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恐怕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暗中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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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女子不得纏足,違者必受重罰!

  誰若反對,便讓其親身經歷纏足之苦!」

  朱元璋話音剛落,朝堂瞬時寂靜。

  再無人敢在此反駁。

  畢竟,將反對者先行纏足之事,既已由朱皇帝親口說出,自然會付諸行動。

  在他看來,這些官員無需從事繁重勞作,就算纏足甚至砍去雙腳,只要不死,照樣能履職。

  甚至他還會因這些人失去雙腳,配發官服時少給一雙鞋而感到慶幸。

  當下,眾人紛紛表明知曉,並承諾認真執行。

  在老朱面前,這些官員唯唯諾諾。

  絕無可能發生死諫之事。

  因為敢於這樣做的人都已身故,即便如此,朱元璋也不會理會他們的死諫……

  這就是開國帝王的威嚴。

  因為自身便是始祖,行事間不受祖宗家法的束縛。

  權勢已達頂峰。

  宣布完這兩件事後,朱元璋便命人散朝。

  龍江寶船廠的事情,他打算暫時擱置,此事恐怕有些棘手,不宜如此公開處理……

  ……

  「這樣一來,再過個幾十年上百年,再也沒人拿我妹妹的大腳說事兒了吧?」

  朱元璋心中暗喜。

  處理完幾樁事務後,想起之前派人給韓成送去桌椅和制皂材料的事,心情愈發暢快。

  於是當即召人詢問此事,欲藉此進一步愉悅心境……

  ------------

  朱元璋滿懷期待地等待著意料之中的事發生。

  韓成這廝,這次必定會被他的手段整治得服服帖帖。

  自己這般忙碌,而韓成卻那樣悠閒,睡得還那麼香,想想就覺得心裡不平衡。

  有了先前兩次送東西之舉,看看韓成這小子此次還能否繼續大白天呼呼大睡!

  這傢伙的生活竟比自己這個皇帝還愜意,這怎麼可以!

  很快,送椅子的領頭者來到朱元璋面前。

  此人是最早知曉韓成存在的人之一,也是朱元璋十分信任的手下。

  「事情辦得如何?送桌椅是否動靜不小?

  那睡著的傢伙醒來後有何反應?是不是氣得想破口大罵?」

  朱元璋目光炯炯地問。

  話語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歡喜。

  只要一想到愛睡懶覺的韓成,會被自己以這種方式合理合法地驚醒,繼而氣急敗壞的模樣,朱元璋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連朱元璋自己都沒察覺,不知從何時起,他竟開始熱衷於給韓成製造麻煩了。

  「啟奏陛下,那個……並沒有吵醒他……」

  沒吵醒?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為何如此?莫非那小子睡得太死,你們的動靜不夠大?」

  朱元璋認為,定是這個緣故。

  那傢伙一旦睡著,確實能睡得很沉,稍有空閒就能入睡。

  「皇上,不是……」

  嗯?

  不是?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奴才們前往壽寧宮時,恰巧遇見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命我們把桌椅放置在外,不准搬入偏殿……」

  此人不敢有絲毫懈怠或隱瞞,連忙將事情原委講出。

  竟然是不允許將東西往裡送?

  對此結果,朱元璋頗感意外。

  不過也好,他還有備用計劃,自己的女兒剛好阻止了一次,難道還能連續兩次都遇到嗎?

  朱元璋的心情重新愉悅起來。

  「那第二次送豕油時如何?可否將那人喚醒?

  總不會又是徒勞無功吧?」

  「這個……皇上,這次確實沒成功……」這太監聽言後小心翼翼地答道。

  居然又一次未能叫醒韓成?


  朱元璋剛剛泛起的歡喜頓時煙消雲散。

  「這次又出了何等變故?莫非你們到達時他已經清醒?

  總不至於又是貴女所阻,又被她攔下了吧?」

  「……確是遇到了公主殿下,寧國公主吩咐我們,只須將東西留在壽寧宮的院子裡即可。

  奴才們不敢違逆寧國公主之意,怕惹她不悅……」

  朱元璋聽罷點頭說道:「你能這般思慮甚妥,實在不該因此事惹得吾兒不快!」

  此言出口,那太監心中大石落地。

  他深知,在這類瑣事上,若遇皇后、太子以及寧國公主之主張與皇上旨意相悖,無需多想,只照他們所言而行便是。

  不必過多顧及聖意。

  倘若一味遵從聖命,最終恐落得兩邊不討好——既開罪公主等人,回朝後亦難逃聖怒……

  「為何吾兒接連兩次都在場?怎這般巧合都撞見你們?」

  朱元璋生疑。

  特別是從這內侍口中得知,他們第二次前往壽寧宮時,寧國公主正坐在壽寧宮不遠處的樹蔭下看書,更令他疑惑。

  這般看來,倒像是自家千金特意守在那裡等著韓成似的?

  此外,依著韓成干出的那些荒唐事,還有自家女兒對他恨之入骨的程度,若是我派人在背後整治他,她應當拍手稱快才是。

  可是為何...

  這事有些不對勁啊!

  這...難道是真的?

  不可能吧?

