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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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地寫這種東西做什麼?

  太不吉利了,給我,我來把它燒了!」

  擔心寧國公主不願意交出來,朱標趕忙補充道:「放心,我絕不會去看內容的。」

  遺書?

  自己什麼時候寫過遺書?

  自己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朱有容下意識地朝手裡望去,發現是自己藏起來的《射鵰》手稿,頓時明白了。

  既感動又哭笑不得。

  「大哥,這不是遺書,是話本!」

  朱標顯然不信朱有容所說的話。

  話本?

  妹妹確實愛看話本小說,但寫話本,她可沒有這個能力。

  再說,最近經歷這麼多倒霉事,就算她真會寫話本,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寫。

  這就是妹妹為了不讓大哥擔心,特意編出來的藉口。

  「是是是,沒錯,就是話本。」

  朱標連連點頭,表示認可,眼淚卻流得更多了。

  「大哥,確實是話本小說!」

  見越解釋越亂,朱有容有些著急了。

  她猶豫了一下,索性不再隱瞞,將還沒抄完的《射鵰》,遞給了朱標。

  真的在寫話本?

  朱標愣住了。

  接過來仔細一看,愣神之後便是深深的尷尬。

  竟然是話本?

  怎麼會這樣?

  剛才自己白擔心了一場!

  只是……妹妹是什麼時候學會寫話本的?

  朱標抬起頭看向朱有容,看到妹妹也在注視自己。

  為了解除這份尷尬,朱標急忙低下頭,擦了擦濕潤的眼睛,繼續看手中明顯剛寫完的話本。

  朱標對這部話本興趣不大。

  看話本和寫話本完全是兩碼事。

  看著別人寫的話本時,覺得平淡無奇、通俗易懂,可一旦自己提筆寫,才發現難處重重。

  而妹妹之前幾乎沒寫過話本。

  初學寫話本就能寫得精彩,那才叫奇怪呢。

  僅是為了解除些許尷尬,他便強自轉頭去看。

  一番瀏覽後,朱標很快拋卻雜念,將朱有容抄錄的內容盡覽無遺。

  閱畢,整個人震撼不已。

  這……也太精妙了吧?

  這真是自家妹妹的作品?

  朱標讀過的小說並不算多。

  而剛才所見的,不過是開頭部分。

  但僅這一開端,就能斷定,若能完成這部小說,其品質必定極佳!

  在他看過的所有話本中,這無疑是質量最高的之一!

  心神震盪間,他早已忘卻適才的尷尬。

  注視著朱有容,他驚異地說:「有容,這是你寫的?實在精彩!

  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才情!

  接下來呢?後面講什麼?」

  此刻輪到朱有容感到難堪了。

  「大哥,這不是我寫的……這是我抄的……」

  朱標笑道:「雖不是原創,但你同樣值得稱讚。

  我剛進門時,就看見你在專心致志地書寫,根本沒瞧見原稿。」

  隨即,他帶著一種領悟的表情說道:「有容,無需害羞,隨心所欲便是。

  我之前的讚賞並非溢美之詞,你確實在創作上有天賦。

  單憑方才那段開篇,放在我看過的所有話本中,都能位列榜首!」

  朱有容愈發羞澀:「大哥,真的不是我寫的。

  我只是照著抄罷了。

  這種水準的話本,我怎可能寫得出來。」

  朱標疑惑道:「真不是你寫的?

  那又是誰寫的?

  我也看過不少話本,但從沒見過像這樣的風格。


  況且,這開頭如此出彩,定是名家之作,我不該一無所知才是……」

  朱有容道:「不是什麼知名人士寫的,是位韓公子所作。

  問世至今不過一個半時辰,大哥不知也屬正常。」

  提及韓成時,朱有容的表情稍顯不自在。

  有些難為情。

  朱標沉思良久,也未能想起哪個擅長寫話本的姓韓之人。

  片刻後,一個想法突然躍入腦海。

  那個**的賊人,不正是姓韓嗎?

  此時此刻,朱標心中突然浮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想法。他自己也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這個念頭,但仔細想想,從朱有容提到的這位韓公子尚未廣為人知的事實出發,以及考慮到這個精彩的故事開場不過兩小時前的事情,這所謂的韓公子很可能就是那個可惡至極的罪犯!

  朱標頓時感到自己的思緒開始混亂起來。

  「那個……有容,你說的這位韓公子是誰?竟然有這般才華,我想見見他。」

  儘管內心波濤洶湧,朱標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

  到了這一刻,朱有容意識到此事已經無法隱瞞下去了。

  她索性豁出去了,坦然說道:「就是韓成韓公子,那位要為母親治病的人……」

  說到這句話時,朱有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聽完妹妹的話,朱標註意到她表情的變化,更是覺得自己的頭腦一片混亂。

  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人居然出現在自己妹妹的寢宮裡,甚至直接上了她的床。

  接著,他又通過給母親治病為藉口,迫使妹妹答應嫁給他做妻子……

  一連串的事情聽上去就讓人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那個韓成碎屍萬段。

  作為受害者的妹妹自然也會對韓成恨之入骨。

  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情?

