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地文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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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想一想,能讓王平產生這樣的衝動,是由於諸位真君之間的齷齪事實在太多,以至於影響到他的某些判斷。

  「天工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王平很隨意的問。

  「哈哈!」

  烈陽大笑一聲,言道:「很複雜的一個人,他起初建立佛教是為穩定人性,可如今似乎有被裹挾的趨勢,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他扮演的真佛。」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沉默十多息後看向烈陽,「所以他什麼事情都要管上一管?」

  烈陽先是一怔,隨後便是止不住的大笑,笑得元神內部經脈都發生了偏移,笑得他無法保持元神的實體狀態。

  王平眉頭一挑,不明白他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

  好半響過去,烈陽才止住大笑,夾著一枚黑子指著王平說道:「你這句話總結得很到位,可是就算如我們這等修為,都不可能有真佛的智慧和思維,所以他的變化會帶來什麼,只有天知道。」

  他落下一子之後指了指天。

  烈陽的話語間似乎充滿擔憂,可情緒里卻沒有被影響到一絲一毫,顯然他對天工未來的事情只有本能的興趣,卻並不是很在意。

  接下來兩人就是純粹的對弈,等棋盤順理成章的走到中局時,王平忽然問道:「白言道友在當年界外星戰役當中,到底有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烈陽搖頭道:「我對他的答案沒有興趣,對他的謀畫更沒興趣,而且與他沒有太多的交際。」他輕笑一聲說道:「你要是想知道答案,不妨自己去問他。」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玄清那邊我倒是有問過,可惜他還是以往那樣,說一些充滿謎語的話題,玉清修士總是這樣,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非要拐彎抹角的說一大堆的謎語。」

  王平聞言像是閒聊般回應道:「傳言玉清修士可以看破宇宙一切物質的本質,觀察過去與未來的一切,可是他們又必須保證觀測到的一切都不被改變,所以才會如此的吧?」

  烈陽無所謂的說道:「這種事情我最不願意深想,想太多容易著了道,這世上所有事物都逃不過一個強者為尊的定律,算計再多也不如自身修為來得實在,我在太陽附近布置的法陣就快要完成,到時吸收太陽真火還需要道友的幫忙,別忘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王平當即承諾道:「我隨時恭候道友的調遣。」

  定義烈陽必定能讓他修為增加,這是雙贏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而正想著修行的事情,光幕面板便忽然跳出來,是他『偷天符』的進度增加了一點,達到(58/100),隨後他感應到木靈規則反饋了他與烈陽爭鬥時,規則交織的大網產生的一系列變化。

  這讓王平意識當中一瞬間誕生出很多思緒,之前他定義地文真君那麼久的時間,才不過增加兩點進度,而今與烈陽切磋轉瞬之間就有一點,所以他不由得抬頭看向烈陽。

  感受到王平此刻的目光,烈陽與他對視,說道:「你晉升第五境也有一千多年,修為也在這一千年裡突飛猛進,億萬生靈的讚美以及自身的實力,讓你有了一種天地自尊的強大感覺,是不是?」

  王平眉頭微微皺起,剛才那一刻他確實有些過於自信,忽然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離他而去,接著就看『偷天符』原本增長的一點進度又流失了,不等他反應過來,又瞬間失去一點進度,使他『偷天符』的進度降低到到(56/100)。

  好在王平如今擁有強大的自控力,瞬間穩住自己的意識,體內木靈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生命力量,與他觀測的宇宙規則大網交織在一起,才讓『偷天符』的進度不再下降。

  烈陽就這麼安靜的注視著王平,等王平情緒穩定下來已經是半刻鐘之後,他輕聲說道:「現在體會到這個階段修行的殘酷了吧?」

  王平點了點頭,有些事情沒有親身體會,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烈陽又繼續說道:「我們的生命太過久遠,起初的時間裡無論是誰都能保持充足的人性,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會看到無數人對你的膜拜,清晰的感覺到自身力量有多麼的強大,而是修行之路不會一帆風順,那時你就會煩躁、發怒,為了做一些嘗試使用你的法力。」

