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又是百年
第1010章 又是百年
與此同時的域外邊境星空與秩序星空交界的區域，魔氣翻滾之下有無數監測法陣亮起一片灰色的光暈。
周邊負責記錄的一些三境星神，第一時間將監測到的靈氣波動反饋回後方，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消息便傳回雙星城。
這座域外邊境的主城如今已經完全被魔氣環繞，周邊生態區架設有一眼望不到頭的煉化法陣，虛空之中還有密集的裂縫。
域外能量如粘稠的黑色潮水，從虛空裂縫中不斷湧出，這些能量並非單純的魔氣，而是混雜著破碎的扭曲靈性物質，它們在脫離裂縫的瞬間，便與秩序星空的規則發生劇烈反應，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數以萬計的煉化法陣呈環形排列，每一座都由漆黑的硬金屬構築而成，表面刻滿灰色的符文，當域外能量流過時這些符文會亮起淡淡的光暈，像無數張貪婪的嘴將能量撕扯、分解。
雙星城周邊的生態區內的建築呈蜂窩狀分布，每個單元都配備有二次煉化魔氣的裝置，這些煉化後的魔氣，能修行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這是為百姓不受影響建造的裝置，這些被二次煉化的魔氣，會在五行中改變百姓的身體，讓他們更適合修行，當然，是適合修行魔氣。
在雙星城外圍的生態區，還有大片大片的黑色農田整齊排列，田壟間流淌著經過特殊處理的魔氣灌溉系統，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能夠過濾掉魔氣中最具侵蝕性的成分，只保留溫和的能量波動。
農田中種植的作物並非尋常穀物，而是一種被域外百姓稱為『幽谷』的變異靈植，它們的根系粗壯發達，能夠主動吸收土壤中稀釋過的魔氣，莖稈呈現出暗紫色，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靈藥園則分布在更高的平台上，採用階梯式栽培，這裡的植株更加奇特，有的形如珊瑚，枝幹上結滿珍珠般的果實；有的則像蜷縮的蛇類，葉片表面布滿會呼吸的鱗狀紋路。
長期食用這些作物，可以讓邊境居民的身體發生微妙的變化，外在特徵也在變化，最顯著的是瞳孔在暗處會自然收縮成豎線，皮膚表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魔紋。
過去五百年邊境新生的孩子，不到十歲就會統一傳授修煉知識，修到二十歲沒有進步的會繼續從事各種生產，有進步的會被安排到各個戰鬥營下轄的生態區修行。
王平當年一次性滅殺域外三百位四境修士，只給域外邊境帶來了短暫的動亂，隨後就被魏玲和乾息強勢鎮壓，並以此為機會重新培養他們自己的人，可以說王平間接的幫助了魏玲和乾息對域外勢力的重新整合。
雙星城主城區中央，那座歷史悠久的宮殿依舊存在，而在宮殿的後面，多了一座龐大廟宇宮殿群落。
那座巍峨的廟宇群落通體由漆黑的巨石砌成，卻在表面鍍著一層流動的金箔，金箔在魔氣的侵蝕下非但沒有黯淡，反而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暗金色光澤。
主殿正門懸掛著鎏金匾額，卻沒有書寫任何文字，門廊兩側的壁畫更是詭異，左邊描繪著神女布施的場景，人物卻都長著尖耳豎瞳；右邊刻畫地獄變相圖，惡鬼們反而沐浴在金光中。
內部空間比外觀更為恢弘，三十六盞金燈懸浮在半空，燈焰卻是幽藍色的，這些火焰照射下的神像面容模糊，既像悲憫又似猙獰，香爐中升起的煙霧呈現出金黑交織的螺旋狀，在觸及穹頂的星圖時會突然爆散，化作光雨灑落。
