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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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在這裡?」

  幾乎是同一瞬間,兩人異口同聲地開了口。

  話落的瞬間,兩人又同時沉默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詭異的寂靜。

  裴硯桉看著她衣衫濕透,眉色一沉,從身上解下披風蓋在他身上,「眼下京中不是已經戒嚴了?你如此是從河道出來的?」

  披風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混合著水汽,將雲歲晚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氣息里。

  雲歲晚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幽暗的河水點點頭,「嗯。」

  「瘋了!」

  裴硯桉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還敢從河道出城?要是被發現,當場就能將你當做叛軍的奸細射殺!你的命不想要了?」

  雲歲晚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心裡何嘗不知兇險,可方才急火攻心,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如今細想才覺得心有餘悸。

  她穩了穩心神,定定地看著裴硯桉,「我有要緊的事情。」

  「要緊的事情?什麼事情?」硯桉的眼神充滿了審視,仿佛要將她看穿,「難不成比你的命還重要?」

  正此時,有兵士來報:「裴大人,萬將軍那邊已經向望京圍攏過來了,而望京城中李將軍也帶著人出了城門。」

  「眼下兩廂夾擊,那叛軍已經是瓮中捉鱉了!」

  叛軍?裴硯桉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是來剿滅叛軍的?

  想到剛剛他說城裡京中戒嚴的事情?這意思是說裴硯桉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這事?

  如果自己此時說出是為尋找姨母賀如蘭和衛彥,以裴硯桉平時剛直不阿的態度和對規矩的嚴苛,他會怎麼做?

  他會不會對姨母和彥兒動手?

  想到這裡,她心頭害怕起來

  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裴硯桉這人做事向來是嚴謹且十分恪守規矩,她不敢冒這個險。

  雲歲晚垂下眼帘,再抬眼時,已經換上了一副鎮定的神情。

  想了想,編了個理由道:「有個很重要的生意要談,不得不出城。」

  「談生意?」雲歲晚點點頭,「對,談生意,有筆很重要的買賣。」

  裴硯桉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厲聲道:「胡鬧!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生意?」

  他臉色沉了下來,「我即刻讓人送你回去。」

  聽見這話,雲歲晚有些慌了,「我,我不回去。」

  裴硯桉看過來,一臉不解,「為何?」

  雲歲晚有些窘,「這,這反正都出來了,我現在又立馬回去,不是等於這趟白出來了嗎?」

  她幽幽地看了一眼裴硯桉,「這生意又不遠,就在近郊的鎮子上,我自己去就行了。」

  裴硯桉一愣,什麼叫自己去就行了?

  意思是他說了半天,她完全沒理解到眼下的情況有多嚴重?

  「什麼自己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叛軍不是兒戲,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以為是過家家呢?」

  雲歲晚被他訓得一愣一愣的,有苦說不出。

  她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死磕一定要去談生意。

  「我主意已定,大爺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小心的!」

  說罷,她轉身便要帶著護衛管事離開。

  「站住!」裴硯桉的聲音里裹著幾分冷厲。

  他看著她那張倔強的小臉,只覺得一股無名的火直衝頭頂。

  「雲歲晚——」

  他加重了語氣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裴硯桉很少直呼她的名字,在雲歲晚的印象里這種時候只有在他極其生氣的時候才會如此。

  而上一世,就有這麼一回。

  那會兒因著她落了胎之後裴硯桉是在隔了兩日後才回的府,她心頭多少對裴硯桉有些怪怨。

  因此連著幾日沒給他好臉色。

  後來裴硯桉實在鬱悶直呼了她的名字問她到底要如何?


  她當時委屈到了極點。

  如今再次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雲歲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只怕裴硯桉此時心頭惱火得厲害了。

  可她也著急啊!

  她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問題是她現在根本不敢說實情。

  她心裡煩悶地道:「我的事情自己知道,不需要大爺替我操心。」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又有一兵士來報,「裴大人,我們的人在林子裡發現了兩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避人耳目故意找孩子來探聽情況的。」

  兩個孩子?

  雲歲晚的心跳卻在這一刻漏跳了一拍。

  裴硯桉聽著這話,銳利的眸子微微一動,「我去看看。」

  他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向雲歲晚,「將她看住,不准她亂跑。」

  不料雲歲晚叫住,「大爺,我,那個我忽然覺得你剛剛的話甚有道理,兵荒馬亂的實在不適合談生意。」

  「不如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裴硯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要過去?」

  雲歲晚有些心虛,「嗯,大爺,你這讓這些兵士將我看住,我這心裡總有些害怕,不如和大爺一起。」

  裴硯桉眉頭皺了皺,沉思了一瞬,這才點點頭,「嗯。」

  雲歲晚鬆了口氣,跟著裴硯去了抓到兩小孩的地方。

  遠遠的,她就看見林子邊緣圍著一圈兵士,中心裡站著兩個孩子。

  看身形,的確和雲景俞和衛彥很像、

  她不覺加快了腳本,等近了些,果不其然發現那兩個孩子正是雲景俞和衛彥。

  雲歲晚趕緊走過去,「俞哥兒?你居然在這裡?」

  雲景俞看到雲歲晚也很稀奇,「二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裴硯桉此刻已經走到了跟前,見到是雲景俞也很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未等雲景俞開口,雲歲晚便走了過去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你啊你,當真貪玩得緊,知不知道芳姨娘都擔心壞了?」

  說罷,看向一旁的衛彥,「還有,你居然還帶著自己朋友一起出來,回去定要好好責罰一頓。」

  她一邊說一邊吵兩人飛快地遞眼色。

  雲景俞雖是不解她這般的目的,但大概能理解她的意思。

  順著她意思道:「我就是聽說這邊有大蟈蟈,便想來看看,哪裡知道城門忽然鎖了回不去了。」

  雲歲晚轉頭看向裴硯桉,「大爺,您瞧這恐怕就是個誤會,俞哥兒怎麼可能是細作?」

  裴硯桉只孤疑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雲歲晚身上,一副審視的姿態。半晌緩緩上前,「我倒是不知道,家小世子何時成了俞哥兒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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