  「而你的力量不受任何人約束,又隨著一段時間的流逝,你將徹底淪陷在其中無法自拔,而我們的思想又無法被其他人改變,更不可能有人提醒你,其餘真君只會在暗處看你的笑話。」

  「再過一段時間,你會看著你的徒弟,你在意的人一個個因為壽命而化作塵土,最終成為你深沉次的一個記憶。」


  王平微微皺眉,他以前都在儘量避免去思考這些問題,此刻被烈陽提及讓他有些措不及防,他只能用沉默來應對,並快速將意識海洋中的負面情緒壓制。

  「你是在故意挑動我的情緒,好讓我輸掉這場棋局嗎?」

  王平這話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另有所指。

  烈陽大笑並說道:「能以人道之體修行到第五境,是我兩句話就能挑動的嗎?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感謝我提前消除你的弱點。」

  王平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隨後專注於棋盤之上。

  半個時辰後,這局棋不出所料的以王平的微弱優勢勝出,烈陽想要與王平再來一局,王平卻是搖頭拒絕,並順勢提出告辭。

  回到九玄山。

  王平第一時間以『克己』的狀態入了定。

  一個月後,他才從入定的狀態醒來,此刻是深夜,他望著昏暗的星空,低聲說道:「果真都是一些老狐狸,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

  接著他又似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笑過之後,他起身走到懸崖邊上,眺望河底閉關的雨蓮,感受到雨蓮的氣息,正要激活鏡面法陣時,感應到太衍行星方向兩股交織的能量在星空炸響。

  他倒沒有什麼擔心,而是饒有興趣的投去目光,並用元神掃過兩股能量交織的區域。

  是文海在與一位地窟門的三境修士對戰,這種情況王平不用思考都知道,必定是地窟門修士上門想要帶走文海,卻遭到文海的拒絕,最後演變成生死鬥法。

  星穹之中兩道土黃色身影在虛空中對峙,他們的腳下無地,卻引動萬里地脈之力

  這兩人之中,其中一人自然是文海,對峙數息後見他袖袍一抖,一尊寶塔懸浮於掌心,塔身嗡鳴,震盪出渾濁的土靈波紋,對面修士見狀同樣祭出一尊寶塔,塔尖垂落一縷縷玄黃氣流,周遭空間驟然沉重,仿佛整片星空都被拖入地底深淵。

  文海雙目泛起暗黃色光暈,地窟門修士入境獲得的『地脈之眼』洞穿虛空,鎖定對手腳下無形的靈脈節點。

  然後就看他指尖一划,星空之中驟然刺出千百根漆黑地刺,每一根都纏繞著地煞之氣,如狂蟒般絞殺而去,那無名修士冷哼一聲,寶塔旋轉,塔底噴湧出粘稠的泥漿,地刺刺入其中,竟如陷沼澤,接著就寸寸崩解。

  下一刻,就看無名修士突然掐訣,寶塔第三層亮起,一股詭異的引力場驟然降臨。

  文海身形一滯,仿佛被無形大手攥住,四肢骨骼靈脈咔咔作響,剛才戰鬥引發的碎石、塵埃全被這股力量牽引,如暴雨般砸向文海。

  文海不閃不避,他手中寶塔一震,周身浮現九道土黃色光幕,每一道光幕都如大地胎膜,硬抗萬鈞衝擊,同時他反手一按,寶塔底座噴湧出渾濁的土靈洪流,化作一條蜿蜒的地脈之龍,逆著引力場撕咬而去。

  無名修士見攻勢被阻,眼中寒光一閃,寶塔第七層驟然亮起,口中發出敕令:「滅!」

  剎那間,一道灰黃色的光幕自塔尖橫掃而出,所過之處虛空扭曲,星光黯淡,這是地窟門三境的『生死光幕』,它蘊含大地生死氣機,一旦被掃中元神腐朽,肉身沙化。

  文海瞳孔收縮,寶塔急速旋轉,塔身裂開一道縫隙,噴出漫天塵光,兩股力量在星空對撞,塵光與生死光幕交織、侵蝕、消磨,最終炸開一圈渾濁的衝擊波,震碎千里內的星空。

  無名修士見如此都拿不下文海,掃了眼附近觀戰的太衍修士,神情有那麼些焦急,然後就看他快速掐訣,瘋狂驅動體內的靈脈。

  「嗡」

  無名修士身前塔身嗡鳴,九層塔門同時洞開,噴湧出九道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土靈符文,這是三境的生死封印術,一旦被鎖住,元神將被永久鎮壓於地脈深處。