  寧國公主察覺到兄長看向自己的目光有所不同,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為了避免兄長懷疑,同時也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她咬了咬牙,決定使出殺手鐧。

  她從下面拿出韓成所寫的原稿遞給朱標,並說道:

  「大哥,您看看,這就是韓公子的手稿,看完您就知道我沒撒謊了。

  這種水平的話本,絕對不是我能夠寫出來的。

  其實上面還有一些內容我還沒來得及抄錄。」

  朱標接過手稿,準備好好品讀一番,更重要的是想繼續了解後續的新內容。

  不管這部話本是誰寫的,朱標此時的心情再複雜,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東西確實非常吸引人!

  隨後,朱標整個人都傻眼了,被韓成那堪稱絕妙的書法深深震撼。

  這是字嗎?

  這是凡人寫得出的東西?

  朱有容看到朱標的反應,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心想自己的判斷沒錯,韓公子的字一出現,自家大哥果然無暇再去追問其他。

  「大哥,韓公子寫字的習慣和我們不一樣,他是從左到右橫著寫的。」

  朱有容善意地提醒。

  朱標只覺得眼前刺痛,恨不得立刻把這刺激眼球的東西扔掉。

  不過,故事確實精彩,讓他不得不強忍不適,尋找未讀的部分繼續看下去。

  匆匆看完後,朱標急不可耐地將韓成的原稿遞給朱有容。

  可就在要交還之際,朱標突然想起什麼,又停住了動作。

  「那個……有容,這份稿子很不錯,先不還給你了,我想拿給父皇看看。」

  「大哥,你是覺得自己看了受罪,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想讓父皇也嘗嘗眼睛受苦的滋味?」

  朱有容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我才沒這個想法呢!別胡說!我是最孝順的大哥,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朱標趕忙否認。

  他只是覺得,從韓成那獨特的書寫方式以及一些陌生的簡化字來看,這人應該不是大明的人。


  經妹妹這麼一提醒,他也覺得,順便讓父皇也感受下這種視覺折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韓小子不是說要給母親治病嗎?

  怎麼不專心研究藥方,反倒寫起了話本?

  這種話本,得浪費多少時間?」

  朱標心情不佳地說道。

  「大哥,不是韓小子,是韓公子。」

  朱有容鼓足勇氣糾正。

  朱標一聽,越發混亂,更加生氣,對韓成的怨念更深了。

  「這不需要太多時間,韓公子寫話本似乎很擅長,小荷親眼見過……」

  對於朱有容的話,朱標完全不信。

  像這樣精彩的話本,情節緊湊,引人入勝,怎麼可能不花費大量精力?

  只怕是那傢伙早就打好腹稿,專程來哄騙自己妹妹的。

  那歹徒,實屬罪大惡極。

  「兄長,我替你斟一杯茶。」

  朱有容對朱標說道。

  朱標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家妹妹竟要為自己倒茶?

  書房內有個專放茶水的小茶几,與書桌保持一定距離,以防茶水潑灑沾濕書卷。

  想要倒茶,需起身或遣人代勞。

  妹妹腿腳不便,顯然做不到。

  朱標醒悟過來,認為妹妹說的是讓她倒茶給自己。

  正欲走向茶几時,卻如遭定身法,僵在原地。

  雙目圓睜,嘴張得老大,似見了匪夷所思之事。

  癱瘓三年的妹妹,在他眼前,自如地朝茶具處移動。

  雖非靠雙腿,但也全憑自身努力。

  朱標看向妹妹坐著的那把特別的椅子。

  先前因事態紛擾,未留意這椅子的獨特。

  此刻細觀,心中豁然明了。

  並非椅藝多麼精妙,皇家造物遠勝於此。

  而是驚嘆於椅中巧妙構思!

  只需稍改常椅,加兩輪,便能讓妹妹減輕腿疾之苦。

  這般簡單的事,為何無人早想?

  朱有容親自為朱標端來茶水,笑著請他飲用。

  這是她腿疾後首次親手為人倒茶。

  此事雖小,卻令她重拾不少信心。

  朱標望著妹妹的笑容,一時失神。

  雖往昔妹妹逢我來時亦會含笑,然皆為強露歡顏。

  此點我能察之。

  唯獨此刻妹妹的笑容,乃發乎內心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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