這個」

  白凌天硬著頭皮回答道:

  「不瞞大家,這個李白,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他寫的這首將進酒。」

  「李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是來自最近熱度很高的西幻大陸?」

  「不不不,也不是,是一個我們暫時不了解的世界。」

  眼看白凌天越說越離譜。

  現場交頭接耳的聲音明顯變多了。

  這首詩不是白凌天寫的,可李白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白凌天為什麼不乾脆把署名寫成自己的呢,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啊?

  這點也有人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那就是白凌天本人並無高深才學,若是冒名頂替,後面肯定會露餡,讓人貽笑大方。

  這個說法沒毛病。

  想想也很合理,若是白凌天頂著當代文聖的稱號。

  可日後再也做不出《將進酒》這種高度的詩,或者乾脆不做詩,肯定說不過去。

  那這魁首還能給他嗎?

  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不過對此白凌天並沒有什麼感覺。

  反正他本來就不是儒修,對於這當一名也不感興趣。

  參加這次交流大會主要是想用浩然正氣修補自己的道基,可眼下自己已經不需要了。

  「你說,這魁首還能給凌天嗎?」

  海王和巴卡兩人也忍不住開始討論起來。,

  「當然能給。」

  姜塵直接表態:

  「不給他給誰,詩哪怕不是他寫的,可卻是他將其帶到了靈氣大陸,異世界的文抄公不犯毛病。」

  「異世界文抄公沒毛病?」

  海王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突然露出了念頭通達的表情。

  隨後就開始偷偷摸摸的將今天出現的所有詩句全部記錄下來,將進酒自然也不例外。

  看來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最後也不出姜塵所料,評委還是打算把魁首給白凌天。

  但就在他們打算公布時,異變又起。

  只見秦霄眼珠一轉,冷笑著又整出了么蛾子:

  「李白?異世界?而且還是我們大家全都不了解的世界,嘖,白凌天,你該不會是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吧?」

  秦霄三番兩次的陰陽怪氣。

  哪怕白凌天脾氣再好也有些生氣:

  「秦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已經說了,這詩並非是我的,你還想怎麼樣?」

  就連高台上的評委也看不下去了:

  「秦霄,你三番五次的打斷我們公布結果,是不是有點目中無人了?」


  「還是說中域秦家不把我們九大書院放在眼裡了?」

  「白凌天可沒有把我們當傻子糊弄,不然直接就說這詩是他寫的,誰知道?」

  「沒錯!單憑白凌天這種淡泊名利的心性就足以配得上魁首之名!」

  「我浩然書院願意接納白凌天為我書院弟子!」

  「想得美,我逐鹿書院也願意,而且白凌天入門即可享受長老級待遇!」

  眼看九大書院開始搶人,秦霄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諸位老師,你們誤會了,我並沒有針對九大書院的意思,而是白凌天所抄之詩,壓根就不是什麼李白寫的!」

  「啊?」

  不僅是旁人,就連姜塵都張大了嘴巴。

  「沒錯!」

  秦霄冷笑著繼續道:

  「因為事實上這是首詩乃是家父所著!不知道為什麼被白凌天這個小賊偷了去!」

  王德發?

  太不要臉了吧?!

  捫心自問,姜塵覺得第一次在靈氣大陸遇到比自己還不要臉的人!

  「我沒有!」

  白凌天大聲為自己辯解,同時不屑的看著秦霄。

  「沒有?我可以和家父視頻通話,你們可以當面對質!」

  「好!那就」

  白凌天剛想答應,就收到了姜塵的傳音:

  【不要答應,避免陷入自證陷阱,既然秦霄質疑,那就讓他舉證。】

  姜塵倒要看看,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怎麼把白的說的黑的!

  白凌天點了點頭,嗤笑道:

  「呵呵,既然秦兄說將進酒是令尊所著,那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呃。」

  白凌天不上套,反而把問題拋回來的手段讓秦霄一愣。

  如果白凌天當面對質的話,自己便有著無數種手段質疑他是從自己家裡偷走了詩。

  因為白凌天一旦自證,就需要證明他【沒有從秦家偷】,秦霄和他的父親作為秦家人,有一百種手段置他於死地。

  可現在需要秦霄來證明【將進酒是自己父親寫的】。

  怎麼證明?

