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謝海棠
翌日清晨，何青蓮換上了新裁的長裙，發間只簪一支海棠釵，那是表姐出嫁前送她的及笄禮。
嚴川也換了一身新的靛青色長衫，腰間懸著一枚精緻玉牌。
「師傅，我也要去！」楊興業聽說後，立刻上來。
嚴川卻搖頭道：「你們留在府里收拾，這些房間全部要打掃乾淨！」
「好吧！」楊興業健見狀只能答應，並不甘地拿著掃把開始打掃院子。
帶著何青蓮在街上逛了一圈，鎮子裡變化倒是不大。
何青蓮還特意在鎮子裡買了些特色點心打包提著。
「這些都是表姐愛吃的！」何青蓮樂得合不攏嘴，一路上都迫不及待地給嚴川介紹起周圍。
嚴川看到何青蓮這麼開心，只是靜靜陪著，倒是很少看到她這麼激鬥的樣子。
等到了周府朱漆大門前，兩個護衛正倚著石獅子打盹。
聽到腳步聲，三角眼護衛懶洋洋地抬眼：「幹什麼的？」
「這位大哥！」何青蓮微微福身：「請問謝海棠可在府上？我是她多年未見的親戚，想要拜訪一下她！」
「謝海棠？」三角眼突然怪笑，扭頭對同伴擠眼：「沒想到那賤人居然還有親戚上門見她？」
何青蓮臉色驟變：「你怎可如此稱呼府上夫人？」
「夫人？」另一個麻臉護衛啐了口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早就被老爺休了，現在連倒夜香的婆子都不如！」
何青蓮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眼前發黑，身子一晃險些沒有站穩。
嚴川眼疾手快將何青蓮扶助：「沒事吧！」
「沒事！」何青蓮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沒有搞錯吧？我姐姐謝海棠怎麼會...」
「怎麼會搞錯！」三角眼笑道：「府中叫這個名字的就他一個人，你們要是想見她，去後門，說不定現在還在掏糞打掃茅房呢！」
「怎麼會這樣！」何青蓮有些恍惚，嘴裡喃喃起來：「明明當初姐姐過得那麼好！」
繞行一圈來到周府後門，小巷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一個佝僂著背的身影正吃力地拖著糞筐，從後門出來，並將糞筐裝上板車，粗布麻衣上沾滿污穢。
當她抬頭擦汗時，何青蓮看到了她的面容頓時渾身一震。
那張憔悴的臉上，左眉的硃砂痣清晰可見。
「姐姐！」何青蓮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衝上前去。
那婦人聽到聲音轉頭一看，當發現是何青蓮後如遭雷擊，慌亂用髒袖子遮臉：「姑...姑娘認錯人了，我不是...」
女人說著轉身就要躲，卻被何青蓮一把拉住。
「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何青蓮眼淚止不住的流：「我是青蓮啊！」
「真的認錯人了!」可是些海棠卻扭過頭去，完全不敢相認。
「我怎麼可能會認錯姐姐！」何青蓮完全不顧謝海棠身上的髒污，一把將其抱住：「姐姐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面對突然的關心，謝海棠也忍不住開始流淚，卻仍然不敢將頭轉過來：「青蓮，你怎麼回來了？」
「哎喲，這是哪出苦情戲啊？」突然這時，一個塗脂抹粉，長相尖酸的婦人倚在門邊，尖細的嗓音像指甲刮過瓷碗：「謝海棠，糞挑完了嗎就在這偷懶？」
何青蓮轉頭看向這個女人，頓時怒火中燒。
雖然不知道原委，但這個女人肯定不是好人。
「馬上幹完了！馬上！」謝海棠連連躬身點頭，就要繼續幹活。
可是何青蓮卻一把拉住謝海棠，並攔在婦人中間：「我不會讓她再做這些事情的!」
「你誰啊？」婦人嗑著瓜子就往地上吐：「我家的事情，管你什麼事情？」
「我是謝海棠的妹妹！」何青蓮鼓足勇氣：「我不允許你再欺負我姐姐！」
聽到這話，婦人得意地整了整金線繡花的衣領，上下將何青蓮打量一通後，嘲諷道：「喲，難怪眼熟，原來是這賤人的妹妹啊！」
