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喜事?什麼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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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硯桉從悅來居出來之後跟著就出了門來。

  卻看見雲歲晚已經上了馬車。

  他只能轉頭讓人去套車過來。

  路上雲歲晚一聲不吭,冷翠和冰香互相看了一眼,這才小聲道:「主兒,你沒事吧?」

  雲歲晚搖搖頭,臉上仿佛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她沒想到重來一世還是走到了最開始的位置,究竟是哪裡不對了?

  眼下她只要一想到雲月如要被抬進雲府,她這心裡就像是被塞了一隻蟑螂般噁心。

  縱使她已然做好了和離的打算,但云月如要進裴家,休想!

  她就算要離開裴家也要斷了雲月如進裴家的可能。

  她緩了口氣,看向冷翠,「最近這段時間,讓人盯著些雲月如的動靜,有任何異動及時告訴我。」

  冷翠看了她一眼,應道:「是,那主兒剛剛對大爺說了那樣的話,只怕已經惹惱了大爺。」

  她有些擔心,「主兒,不管怎樣,在家中,要是和夫君之間生了嫌隙只怕不好。」

  雲歲晚想要和離這事兒她還沒有同任何人正式說過,因此冷翠和冰香都不知道。

  如今聽見這話,她覺得也是時候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二人了。

  她看著兩人道:「若是我說我已經打算好和離了你們會如何想?」

  冷翠和冰香聽見這話,大吃一驚,「主兒,該不會是因為七姑娘吧?若是主兒和離了這不是白白讓她占了便宜嗎?」

  雲歲晚搖搖頭,「也不是因為她,上次我不是同你們說過我做了一個夢嗎?最近,我又夢見了那位菩薩,她說若是我繼續呆在裴家最終只有鬱鬱而終一條路。」

  "所以,我想通了,這公府長媳也罷,雲府的嫡女也罷,終究靠的也是自己。與其這樣,不如好好經營自己的事業,如今幾個鋪子都上了路,就算咱們自立門戶也餓不死。」

  「靠人不如靠自己這事兒,我想得通透。」

  冷翠和冰香從沒想過自己主兒有這樣的心思。

  如今知道了,雖然驚訝,但是兩人一直都是跟在她身側的,自然是她去哪兒她們就去哪兒。

  她要做什麼,那她們自然也是盡力輔助。

  所以想了想當下立即道:「主兒,你若是真想好了,我們始終都會跟在你身側的。」

  雲歲晚點點頭,心裡有絲安慰,雖然自己的親人和婆家對自己不怎麼樣,但至少身邊還有可信賴的人。

  她拉著兩人的手,「只是就算我要出府,我也斷不會讓雲月如進府的。所以,此事還需再作籌謀。」

  不過眼下冷翠有句話是說對了,自己剛剛是被火氣沖了頭,所以當著裴硯桉的面才說出那樣的話來。

  若是他真生了氣不就正如了雲月如的願?

  眼下不是她和裴硯桉鬧掰的最好時機。

  可眼下她又撇不下面子再回去說軟話。

  正當她躊躇為難之際,她身子一個踉蹌,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冷翠朝著外面道:「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馬車帘子就被撩了起來,裴硯桉直接坐了進來。

  冷翠和冰香見著看了一眼雲歲晚,雲歲晚朝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這才下來馬車。

  馬車裡只餘下兩人,氣氛瞬間凝固。

  見著雲歲晚臉瞥向一邊,裴硯桉有些侷促地開口道:「今日去悅來居本是陪母親吃飯去的,我並不知道你七妹妹會來。」

  雲歲晚當然知道這中間有沈慧蘭的功勞,可不管他知不知道這事兒,若是和雲月如沒什麼能受得了她那一身濃郁的茉莉香?

  而且方才雲月如分明說了,房間裡只有兩人。

  這房間門一關,誰知道兩人在裡面做什麼?