而穹頂呈蓮花狀綻放，每一片花瓣尖端都懸浮著一顆碩大的金色星圖，這些星圖內部有純淨的神術信仰光輝，散發出的金光與周圍翻湧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整座廟宇內外時刻散發著矛盾的壓迫感，神聖與邪惡、秩序與混亂、慈悲與殘酷，這些本應對立的氣息在此處完美交融，神殿周邊祈禱的神術使者都身著金紋黑袍，行走時左半身籠罩神光，右半身纏繞魔氣，面容卻始終保持著超然的平靜。
主殿大廳內的王座之上，魏玲正在聆聽灰道人的匯報，他匯報的正是之前邊境區域監測到的內環星域的能量波動。
「如此大規模的能量波動，必定是諸位真君的手筆，我已經派出一些弟子與妖族那邊聯繫…」
灰道人一身灰色道衣，脖子處有清晰的黑色魔紋，這是他著手煉化星域產生的異變，畢竟如今能被他煉化的也只有域外的星空。
魏玲此刻呈現無悲無喜的觀景狀，沒等灰道人說完就直接打斷道：「這裡又無外人，你直接說結果就是。」
灰道人稱了一聲「是」，頓了一下說道：「根據我們此前得到的消息，以及這次靈性波動的分析，諸位真君大概率是在為玄清清理意識污染，這可能要耗費上百年的時間。」
「接下去，他們又會喚醒地文真君，屆時諸位真君合力便能驅動星空規則，將我等清理出去，而我們需要足夠的時間召喚神殿的降臨，那時我們才能如同諸位真君那般，與他們一同掌管星空的規則。」
域外邊境這些修士的計劃很簡單，是像模仿當初迷霧海的降臨，將域外新的毀滅規則拉入這片星空，然後像當初妖族那般全力轉修毀滅規則，要是能誕生一位魔君，便有與諸位真君坐下談判的機會。
「按照你的計劃去做吧，我們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魏玲說完這話便閉上雙眼。
灰道人見狀無聲的拱手致意，正要離開的時候，魏玲又問道：「你的修行如何了？」
「還算順利！」
「不要落下你的修行，要是神殿真的降臨，你是最有希望轉修的人。」
「是！」
灰道人輕聲答應，在等待十多息確認魏玲不會有問題問他時，他才緩緩退出大廳，走出大門時外面昏暗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明亮的大廳，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往附近的隱秘通道飛去。
在飛出城市結界時，一股強烈的寒意頓時席捲而來，讓灰道人都感覺到一絲不適，灰色道衣的衣角還有點點能量粒子形成一片冰霜。
隨著他從的隱秘通道轉移離開，他帶來的一點點波動也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的太陰星。
一片紫光環繞的河流高山之上，白言端坐在血池邊緣，周身籠罩在濃郁的幽冥氣息之中，他的身形若隱若現，時而凝實如常人，時而虛幻如霧氣，身後的紫色玄光形成一輪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
在他前方的血池泛著暗紅色的波光，血池四周延伸出數百條細小的支流，如同血管般遍布太陰星整片大地，每條支流都連接著一個太陰法陣的核心，這些法陣由特殊的玄陰石構築而成，當星空的太陰之氣被法陣吸引而來時法陣會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將太陰之氣煉化後導入血池。
這些法陣並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連接，形成一個龐大的網絡，網絡中心位於白言座下，將星空的太陰之氣吸入血池，強化血池內的太陰能量。
而這血池本身就是白言肉身的一部分！
過去五百年裡，得益於外太空生態區的建造，使得太陰教稀少的信仰得到擴散，信徒們定期在此舉行儀式，獻出自己的部分靈性，這部分靈性也會轉化為太陰氣息強化血池。
不知過去多久，有一道紫色流光忽然從天邊划過，但白言沒有去關注。
數息後。
麟霜道人的身影在白言身後十丈外顯化，並抱拳作揖道：「弟子拜見帝君。」
「何事？」
白言沒有睜眼，聲音平靜而祥和。
麟霜道人低頭匯報導：「啟稟帝君，域外傳回消息，叛軍似乎又有了動作。」