「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為她家人都死絕了呢！」
「啪！」
婦人話未說完，一記耳光抽得婦人踉蹌後退。
嚴川甩了甩手，已經刻意留手：「嘴這麼臭，挖出來的這些糞都是給你吃的？」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來人啊！「婦人捂著臉尖叫。
聽到聲音，五六個家丁提著棍棒沖了出來。
可嚴川卻只是一揮衣袖，將板車上拉著的幾框大糞掀翻而出，黃白之物潑了眾人滿身。
趁亂，嚴川護送何青蓮和她姐姐離開。
回到馬車上，謝海棠這才在何青蓮的詢問下道出實情。
當年她剛嫁入周家時，確實過了一段好日子。
直到生下女兒後大出血，雖然最後母女平安，但因此傷了身子，郎中說再難有孕。
「周鵬後來...」謝海棠攥緊破舊的衣角，豆大的淚珠滾落：「為了能生兒子，又納了三房妾室，徐氏最會討好，第二年就生了男孩...」
何青蓮緊緊握住表姐粗糙的手，安慰道：「那也不該這樣對待姐姐吧！」
「後來徐氏為了當正妻，冤枉我偷人，周鵬也有此意，於是藉機休了我！」謝海棠突然激動起來：「我心灰意冷，想要帶著我女兒桃桃離開，可是徐氏卻不放人。」
「並且她為了羞辱我，讓周鵬把桃桃給她來養，並藉機威脅我在府中當丫鬟，不然就要把我女兒賣了...」
說到這裡謝海棠哽咽起來：「為了桃桃安全，我只能留在府中打雜，徐氏專門讓我來做最髒的活...」
「居然這樣對待姐姐！」何青蓮握緊了拳頭：「這個周鵬以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怎麼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要怪就只能怪我命不好！」謝海棠說到這裡，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要怪自己呢？」嚴川一邊駕駛馬車，一邊講道：「這當然是他們的錯！」
聽到這個聲音，謝海棠才對何青蓮問起：「這位是？」
「姐姐，他是我的夫君！」何青蓮擠出一絲笑容介紹起來：「叫做嚴川，對我很好！」
嚴川也換了一身新的靛青色長衫，腰間懸著一枚精緻玉牌。
「師傅，我也要去！」楊興業聽說後，立刻上來。
嚴川卻搖頭道：「你們留在府里收拾，這些房間全部要打掃乾淨！」
「好吧！」楊興業健見狀只能答應，並不甘地拿著掃把開始打掃院子。
帶著何青蓮在街上逛了一圈，鎮子裡變化倒是不大。
何青蓮還特意在鎮子裡買了些特色點心打包提著。
「這些都是表姐愛吃的！」何青蓮樂得合不攏嘴，一路上都迫不及待地給嚴川介紹起周圍。
嚴川看到何青蓮這麼開心，只是靜靜陪著，倒是很少看到她這麼激鬥的樣子。
等到了周府朱漆大門前，兩個護衛正倚著石獅子打盹。
聽到腳步聲，三角眼護衛懶洋洋地抬眼：「幹什麼的？」
「這位大哥！」何青蓮微微福身：「請問謝海棠可在府上？我是她多年未見的親戚，想要拜訪一下她！」
「謝海棠？」三角眼突然怪笑，扭頭對同伴擠眼：「沒想到那賤人居然還有親戚上門見她？」
何青蓮臉色驟變：「你怎可如此稱呼府上夫人？」
「夫人？」另一個麻臉護衛啐了口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早就被老爺休了，現在連倒夜香的婆子都不如！」
何青蓮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眼前發黑，身子一晃險些沒有站穩。
嚴川眼疾手快將何青蓮扶助：「沒事吧！」
「沒事！」何青蓮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沒有搞錯吧？我姐姐謝海棠怎麼會...」
「怎麼會搞錯！」三角眼笑道：「府中叫這個名字的就他一個人，你們要是想見她，去後門，說不定現在還在掏糞打掃茅房呢！」
「怎麼會這樣！」何青蓮有些恍惚，嘴裡喃喃起來：「明明當初姐姐過得那麼好！」
繞行一圈來到周府後門，小巷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一個佝僂著背的身影正吃力地拖著糞筐，從後門出來，並將糞筐裝上板車，粗布麻衣上沾滿污穢。