  想來想去,秦霄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留影玉簡:

  「既然要證據,這是家父三百年前在家族祭典上朗誦此詩的影像,諸位且看!」

  玉簡投影中浮現出模糊畫面:

  一位與秦霄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立於大殿內前,嘴型確實與《將進酒》部分詞句吻合。

  現場頓時譁然。

  這影像明顯是拿秦鴻舊日主持祭典的留影,咱就是說誰家祭奠念詩啊?

  念得還是將進酒這種詩?

  如果是真的,那文道賜福應該在數百年前就賜予給了秦鴻才對。

  「荒謬!」

  寒門書院評委拍碎案幾:

  「文廟祭典流程老夫倒背如流,何曾有過私人吟詩環節?」

  「若是真的,令尊為何沒有得到文道賜福?」

  秦霄不慌不忙又甩出卷竹簡:

  「這是家父手稿原本,墨跡靈韻可證年代。」

  竹簡上《將進酒》字跡潦草,卻在【千金散盡還復來】處故意寫錯三字又塗改——正是文人草稿的常見做派。

  姜塵在貴賓席眯起眼睛。

  這手段他太熟悉了,自己當年賣給某位聖主【上古秘境藏寶圖】時,他也是這般先弄假再故意做舊。

  只能說懂的都懂。

  現場也是一片唏噓之聲,這秦霄真的是一點碧蓮都不要了。

  當然。

  也有秦霄的後援群粉絲,一直在大喊著支持哥哥。

  「且慢。」

  白凌天突然指向竹簡某處:

  「敢問秦公子,令尊既在三百年前就作出此詩,為何會用上個月才上市的萬三牌硃砂圈注?」


  全場目光唰地聚焦在竹簡上那抹刺眼紅圈。

  正是萬三集團最新款【不褪色靈砂】特有的螢光色澤。

  秦霄臉色微變,突然聽到父親秦鴻的傳音:

  【蠢貨!為父已到山門,配合我演】

  自己兒子參加如此重要的大比,做老子的秦鴻實際上也一直就在不遠處。

  這不?

  看到情況不對,他這個做爹的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趕到了。

  【好的父親,到時候你就這樣說】

  就在書院長老打算宣布白凌天為這屆魁首之時。

  霎時天地威壓驟臨,秦鴻踏雲而至,腰間玉佩叮噹作響:

  「諸君且看——」

  他並指在空中寫下鎏金詩句,竟與《將進酒》首聯一字不差!

  在磅礴靈氣加持下,才氣再次沸騰,沖得文廟聖像再次轉身,卻在看清來人後突然集體背身。

  七十二聖賢塑像齊刷刷用屁股對著秦鴻!

  「父王!」

  秦霄趁機高呼:

  「白凌天定是偷看了您書房」

  「放屁!」

  才子書院評委突然爆粗:

  「瑪德,原來你爹是秦鴻啊?這小子當年在書院考試都從未及格過,一直坐在最後面與垃圾桶為伴,作詩?作個屁!」

  秦鴻老臉掛不住,大乘期威壓全開:

  「那不是我的黑歷史,那是我的來時路!而且本座閉關千年參悟儒道,爾等」

  顯然。

  這群儒修不可能屈服於他的大乘期勢力,罵的更凶了。

  「參悟個der!」

  另一位大儒終於拍案而起,甩出手機投影:

  「大家看抖陰熱點新聞,秦家主昨晚還在中域『紅粉樓』給擦邊仙子打賞百萬靈石,標題就叫《秦老爺金槍賦詩》!」

  畫面里秦鴻左擁右抱,哪有什麼閉關百年的樣子?

  最絕的是主播特意標註:

  【榜一大哥即興創作——『肚兜白似雪,玉腿酥如月』】

  「咳。」

  秦鴻老臉一紅:

  「那我問你,我是不是作詩了?你們與其質疑我,不如好好想想這個白凌天連個儒修都不是,說的話更是漏洞百出,他才更可疑吧!」

  不要臉!

  還不等眾人開罵。

  一道更加恐怖,甚至讓大乘期巔峰都有些膽寒的恐怖氣息出現在了現場。

  九轉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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