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得意什麼?光說不練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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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棡還在苦口婆心地教導朱棣。

  教訓了一番後,朱棡覺得索然無味,也覺得朱棣今天有些不對勁。

  要是平常,老四早就開始反擊了,雖然嘴上的本事不如他,但他從不服輸。

  哪怕鬥不過他,嘴上也不會饒人。

  這次他話都說成這樣了,老四怎麼還是一句話不說?

  耷拉著腦袋的朱棣終於抬起頭看著朱棡。

  他原本也想反駁幾句的。

  最受不了的就是老三在他面前顯擺。

  但一想到老三年紀輕輕就要走了,甚至比父皇先走一步,才四十多歲就去世的事,朱棣就沒了與老三爭吵的心情。

  反而心中充滿悲傷。

  「你怎麼了?被父皇打傻了?挨了揍嗎?不會吧?」

  朱棡被朱棣的反應以及看向他的眼神弄得有點緊張。

  總覺得這老四有點怪異。

  「沒什麼,就是想好好看看你,記住你年輕時候的模樣。」

  「哈哈,那多看看,你的決定是對的,三哥這麼帥氣瀟灑,你不仔細看看,牢牢記住我現在的樣子,那真是可惜了!」

  朱棡說著,還很得意地刷的一聲打開摺扇,在身前扇了扇。

  「光因為你這句話,三哥就想帶你去秦淮河上好好逛逛。」

  可惜啊,你這情況,即便去了一樣無濟於事。

  唉,太可惜了……」

  朱棣剛給朱棡處理完傷口,這位晉王便又開始得意揚揚。

  朱標已經為朱棣敷好了藥,也將注意力轉向了老三。

  看著老三依舊如往常般傲慢,與老四爭論不休,朱標心中五味雜陳。

  要是沒有韓成那些消息,沒了解到這麼多未來的事,那此刻該多美好?

  母后的重病有了好轉,出京就藩的兄弟們也陸續歸來了,這是自他們就藩以來的首次大團圓。

  想到這樣的場景,心裡就滿是歡喜。

  那時定是溫馨至極的畫面。

  然而如今知曉了那些隱情,心態自然有所改變。

  再想回到從前的日子,已成了奢望。

  果然,人知道得太多,有時並不是好事……

  「大哥,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何感覺你們都不對勁?」

  晉王收起扇子,疑惑地看向朱標。

  朱標沉思片刻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父皇最近發現市舶司被坑了。

  咱們大明每年因此損失近兩千貫,所以他心情很糟。

  他打算重啟市舶司,並對付某些人。

  可這些人的背後太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讓他們逃之夭夭,成為海寇,所以我們才犯難……」

  朱標這般解釋,沒有全盤托出真相。

  韓成的事情,特別是他對未來的種種暗示,太過驚人。他們認為,知情者越少越好。

  於是才說了這番話。

  「多少?兩千萬貫?!!」

  原本氣宇軒昂的晉王朱棡,在聽到這個數目後,差點連手中的扇子都要掉在地上。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元朝市舶司鼎盛時,元廷一年的海上收益都快達到三千萬貫!」

  朱棡震驚之餘,再聽到這個數字,更加坐立不安。

  若非大哥提及,他實在難以相信市舶司竟能帶來如此巨利!

  通過大哥簡短的描述,他也猜到了父皇擔憂的對象是誰。

  市舶司收益巨大,又牽涉到江陰侯吳良、靖海侯吳禎兄弟和備倭水師,難怪父皇與大哥會有這般反應。

  念頭剛起,朱允炆便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老四挨這一頓揍,到底是為了什麼?這種事不至於打成這樣吧。」

  垂著頭的朱棣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要糟。

  老三太過敏銳,想用苦肉計掩蓋韓成的事情,但這恐怕難以瞞過老三。

  相較之下,朱標顯得冷靜得多。

  他說道:「今日老四成功拿下龍江寶船,吳良已來求見父皇。


  為穩住他們,父皇打算藉此機會示之以威,讓他們以為父皇只想懲處少數人,不會動他們兄弟……」

  朱棣聽罷,眼睛瞪得滾圓。

  厲害啊!

  不愧是大哥,思維如此敏捷!

  竟能如此解釋,而且句句屬實。

  父皇教訓自己的行為若被吳良等人看到,的確能達到預期效果。

  大哥先前也曾告知吳良,會處置自己……

  然而,這些事實組合起來,卻能將韓成巧妙地遮掩過去!

  果然,還是大哥最聰明。

  晉王朱棡聽完朱標的話,心中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覺得大哥說得很有道理。

  隨後,朱棡急切地說道:

  「大哥,此事交給我來做吧!

  老四根本不懂,千萬別讓他搞砸了!」

  說完便起身欲行。

  不行,我要去找父皇,請父皇狠狠教訓我一頓,比我老四挨的還要重。

  讓我代他完成此事!

