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竟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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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為後世之人,對此應該更為了解。」

  朱標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邏輯,向朱元璋提出了這個建議。

  他認為自己的提議一定能得到父親的支持。

  可朱元璋在這事上卻出乎意料地搖了搖頭。

  「先把禮部的官員,以及那些常駐北方參戰、此刻在京的將領找來。

  問問他們,看能否從中找到一些線索,確認建州女真的具體位置。

  我們總不能事事都依賴韓成!

  這點小事,我大明的官員還是能處理好的!」

  聽罷朱元璋的話,朱標露出幾分驚愕之色。

  隨即,又忍不住苦笑。

  竟有這樣的道理?

  有時候,父皇倒真像個小孩子。

  ……

  夜幕降臨,禮部的官員們齊聚武英殿,與留守京城的馮勝、李文忠等重要人物一同等候。

  龍椅上端坐的是朱元璋。

  朱標站在下手的位置。

  被召來的人皆不知究竟出了何事。

  但他們深知,皇帝深夜急召,必定非同小可。

  否則,朱元璋不會這般倉促。

  許多人猜測,此事可能與西南或北面蒙古的戰事相關。

  不過,根據先前傳來的情報,西南已被傅友德、藍玉等人平定,北面的蒙古亦遭重創,且有大將軍鎮守,理應不會再起波瀾。

  再者,若是戰事所需,為何又要召集禮部的人呢?

  眾人揣測紛紛,心事重重,卻始終不得要領。

  太祖之問

  朱元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爾等可知,建州女真在何處?」

  殿內群臣一時啞然,面面相覷……

  什麼建州女真?

  女真又是何物?

  女真雖略知一二,但這建州女真,卻無人能說得清楚。

  夜半召集群臣至此,難道只為這建州女真?

  從太祖此刻的語氣和神情來看,這從未聽聞的建州女真,怕是惹得陛下震怒。

  馮勝、李文忠等人本以為是前線戰事再生波折,心中先是一松,隨後卻又有些失落。

  若無戰事困擾,自然皆大歡喜。

  但若無戰事,則意味著他們這些留守之人依舊無緣出征。

  眾人驚疑不定間,腦海中飛速搜索著關於建州女真的信息。

  然而一番思考過後,竟無人知曉。

  「為何都不言語?莫非真不知?」朱元璋再次發問,殿內氣氛愈發緊張。

  然而依舊無人敢答。

  「邵質,你身為禮部尚書,這等事務理應熟悉。說來聽聽!」

  被點名的邵質不得不站出來,向朱元璋行禮道:「陛下,女真確有諸多分支,但建州女真,微臣實在不知。

  陛下若有其他線索,還請明示。」

  短短片刻,邵質已汗濕額頭。

  朱元璋道:「有線索。」

  此言一出,邵質心中大喜。

  若有更多線索,憑他的學識,定能找出這建州女真。

  作為禮部尚書,他對自己的能力頗為自信。

  「建州女真,又稱野豬皮。」

  朱元璋此言一出,邵質當場怔住。

  野豬皮?

  這是何意?

  怎地聽著比建州女真更顯荒誕?

  不僅是邵質,殿內其他渴望通過太祖提供的線索推測出結果以取悅陛下的官員們,也被「野豬皮」這三個字弄得一頭霧水。

  豬皮?

  什麼豬皮?

  在座的,有跟隨朱元璋南征北戰的國公,也有見多識廣、專研禮儀以及周邊蠻夷文化的禮部官員。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被這個建州女真以及這所謂的豬皮弄得一頭霧水。

  陛下,這豬皮是從何處得來的?


  最關鍵的是,就連陛下自己也不知道建州女真和這豬皮究竟在哪裡,可看起來陛下卻似乎與這豬皮結下了不小的梁子,滿臉憤怒,像是被建州女真毀了自己的祖墳一般。

  這般反常的表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陛下,罪臣確實不知,求陛下寬恕。回到府中後,我定會查閱所有檔案,問詢相關人士,盡力找出這建州女真。」

  邵質跪在地上,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朱元璋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起身。

  隨後將目光轉向其他大臣:「你們難道就沒有一絲線索?若有,儘管告知!」

  說著,他的眼神依次掃過每一個人。

  可是無論看向誰,對方都會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這一幕讓朱元璋十分惱火。

  這麼多朝臣,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建州女真?

  難道自己真的要找那個韓成不成?

  「請問,陛下可還有其他線索?

  這……建州女真,究竟做了何事?」

  片刻沉默後,宋國公馮勝向前一步,鼓起勇氣問道。

  朱元璋想到那些人做的事,胸膛不禁微微顫動。

  但他還是搖搖頭說道:「僅此而已,沒有別的線索。」

  這事無法跟這些人說。

  總不能告訴他們,這些人的後代將在未來取代大明,並做出一系列令人厭惡的事情吧?

  總不能把韓成的事情說出來吧?