白言沉默良久後言道：「不必管它，你許久沒有好好靜修了，就趁這段時間靜修一陣子吧。」
「是！」
麟霜輕聲回應後便規規矩矩的退下。
又是半響的時間過去，白言才緩緩睜開雙眼，他雙眸里映照著血池的亮光，輕聲自言自語道：「過去的一切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的路，可路你們又不選，那就我來選吧。」
他說完這句話便又重新閉上眼。
玉清星。
玄清的狀態此刻非常穩定，他的主意識在王平『偷天符』的定義下始終保持著穩定，而王平卻在通過『偷天符』定義的意識，觀測玄清構建的金丹宇宙規則。
他試圖以這種方式觀測到五行陰陽的各種特性，可令他失望的是，玉清修士的金丹規則里，只有基礎的五行陰陽，沒有規則繁衍的各種特性。
就在王平失望的時候，雨蓮卻無比愉快，她發現這裡散發的靈性非常符合她的修行，於是纏著王平的手臂便陷入了沉睡，
數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王平忽然間感應到『偷天符』的氣息與自己元神更緊密了一些，卻是他一百多年沒有增加的契合度增加了一點，達到（51/100）。
而且這次契合度的增加，『偷天符』沒有任何反饋，就只是元神感覺到與之更為緊密了一些，這是精神的一種感官，而這種感官是可以消失的，要維持這樣的感官必須要經常以『偷天符』觀測規則大網。
可人性意識面對規則大網時，會不自覺的變得理性，從而慢慢吞噬人性，為了平衡理性就需要保持必要的人性，而人性過多又會丟失與『偷天符』的契合度，這就是接下來王平修行需要面臨的挑戰。
好在他有『天眼』構建的光幕面板隨時監控修行，可以及時調整修行的狀態，否則真靠感覺去修行，就算以五境修為也會在無盡歲月里被人性和理性兩種意識給逼瘋。
當然，也可以摒棄人性，只保留理性，或許就能修得更快，可大多數修行者估計都不會願意放棄自己的人性，他們寧願瘋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不要分心！」
烈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平當即收斂心神，專心此刻的事情。
正在吸收靈性的雨蓮睜開眼，有些不滿的看了烈陽一眼，隨後又繼續閉眼吸收靈性。
這事比王平想像的要簡單得多，玄清每隔十個時辰清理一次他意識的污染，沒有意外發生，更不會有人趕來打擾他們，而時間就在這種狀態下快速流逝。
轉眼就是百年過去。
玄清的元神差不多已完全澄澈，呈現出如同被淨水洗滌過的琉璃狀態，原本糾纏不清的兩道意識如今只剩下純淨靈光，那輪如旭日般的白光不再刺目，而是化作柔和靈性，均勻地灑落在元神每一處角落。
再有他元神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有絲毫混亂波動，而是呈現出完美的和諧狀態，偶爾有外界的靈氣滲入，會立刻被同化成同樣的韻律，成為元神的一部分。
他的仙軀也隨之發生蛻變，三百丈高的玉質身軀不再有絲毫裂紋，每一寸肌膚都流轉著溫潤的寶光，三張面孔同時顯露出祥和之色，六條手臂自然垂落，指尖滴落的是陣陣純正的清氣。
又是三年過去，時間來到道宮歷的904年的臘月初三，馬上又是一年的春節，入定百多年的玄清忽然睜開眼，此刻他元神體內還剩下最後一絲污染，但他卻沒有繼續清理污染，而是收回雙手維持的法訣。
王平見狀，掃了眼他光幕面板上『偷天符』的進度，已經來到（55/100），這是最開始前面十年增長的五點進度，後續近百年的時間裡沒有再增加過。
「多謝兩位道友，我意識內剩餘的污染，可以在未來的修行過程里獨自清理，就不繼續耽誤兩位道友的清修時間了。」
玄清清冷的聲音迴響。
王平眉頭一挑，感受到玄清元神的抗拒，第一時間收回『偷天符』對他的定義。
旁邊的烈陽不滿的說道：「你又裝什麼清高，不過再有二十年的時間而已。」
玄清肉身與元神合二為一，並快速變回正常的人形狀態，看向烈陽說道：「我閉關自行解決也不過十多年而已，現在我們應該商議的是地文道友的問題。」他看向王平，「我入定時感應到似有什麼事情發生，道友應該也有所感應吧？」