  朱標伸手攔住朱棡。

  他知道,這兩人一旦湊在一起,必定又要爭個高低。

  果不其然,朱棡話音剛落,朱標還沒來得及阻止,朱棡已經興奮起來,又要較勁了。

  "老三,這任務又不是由你替人去完成的,此刻就算打得你再狠,也是無濟於事啊!"

  朱標帶著幾分無奈開口道。

  聽到這話,朱棡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他甚至生出一種想回去再抽自己坐騎幾鞭子的衝動!

  都是這不爭氣的東西害的,若不是這些傢伙不夠爭氣,自己早就比老四先回京了,那個重任自然也就落到了自己肩上。以父皇的性格,怎麼會把那麼重要的任務交給老四?有了自己在,父皇又怎會如此?

  「老三,你也別心急,總歸會有你的活兒干。」

  朱棡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大哥儘管吩咐便是,我一定比老四幹得好!」

  說著,還朝朱棣那邊瞟了一眼,滿是挑釁之意。

  朱棣見狀,終於忍無可忍。

  之前因顧及老三英年早逝的份上,不願與他過多計較,可他現在居然還在這兒耀武揚威!

  「你得意什麼?光說不練有何用?」

  朱標正要跟朱棡交代任務,忽然宦官匆匆來報,說是皇上急召太子前去。

  朱標不敢怠慢,立刻停下話頭跟著宦官離去。

  朱棣垂著頭,臉上的神情盡顯憂慮。

  自己可是永樂大帝,父皇對自己接下來的態度,該不會要變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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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內心十分忐忑,擔心父皇對自己的態度會有大的轉變。

  而他的這種擔憂也不是毫無依據。

  父皇一直以來的觀念就是長房繼承家業,絕不可能將皇位傳給其他人。

  哪怕大哥先走一步,皇位也會傳給大哥的兒子。

  從韓成處得到的消息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更糟糕的是,後來自己不僅搶了朱允炆的皇位,還對允熥他們下手。

  父皇對此震怒。

  在不知道這些事之前,父皇應該還會放心讓自個兒領兵去做重要之事。

  如今,知曉了未來發生的種種,父皇還能否依舊信任自己,讓自己繼續鎮守北平,掌握重兵呢?

  朱棣並不只是憂慮眼前的這些事。他真正害怕的是,父皇會因此不讓插手市舶司事務,也不允許他領兵去征伐倭寇,這會直接影響到醫學院的建設。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要是真的發生這種情況,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其實朱棣早就對此有所顧慮,如今父皇又派人把大哥叫走,估計十有**是在談有關他的事情……

  一想到這些,朱棣的心情變得複雜且沉重。雖然他看起來威武勇猛,但實際上內心卻很細膩。一旦在意某些事,就能察覺到很多細節。


  晉王朱棡此刻也是心緒不佳。原本滿懷期待地等待大哥給他分配任務,卻在最後一刻被父皇派來的宦官叫走。這種失落感就像即將進入巷道時突然被喊停一樣,令人沮喪。

  父皇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就不能稍等片刻嗎?朱棡的心情糟糕透頂。

  「四弟,你跟我說說,父皇他們究竟想讓我做什麼任務?」

  朱棡轉了轉眼珠,隨即靠近朱棣,半蹲著身子,帶著笑意問他,態度十分友善。

  他認為四弟比自己早回,可能已經接到命令,並為此受了不少苦。肯定知曉一些內幕。

  既然大哥不在,只能向四弟打聽。

  朱棣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哎呀,我的脖子怎麼這麼不舒服,真是難受。」

  「三哥幫你揉揉!」

  晉王立刻站起來,彎腰為朱棣按摩脖子。

  「四弟,我可不是在吹牛,我這套手法相當厲害,在秦淮河上學的絕技,那可是不外傳的!

  三哥已經掌握了其中精髓。若不是當時出藩走得早,再多留幾個月,肯定能全部學會。

  即便如此,僅憑這點兒本事,也遠勝過許多人!」

  晉王一邊給朱棣按摩,一邊還不忘誇耀自己。

  朱棣倚在一旁,半眯著眼睛,愜意得很。

  「三哥,說真的,你的手藝相當不錯,果然得到了不少真傳啊。」

  朱棣懶洋洋地說。

  「那是自然,今天就讓你三哥給你好好按摩一番,除了你,其他人還沒這個福氣呢!」

  按了一會兒後,朱棡看著朱棣道:「老四,現在可以說說父皇他們對你的安排了吧?」

  朱棣嘆了口氣:「哎呀,我從北平一路趕回來,全身都快散架了。特別是這兩隻腳,簡直要命……」

  「朱老四!適可而止!你別太過分!」

  朱棡頓時有些惱怒。

  「唉,做弟弟的確實有點過分了,不該有太多要求。我剛才其實已經猜到父皇和大哥打算派你去幹什麼了,可腳疼起來,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嘿嘿嘿……四弟,剛才三哥語氣重了些,說話也不妥當,你別往心裡去。」

  朱棡說著便蹲到朱棣腳邊,衝著他的背影虛揮了幾拳,隨後開始脫老四的鞋子。

  此時正值八月,天氣並不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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