  文海並不著急,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剛才他一直在留手,因為他也不想惹麻煩,可對面一直咄咄逼人。

  就看他眼中閃過狠色,不退反進,並同時最大限度的驅動體內的靈脈,剎那間他周身土靈之氣沸騰,皮膚龜裂,露出底下流動的玄黃靈氣,這是文海修行的『化脈術』,可以短暫將自身靈體化作地脈。

  就看星空一道土黃光暈剎那擴展。

  九道鎖鏈這時纏繞而來,卻如泥牛入海,被文海體內翻湧的地脈之力寸寸崩斷,無名修士臉色大變,剛要後退時文海已一步踏出,接著就看他右手如刀,貫穿無名修士胸膛。


  文海五指一握,捏住了無名修士體內靈脈核心,他稍加用力,無名修士體內土靈之氣就瘋狂外泄,不過兩息時間,無名修士的寶塔失去控制,下一刻塔身崩裂,化作一堆廢土,飄散於星空。

  同時無名修士的靈體肉身也迅速乾枯,最終化作一尊沙雕,在文海掌中粉碎。

  星空中塵埃緩緩沉降,遠處星辰依舊閃爍,仿佛這場戰鬥從未發生,文海收回寶塔,就看一位太衍三境修士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他的身邊,隨後數百枚符籙從他指尖憑空出現,將這片星空的戰鬥痕跡抹除乾淨。

  王平也收回元神意識,臉上露出讚許的笑意,對著下方雨蓮閉關的河道說道:「子欒果真沒有讓我失望,他很清楚我讓小竹帶那些話的用意。」

  他從修道之初開始,有能力解決問題的時候,就不會等著麻煩上門再解決,他在去與烈陽會面前,就有計劃與地文做過一場,可這事不能他主動出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地文自己找上門來。

  而製造與地窟門的衝突則是最好的辦法,且目前太衍教對上地窟門簡直就是碾壓的姿態。

  這不是什麼高明的謀劃,只是王平閒來無事的小遊戲而已。

  他最近確實有些閒,修行方面沒有太大的謀劃,只要按部就班修為便能慢慢增長,其他問題他也不甚在意,域外叛軍如今輪不到他來操心。

  但他未來計劃的基本盤不能丟,那便是他辛苦謀劃的外太空生態區。

  不過,與地窟門的衝突,卻與王平想像中的不一樣,地窟門沒能帶回文海,還失蹤了一位三境修士後,他們竟然又派出十位三境修士登門。

  子欒這次很謹慎,沒有讓文海出面,而是派出同樣規模的三境修士接待,雙方自然鬧了不愉快,最終還是演變成鬥法,這一次雙方都沒有傷亡。

  後面地窟門似乎偃旗息鼓了,數年時間都沒有再派人過來,也沒有像臨水府、真陽教以及金剛寺三派那樣攻伐太衍教門下的生態區。

  顯然地文真君並不蠢,他知道這些都不是太衍教的對手,所以在事情過去二十年後,當時間來到道宮歷1121年,忽然派出支工、雲松拜訪太衍教。

  這兩人來的目的同樣是為文海。

  沒錯,堂堂兩位四境修士,此行的目的竟然依舊是為了文海這位三境修士。

  支弓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她望著熟悉的歸真殿大廳,先是按照流程規規矩矩的為兩位聖人和諸位真君上香。

  等一切必要的禮節結束,她按下心中複雜的思緒,對招待他的李妙臨拱手說道:「道友,看在你我上千年的交情份上,不要讓我難做才是,接回文海道長是真君親自頒布的法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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