與此同時的域外邊境星空與秩序星空交界的區域，魔氣翻滾之下有無數監測法陣亮起一片灰色的光暈。
周邊負責記錄的一些三境星神，第一時間將監測到的靈氣波動反饋回後方，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消息便傳回雙星城。
這座域外邊境的主城如今已經完全被魔氣環繞，周邊生態區架設有一眼望不到頭的煉化法陣，虛空之中還有密集的裂縫。
域外能量如粘稠的黑色潮水，從虛空裂縫中不斷湧出，這些能量並非單純的魔氣，而是混雜著破碎的扭曲靈性物質，它們在脫離裂縫的瞬間，便與秩序星空的規則發生劇烈反應，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數以萬計的煉化法陣呈環形排列，每一座都由漆黑的硬金屬構築而成，表面刻滿灰色的符文，當域外能量流過時這些符文會亮起淡淡的光暈，像無數張貪婪的嘴將能量撕扯、分解。
雙星城周邊的生態區內的建築呈蜂窩狀分布，每個單元都配備有二次煉化魔氣的裝置，這些煉化後的魔氣，能修行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這是為百姓不受影響建造的裝置，這些被二次煉化的魔氣，會在五行中改變百姓的身體，讓他們更適合修行，當然，是適合修行魔氣。
在雙星城外圍的生態區，還有大片大片的黑色農田整齊排列，田壟間流淌著經過特殊處理的魔氣灌溉系統，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能夠過濾掉魔氣中最具侵蝕性的成分，只保留溫和的能量波動。
農田中種植的作物並非尋常穀物，而是一種被域外百姓稱為『幽谷』的變異靈植，它們的根系粗壯發達，能夠主動吸收土壤中稀釋過的魔氣，莖稈呈現出暗紫色，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靈藥園則分布在更高的平台上，採用階梯式栽培，這裡的植株更加奇特，有的形如珊瑚，枝幹上結滿珍珠般的果實；有的則像蜷縮的蛇類，葉片表面布滿會呼吸的鱗狀紋路。
長期食用這些作物，可以讓邊境居民的身體發生微妙的變化，外在特徵也在變化，最顯著的是瞳孔在暗處會自然收縮成豎線，皮膚表面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魔紋。
過去五百年邊境新生的孩子，不到十歲就會統一傳授修煉知識，修到二十歲沒有進步的會繼續從事各種生產，有進步的會被安排到各個戰鬥營下轄的生態區修行。
王平當年一次性滅殺域外三百位四境修士，只給域外邊境帶來了短暫的動亂，隨後就被魏玲和乾息強勢鎮壓，並以此為機會重新培養他們自己的人，可以說王平間接的幫助了魏玲和乾息對域外勢力的重新整合。
雙星城主城區中央，那座歷史悠久的宮殿依舊存在，而在宮殿的後面，多了一座龐大廟宇宮殿群落。
那座巍峨的廟宇群落通體由漆黑的巨石砌成，卻在表面鍍著一層流動的金箔，金箔在魔氣的侵蝕下非但沒有黯淡，反而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暗金色光澤。
主殿正門懸掛著鎏金匾額，卻沒有書寫任何文字，門廊兩側的壁畫更是詭異，左邊描繪著神女布施的場景，人物卻都長著尖耳豎瞳；右邊刻畫地獄變相圖，惡鬼們反而沐浴在金光中。
內部空間比外觀更為恢弘，三十六盞金燈懸浮在半空，燈焰卻是幽藍色的，這些火焰照射下的神像面容模糊，既像悲憫又似猙獰，香爐中升起的煙霧呈現出金黑交織的螺旋狀，在觸及穹頂的星圖時會突然爆散，化作光雨灑落。
而穹頂呈蓮花狀綻放，每一片花瓣尖端都懸浮著一顆碩大的金色星圖，這些星圖內部有純淨的神術信仰光輝，散發出的金光與周圍翻湧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整座廟宇內外時刻散發著矛盾的壓迫感，神聖與邪惡、秩序與混亂、慈悲與殘酷，這些本應對立的氣息在此處完美交融，神殿周邊祈禱的神術使者都身著金紋黑袍，行走時左半身籠罩神光，右半身纏繞魔氣，面容卻始終保持著超然的平靜。