當她抬頭擦汗時，何青蓮看到了她的面容頓時渾身一震。
那張憔悴的臉上，左眉的硃砂痣清晰可見。
「姐姐！」何青蓮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衝上前去。
那婦人聽到聲音轉頭一看，當發現是何青蓮後如遭雷擊，慌亂用髒袖子遮臉：「姑...姑娘認錯人了，我不是...」
女人說著轉身就要躲，卻被何青蓮一把拉住。
「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何青蓮眼淚止不住的流：「我是青蓮啊！」
「真的認錯人了!」可是些海棠卻扭過頭去，完全不敢相認。
「我怎麼可能會認錯姐姐！」何青蓮完全不顧謝海棠身上的髒污，一把將其抱住：「姐姐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面對突然的關心，謝海棠也忍不住開始流淚，卻仍然不敢將頭轉過來：「青蓮，你怎麼回來了？」
「哎喲，這是哪出苦情戲啊？」突然這時，一個塗脂抹粉，長相尖酸的婦人倚在門邊，尖細的嗓音像指甲刮過瓷碗：「謝海棠，糞挑完了嗎就在這偷懶？」
何青蓮轉頭看向這個女人，頓時怒火中燒。
雖然不知道原委，但這個女人肯定不是好人。
「馬上幹完了！馬上！」謝海棠連連躬身點頭，就要繼續幹活。
可是何青蓮卻一把拉住謝海棠，並攔在婦人中間：「我不會讓她再做這些事情的!」
「你誰啊？」婦人嗑著瓜子就往地上吐：「我家的事情，管你什麼事情？」
「我是謝海棠的妹妹！」何青蓮鼓足勇氣：「我不允許你再欺負我姐姐！」
聽到這話，婦人得意地整了整金線繡花的衣領，上下將何青蓮打量一通後，嘲諷道：「喲，難怪眼熟，原來是這賤人的妹妹啊！」
「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為她家人都死絕了呢！」
「啪！」
婦人話未說完，一記耳光抽得婦人踉蹌後退。
嚴川甩了甩手，已經刻意留手：「嘴這麼臭，挖出來的這些糞都是給你吃的？」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來人啊！「婦人捂著臉尖叫。
聽到聲音，五六個家丁提著棍棒沖了出來。
可嚴川卻只是一揮衣袖，將板車上拉著的幾框大糞掀翻而出，黃白之物潑了眾人滿身。
趁亂，嚴川護送何青蓮和她姐姐離開。
回到馬車上，謝海棠這才在何青蓮的詢問下道出實情。
當年她剛嫁入周家時，確實過了一段好日子。
直到生下女兒後大出血，雖然最後母女平安，但因此傷了身子，郎中說再難有孕。
「周鵬後來...」謝海棠攥緊破舊的衣角，豆大的淚珠滾落：「為了能生兒子，又納了三房妾室，徐氏最會討好，第二年就生了男孩...」
何青蓮緊緊握住表姐粗糙的手，安慰道：「那也不該這樣對待姐姐吧！」
「後來徐氏為了當正妻，冤枉我偷人，周鵬也有此意，於是藉機休了我！」謝海棠突然激動起來：「我心灰意冷，想要帶著我女兒桃桃離開，可是徐氏卻不放人。」
「並且她為了羞辱我，讓周鵬把桃桃給她來養，並藉機威脅我在府中當丫鬟，不然就要把我女兒賣了...」
說到這裡謝海棠哽咽起來：「為了桃桃安全，我只能留在府中打雜，徐氏專門讓我來做最髒的活...」
「居然這樣對待姐姐！」何青蓮握緊了拳頭：「這個周鵬以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怎麼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要怪就只能怪我命不好！」謝海棠說到這裡，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要怪自己呢？」嚴川一邊駕駛馬車，一邊講道：「這當然是他們的錯！」
聽到這個聲音，謝海棠才對何青蓮問起：「這位是？」
「姐姐，他是我的夫君！」何青蓮擠出一絲笑容介紹起來：「叫做嚴川，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