  不可能!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翻騰,令朱元璋頓覺腦袋轟鳴作響。

  讓他坐立難安。

  問過那太監幾件具體的事情後,他煩躁地擺擺手打發那人離開。

  自己坐下來仔細思量。

  反覆琢磨一陣後,朱元璋不再焦急不安。

  他拍拍臉,笑著自嘲自己想得太多了。

  女兒在樹下讀書,僅此而已,說明她心情舒暢了許多,隨著兄長們陸續歸來,妹妹的病情也已好轉,她有了想要融入生活的感覺。

  至於不讓人往韓成住的偏殿送東西,只是因為女兒孝順,怕那小子睡不好,頭腦不清醒,耽誤為妹妹治病。

  這與不讓人為干擾韓成休息一樣,都擔心影響他製作那個什麼球儀。

  女兒心地善良,當初那小子直接躺在她的床邊,她都沒讓直接殺了他。

  如今這小子確實立了大功,女兒這樣做自然無可厚非。

  合情合理。

  至於方才那些胡思亂想,全是那兩個太監閒聊,純屬無稽之談!

  女兒的事我最清楚,怎麼可能看上韓成這個浪蕩子!

  嗯,一般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而老丈人看女婿,往往恰恰相反。老朱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

  但他唯一忽略的是,經歷現代洗禮的韓成,追求女孩子的心思有多厲害。

  雖然韓成在現代社會時在這方面很笨拙,但明朝的觀念太過落後了!

  他許多在現代會被嘲笑的行為,在如今的明朝卻對寧國公主產生了極大的吸引力...

  想明白後,朱元璋心情大好,隨即叫來了朱標和朱棣。

  「是不是對我們在朝堂上沒提市舶司和龍江寶船廠的事感到疑惑?」

  朱元璋注視著走進來向他行禮的太子朱標與燕王朱棣,兩人皆點了點頭,卻不知是出於真心的困惑,還是僅僅配合他的情緒。

  長嘆一聲後,朱元璋說道:「我們擊敗陳友諒等勢力後,主要便是在陸地展開戰鬥。水師的重要性因此大不如前,我也並未太過關注。如今經韓成提醒才意識到,水師絕不能廢,其作用不可估量。但這麼多年過去,其中恐怕已生大患。巢湖水師的情況眾所周知,走私、徇私枉法、橫行霸道,大明雖已建國數年,他們卻仍如割據一方的軍閥……我已處置了廖永忠……」

  提及此事,朱元璋神色略顯黯然。在他創業的過程中,巢湖水師確實功不可沒,特別是在鄱陽湖水戰中大敗陳友諒,可謂奮不顧身。若非巢湖水師,便不會有今日的朱元璋,大明的建立或許也會延遲。


  廖永忠後來更獲得了朱元璋「功超群將,智邁雄獅」的高度評價,並將其鐫刻成牌匾懸於府中,極為榮耀。然而誰能料到,這樣一個戰場上悍不畏死之人,竟做出如此多違法亂紀之事,最終被他下令賜死。

  聽到父親提到巢湖水師及廖永忠時,身旁的朱標未發一言。他知道,巢湖水師在父親心中的位置極為複雜。郭子興去世後,父親成為紅巾軍領袖,為發展決定攻打集慶(即今南京)。欲攻集慶必須渡江,而當時父親的水師幾乎空白。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俞廷玉父子、廖永安、廖永忠等人送來書信,提出聯合意願。此時的巢湖水師已頗具規模,是一支強大的水軍。這一舉動無疑雪中送炭。

  朱元璋興奮得脫口而出:「天佑我也!」

  俞通海多次赴和縣與朱元璋會面,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願。

  隨後,朱元璋親赴巢湖,與水師首領們展開深入交流。

  會談氛圍融洽,成果顯著,雙方決定共同作戰。一夜之間,朱元璋麾下便擁有了大小戰艦千餘艘。

  這意味著巢湖水師自始至端就保持著高度的獨立性,不僅貢獻了大量資源,其加盟方式也是以聯盟為主,並非完全臣服。

  這支水師戰鬥力極強。

  為了防止巢湖水師一家獨大,朱元璋開始重點培養吳良、吳禎兄弟。

  在幾次重要戰役中,兄弟倆表現出色,不負期望。

  他們收編了陳友定、方國珍等人的殘部,組建了自己的水師。

  這支水師與巢湖水師性質不同,屬於朱元璋的直屬力量。

  俞廷玉、俞通海、廖永安等人相繼去世,巢湖水師中能獨當一面的人才僅剩廖永忠。

  後來,廖永忠被賜死,主要原因並非僅因其行為囂張跋扈,更因巢湖水師的獨特地位。

  此外,還有另一件令朱元璋深感不安的事。

  廖永忠曾做過的一件事,在朱元璋心中留下了一根刺,揮之不去,讓他耿耿於懷。

  「巢湖水師受制後收斂許多,但備倭水師的問題也不容忽視。

  總覺得這備倭變成了通倭。

  當初關閉市舶司時,吳良、吳禎兄弟也參與其中,與他人聯手算計我們。

  我對水師的監管有所鬆懈,恐怕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暗中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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