主殿大廳內的王座之上，魏玲正在聆聽灰道人的匯報，他匯報的正是之前邊境區域監測到的內環星域的能量波動。
「如此大規模的能量波動，必定是諸位真君的手筆，我已經派出一些弟子與妖族那邊聯繫…」
灰道人一身灰色道衣，脖子處有清晰的黑色魔紋，這是他著手煉化星域產生的異變，畢竟如今能被他煉化的也只有域外的星空。
魏玲此刻呈現無悲無喜的觀景狀，沒等灰道人說完就直接打斷道：「這裡又無外人，你直接說結果就是。」
灰道人稱了一聲「是」，頓了一下說道：「根據我們此前得到的消息，以及這次靈性波動的分析，諸位真君大概率是在為玄清清理意識污染，這可能要耗費上百年的時間。」
「接下去，他們又會喚醒地文真君，屆時諸位真君合力便能驅動星空規則，將我等清理出去，而我們需要足夠的時間召喚神殿的降臨，那時我們才能如同諸位真君那般，與他們一同掌管星空的規則。」
域外邊境這些修士的計劃很簡單，是像模仿當初迷霧海的降臨，將域外新的毀滅規則拉入這片星空，然後像當初妖族那般全力轉修毀滅規則，要是能誕生一位魔君，便有與諸位真君坐下談判的機會。
「按照你的計劃去做吧，我們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魏玲說完這話便閉上雙眼。
灰道人見狀無聲的拱手致意，正要離開的時候，魏玲又問道：「你的修行如何了？」
「還算順利！」
「不要落下你的修行，要是神殿真的降臨，你是最有希望轉修的人。」
「是！」
灰道人輕聲答應，在等待十多息確認魏玲不會有問題問他時，他才緩緩退出大廳，走出大門時外面昏暗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明亮的大廳，隨後化作一道流光往附近的隱秘通道飛去。
在飛出城市結界時，一股強烈的寒意頓時席捲而來，讓灰道人都感覺到一絲不適，灰色道衣的衣角還有點點能量粒子形成一片冰霜。
隨著他從的隱秘通道轉移離開，他帶來的一點點波動也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的太陰星。
一片紫光環繞的河流高山之上，白言端坐在血池邊緣，周身籠罩在濃郁的幽冥氣息之中，他的身形若隱若現，時而凝實如常人，時而虛幻如霧氣，身後的紫色玄光形成一輪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
在他前方的血池泛著暗紅色的波光，血池四周延伸出數百條細小的支流，如同血管般遍布太陰星整片大地，每條支流都連接著一個太陰法陣的核心，這些法陣由特殊的玄陰石構築而成，當星空的太陰之氣被法陣吸引而來時法陣會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將太陰之氣煉化後導入血池。
這些法陣並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連接，形成一個龐大的網絡，網絡中心位於白言座下，將星空的太陰之氣吸入血池，強化血池內的太陰能量。
而這血池本身就是白言肉身的一部分！
過去五百年裡，得益於外太空生態區的建造，使得太陰教稀少的信仰得到擴散，信徒們定期在此舉行儀式，獻出自己的部分靈性，這部分靈性也會轉化為太陰氣息強化血池。
不知過去多久，有一道紫色流光忽然從天邊划過，但白言沒有去關注。
數息後。
麟霜道人的身影在白言身後十丈外顯化，並抱拳作揖道：「弟子拜見帝君。」
「何事？」
白言沒有睜眼，聲音平靜而祥和。
麟霜道人低頭匯報導：「啟稟帝君，域外傳回消息，叛軍似乎又有了動作。」
白言沉默良久後言道：「不必管它，你許久沒有好好靜修了，就趁這段時間靜修一陣子吧。」
「是！」
麟霜輕聲回應後便規規矩矩的退下。