  細想下去,雲歲晚只覺得心裡一陣噁心。

  見著雲歲晚不說話,裴硯桉繼續道:「此番回京也確實是有緊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夫人說的什麼和佳人有約。」

  裴硯桉這是在主動向自己解釋?雲歲晚心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想了想,正欲開口說話,馬車外忽然傳來永福的聲音,「爺,宮中急召。」


  裴硯桉眉頭一皺,「知道了。」

  他看向雲歲晚,有些歉意。

  「宮中的事非同小可,我必須得趕過去,今日之事等我回來再說,不過納妾我當真未曾想過。」

  說完這才下了馬車。

  雲歲晚盯著馬車門帘方向,細想著他剛剛的話,「沒有想過納妾」?

  難不成還真是有讓她做平妻的打算?

  雲歲晚柳眉微挑,不自覺地揉了揉眉心,心情也跟著煩躁起來。

  回府之後,就一直靠在軟榻上,愁眉苦臉。

  冷翠和冰香看著也不知該如何勸,只能默默守在身側。

  可當天晚上,雲歲晚等到子時過後也沒有等到裴硯桉回來。

  翌日一早,就被沈慧蘭叫去了念安園。

  她人一到念安園,就見著沈慧蘭就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

  她輕佻地看了她一眼,福禮道:「母親,急著喚我過來不知所謂何事?」

  沈慧蘭看向她,「其實也沒什麼事,喚你過來實在是想給你說一件喜事。」

  雲歲晚抬眼過來,「喜事?什麼喜事?」

  沈慧蘭笑起來,「桉哥兒這邊和你七妹妹看對了眼,這日子也不短了,我的意思是儘快將人進府。這不,想著你們是姐妹,便想與你通個氣兒,回頭讓自家妹妹多到府上走動,反正也是一家人,等桉哥兒這邊巡察回來之後就將兩人這事給辦了。」

  原來,昨日從悅來居出來之後雲月如就直接去尋了沈慧蘭。

  見著人就一臉嬌羞模樣。

  沈慧蘭看這意思是有些苗頭,立刻問起來,「如何?和桉哥兒聊得怎樣?」

  雲月如淺淺一笑,「其實不瞞沈夫人,我和大爺早就相識了。眼下他說了,必定不會虧待我。」

  沈慧蘭當即一喜,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給裴硯桉找了那麼多妾都沒成功,原來是自己沒有選對人。

  如今雲月如若是進來不僅能幫著制衡雲歲晚,說不定還能早日開枝散葉。

  她一把拉著雲月如道:「好好好,如此我就放心了,到時等桉哥兒忙完這一陣兒我必讓他接你過門。」

  這般說著之後這才高高興興地回了府。

  她左想右想,心裡總是抑制不住地想笑。

  這才一早將雲歲晚叫了過來,為的就是在她面前炫耀。

  雲歲晚聽見這話,先是一愣,「看對了眼」?

  果然如此。

  她面上不顯,只道:「既是大爺還在巡察期間,那便等大爺回來了再說吧。」

  說罷,站起身來,「母親若是沒事兒我便先回去了。」

  沈慧蘭看了她一眼,「眼下你又不掌中饋,回去也是無事,過來替我捏捏腳。」

  雲歲晚看著她,沒動。

  沈慧蘭眉頭皺起來,「怎麼?這點事情都做不了?」

  她笑起來,「豈敢,只是兒媳手重,母親要是不計較,兒媳自然願意。」

  沈慧蘭一下就想起上次她替自己捏頭的情形,沉了臉,「算了,你回去將女誡抄寫五十遍,晚飯前就得拿來給我。」

  雲歲晚冷眼看她,頓了頓才道:「是。」

  說著提起裙擺出了屋子。

  到了晚膳前,李媽媽來詢問情況。

  雲歲晚直接道:「實在是手疼受不了,所以母親想要如何懲戒我,陳媽媽不妨直說。」

  今日,她聽著那五十遍便知道自己抄不完,沈慧蘭這般就是在故意為難她。

  索性也不抄了。

  聞言,李媽媽也不作廢話,直接道:「大奶奶目無尊長,懈怠憊懶,罰去祠堂跪兩人,任何人不得送水送食物。」

  雲歲晚冷笑一聲,看吧,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了聲「是」。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雲月如居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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