  韓成太重要了!

  朱元璋至今還未決定該如何處理韓成。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韓成來自幾百年的消息必須保密。

  一旦泄露,很可能引起大亂,甚至帶來極其嚴重的後果!

  朱元璋對此並不滿意。

  聽罷,眾人面露難色。

  單憑建州女真和野豬皮這兩條線索,就想得出結論,未免太過苛求。

  「想!給我好好想想!想不出來,誰也別想離開!

  我就陪你們一起想!」

  朱元璋怒目而視,擺出強硬姿態。

  眾人雖心驚,但不敢反駁。

  只能被迫思考建州女真之事。

  半個時辰後,宋國公馮勝、曹國公李文忠及禮部諸人,在宦官與帶刀舍人的引導下離開武英殿,出宮而去。

  這些人終究未留,沒與朱元璋通宵探討。

  並非朱元璋從中獲得線索,而是太子朱標見眾人無果,替他們向父皇求情,才得以脫身。

  「父皇,兒臣認為此事還需問韓成。

  不如讓兒臣前去詢問。」

  朱標向朱元璋建議。

  他知道父皇不願凡事依賴韓成,顯得失顏。

  於是主動請纓,前去探問。

  朱標思慮周全,料定父皇會允。

  誰知朱元璋卻說:「咱們一起去!

  事情不明,我實在焦慮!」

  隨即領著朱標往壽寧宮趕去!

  一刻也不願耽擱!

  朱標聽了更鼓,已至三更。

  思忖片刻說道:「父皇,夜深了,韓成怕已休息,要不我們改日再去?」

  朱元璋搖頭:「他睡了?這般年紀怎能安眠?

  我還未歇息呢!」

  說完,快步朝壽寧宮行去。

  朱標無奈,只得隨行。

  他也急切想知道建州女真所在。

  ……

  「老李,此事有些古怪!

  陛下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

  路上,馮勝踏入了李文忠的馬車。

  李文忠略帶沉思地點了點頭,「看來是有大事發生了,只是我們對建州女真確實一無所知……」

  「連他們藏在哪裡、做了什麼都不知道,這麼多年以來,從未見過皇上這般異常……」


  李文忠附和道,「確實多年未曾見過這樣的情況。」

  兩人皆為朱元璋打下江山立下汗馬功勞,但此刻,他們也無法理解朱元璋的舉動。

  他們心知肚明,必定是出了大事,而且是非同小可的要事!

  與此同時,朱元璋與朱標已到壽寧宮,見到了韓成……

  「你們這麼晚來又是何意?為何又要打擾我的休息?」

  剛被喚醒的韓成,一臉疲憊地望著眼前的朱元璋和朱標。

  心中滿是煩躁,最討厭別人在休息時打擾他。

  即便面對的是當今最有權勢的父子二人,他的臉色也未見好轉。

  嘴裡嘀咕著勉強起身。

  朱元璋與朱標是什麼身份?

  又有誰敢如此放肆?

  往常朱元璋稍有急事,一聲令下,不論晝夜,再大的官員也會立即趕到。

  半句怨言都不會有。

  而如今,在韓成這兒完全不一樣了。

  太子與他一同來訪,這該是多大的榮幸!

  有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恩寵!

  可韓成居然一臉不耐煩!

  不僅如此,他還敢當面表現出來!

  更要命的是,面對這樣的態度,朱元璋還得忍著。

  絕不能對這個傢伙動手!

  「韓成,今晚來尋你確實不太合適。

  但有些事需要你幫忙,不得已才如此。

  明天我會讓御廚為你準備特別的菜餚作為補償。」

  朱標溫和地對韓成說道。

  此時此刻,朱標心中只想著儘快從韓成那裡了解建州女真祖先的所在,其他的事他都不願過多糾纏。

  韓成聽後,嘴角微微顫動。

  「這是補償?」

  「這分明是在為難人吧?」

  想到徐興祖那令人嘆服、以簡潔見長的烹飪技藝,韓成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罷了,罷了,千萬別讓我多加菜。」

  韓成連連搖頭,全身都在拒絕。

  喝了幾口涼茶後,韓成的情緒漸漸平復。

  來到外廳迎接客人,他打著哈欠,看起來還有些昏昏欲睡,靜靜等待朱元璋父子開口。

  算上今天白天的兩次見面,這已經是第三次深夜來訪了。

  韓成心想,老朱這麼晚來找他,到底想問什麼呢?

  白天不是已經把大清以及相關情況都告訴朱老闆了嗎?

  怎麼又跑來?

  「我想請問,你知道如今建州女真居住在哪裡嗎?」

  朱標開口問道。

  至於朱元璋,只要朱標在場,他就從不主動提問。

  當然,朱標一旦開口,他也會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韓成的回答。

  韓成聽到這個問題,略感驚訝。

  沒想到他們這麼晚跑來,竟是為了問這種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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