又是半響的時間過去，白言才緩緩睜開雙眼，他雙眸里映照著血池的亮光，輕聲自言自語道：「過去的一切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的路，可路你們又不選，那就我來選吧。」
他說完這句話便又重新閉上眼。
玉清星。
玄清的狀態此刻非常穩定，他的主意識在王平『偷天符』的定義下始終保持著穩定，而王平卻在通過『偷天符』定義的意識，觀測玄清構建的金丹宇宙規則。
他試圖以這種方式觀測到五行陰陽的各種特性，可令他失望的是，玉清修士的金丹規則里，只有基礎的五行陰陽，沒有規則繁衍的各種特性。
就在王平失望的時候，雨蓮卻無比愉快，她發現這裡散發的靈性非常符合她的修行，於是纏著王平的手臂便陷入了沉睡，
數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王平忽然間感應到『偷天符』的氣息與自己元神更緊密了一些，卻是他一百多年沒有增加的契合度增加了一點，達到（51/100）。
而且這次契合度的增加，『偷天符』沒有任何反饋，就只是元神感覺到與之更為緊密了一些，這是精神的一種感官，而這種感官是可以消失的，要維持這樣的感官必須要經常以『偷天符』觀測規則大網。
可人性意識面對規則大網時，會不自覺的變得理性，從而慢慢吞噬人性，為了平衡理性就需要保持必要的人性，而人性過多又會丟失與『偷天符』的契合度，這就是接下來王平修行需要面臨的挑戰。
好在他有『天眼』構建的光幕面板隨時監控修行，可以及時調整修行的狀態，否則真靠感覺去修行，就算以五境修為也會在無盡歲月里被人性和理性兩種意識給逼瘋。
當然，也可以摒棄人性，只保留理性，或許就能修得更快，可大多數修行者估計都不會願意放棄自己的人性，他們寧願瘋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不要分心！」
烈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平當即收斂心神，專心此刻的事情。
正在吸收靈性的雨蓮睜開眼，有些不滿的看了烈陽一眼，隨後又繼續閉眼吸收靈性。
這事比王平想像的要簡單得多，玄清每隔十個時辰清理一次他意識的污染，沒有意外發生，更不會有人趕來打擾他們，而時間就在這種狀態下快速流逝。
轉眼就是百年過去。
玄清的元神差不多已完全澄澈，呈現出如同被淨水洗滌過的琉璃狀態，原本糾纏不清的兩道意識如今只剩下純淨靈光，那輪如旭日般的白光不再刺目，而是化作柔和靈性，均勻地灑落在元神每一處角落。
再有他元神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有絲毫混亂波動，而是呈現出完美的和諧狀態，偶爾有外界的靈氣滲入，會立刻被同化成同樣的韻律，成為元神的一部分。
他的仙軀也隨之發生蛻變，三百丈高的玉質身軀不再有絲毫裂紋，每一寸肌膚都流轉著溫潤的寶光，三張面孔同時顯露出祥和之色，六條手臂自然垂落，指尖滴落的是陣陣純正的清氣。
又是三年過去，時間來到道宮歷的904年的臘月初三，馬上又是一年的春節，入定百多年的玄清忽然睜開眼，此刻他元神體內還剩下最後一絲污染，但他卻沒有繼續清理污染，而是收回雙手維持的法訣。
王平見狀，掃了眼他光幕面板上『偷天符』的進度，已經來到（55/100），這是最開始前面十年增長的五點進度，後續近百年的時間裡沒有再增加過。
「多謝兩位道友，我意識內剩餘的污染，可以在未來的修行過程里獨自清理，就不繼續耽誤兩位道友的清修時間了。」
玄清清冷的聲音迴響。
王平眉頭一挑，感受到玄清元神的抗拒，第一時間收回『偷天符』對他的定義。
旁邊的烈陽不滿的說道：「你又裝什麼清高，不過再有二十年的時間而已。」
玄清肉身與元神合二為一，並快速變回正常的人形狀態，看向烈陽說道：「我閉關自行解決也不過十多年而已，現在我們應該商議的是地文道友的問題。」他看向王平，「我入定時感應到似有什麼事情發生，道友應該也有所感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