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家的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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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水潺潺,林蔭茂盛。

  「殺~!」

  「殺呀!」

  突然,旁邊密林里傳來無數暴喝,如驚雷一般,氣勢驚人,狠戾殺氣撲面而來,讓人嚇得一激靈。

  若是膽小的,聽到這膽寒的聲音就得尿褲子。

  衛靖這邊,死士們挖坑的挖坑,淘米的淘米,埋鍋的埋鍋,不慌不忙有條不紊。

  其實剛停下來歇腳之時,早有死士進入林中打探,衛靖看到斥候打出手語,知道裡面有數十號人埋伏。

  所以並不慌張。

  校事這邊就慘了,本來累得要死,好不容易可以躺在上休息幾分鐘。

  這突如其來的暴喝聲,頓時將這些從未經歷過戰事的校事們嚇得縮成一團,刀出鞘,箭上弦,緊張的盯著密林。

  路校事也是跳了起來,不過他不往後逃,而是擠到衛靖身邊,右手扶刀,沉肩蓄力,喊道:

  「大將軍,我來護你。」

  四周所有死士,全都停下了動作,死死的盯著路校事,目光冷冽,一股殺氣聚齊起來,空氣中都能聞到血腥味,讓人如鋒芒在背。

  路校事頓時被震懾得不敢動彈,肩膀緩緩放平,右手也鬆開了刀柄,他以為衛靖的死士會亂,這樣他就有機會了。

  「哼!」

  衛靖冷哼一聲,路校事渾身一顫,嚇得後退兩步,臉色漸白。

  「滾開。」衛氫走過來,一把將路校事推個踉蹌。

  路校事訥訥不敢言,低眉順眼往後退去。

  「殺呀!」

  「哇呀呀!」

  密林里的聲音依舊,但卻無人衝出來。

  許是見這邊的人不為所動,便收了聲音,不再聒噪。

  密林恢復靜謐,仿佛之前讓人驚恐的聲音是個幻覺一般。

  「衛氦,將人抓回來,死活不論。」衛靖臉色清冷,指著密林道。

  「諾~!」旁邊一個身材矮小的死士,抱拳領命,轉身帶著十數死士,速度極快的往密林衝去。

  很快,密林中傳來絕望哀嚎,聲音悽厲,驚起幾隻野鳥盤旋空中,久久不敢落下。

  衛氦再次出來之時,他身後死士們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這人雙手雙腿耷拉著,呈現出詭異的角度,顯然四肢已被砸斷。

  遠處的路校事臉色一變,悄悄後退,退到了校事隊伍中間。

  這人身上穿著麻布粗衣,頭上綁著黃色頭巾,山羊須,三角眼,面容猥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像是土匪的軍師。

  「將軍,跑了三個,留了一個舌頭,其餘的全砍了。」衛氦恭敬道。

  「好。」衛靖應道,常年經戰,這是斥候的標準操作,衛氦任務完成的很好。

  山羊須被丟在兩丈外,這個既能問話,又能有效防止敵人搏命的距離。

  「如實招來。」衛氦對著山羊須呵道。

  「是,是,我什麼都招,將軍饒命。」山羊須額上冷汗滴落,神色驚恐,臉頰因為劇痛而無意識的抽搐著。

  「我們是清風寨獨狼幫,平時在這路上討口飯吃,前兩天,九江張家找到我們,說有個仇家近幾日要路過這裡,請我們干一票大的。」

  「我們大當家也是鬼迷了心竅,居然答應了下來,這才衝撞了將軍。」

  「我等本是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實在是被苛捐雜稅搜刮的活不下去了,這才迫不得已落山為寇,還請將軍饒我一命。」

  山羊須明顯是讀過書的,說話條理清晰,簡單高效,幾句話就將這事前因後果交代得清清楚楚。

  「九江張家?」衛靖問道。

  山羊須立即解釋:

  「九江張家原本是個小家族,自從家裡出了一個當朝重臣御史大夫,便雞犬升天,沾光得勢了,張家風光一時無兩,九江的縣令都要給張家幾分面子。」

  衛靖冷冷的看著他,心思一轉便明白緣由,御史大夫張湯,這東西陰魂不散,居然想著在路上借山匪弄死自己?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一群百無一用的書生,做事情全憑想像。

  「呵呵,張家。」衛靖嘴角翹起,一臉玩味。


  「是啊,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是被張家牽連的,何其無辜啊,請將軍放我一馬。」

  山羊須哀求道,目前數次看向南邊,神色隱有焦急。

  「殺了。」衛靖冷漠揮手。

  旁邊的衛氦上前,一把掐住山羊須的脖子,一刀捅進了對方胸口,再左右旋了旋,頓時血流如注。

  「唔~唔~唔~~~」山羊須驚恐地瞪大了三角眼,身體抽搐兩下,頓時斃命。

  那邊的路校事臉色蒼白,再次悄然後退,退到校事隊伍後面。

  衛靖看著山羊須的屍體,若有所思。

  山谷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水開的咕嚕聲。

  嗡~~~~~~~~~~

  一種輕微低沉的聲音從地下傳來,若不是突然安靜下來,根本沒人注意。

  衛氫臉色一變,身體猛地趴在地上,耳朵緊貼泥土,眉頭緊蹙,不一會兒報告道:

  「南邊,三里,百騎。」

  衛靖臉色不變,立即下令道:

  「中衛留在谷中。」

  「右衛,去右側山樑,弓石準備。」

  「左衛去左側山樑,弓石準備。」

  「大家聽候號令,依計行事。」

  「諾~!」

  衛靖到這山谷,第一時間就是查看地形,此刻正好用上。

  左右兩衛立即從戰馬上抽出自己的武器,貓著腰鑽進密林里,往山脊而去,如虎入山林,很快消失不見。

  只下十五人的中衛著重甲,手持陌刀,守在大路中間,屏氣凝神嚴陣以待。

  「那個路校事呢,叫他過來。」

  衛靖安排妥當,開始處理另一件事情,兩軍交戰,旁邊有百人敵我未明,怎麼看都有問題。

  「大將軍,不知發生何事?」

  路校事過來問道,看著地上鮮紅的血跡,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常年呆在女帝身邊處理公務,哪裡見過此等血腥之事。

  「前方有一隊人馬,不知是敵是友,還請路校事助我。」衛靖誠懇道,旁邊兩個死士正在為他著甲。

  路校事臉色又是一變,他轉頭看看只剩下執銳披堅的十五人死士陌刀隊,眼神莫名。

  「路校事有何打算?」

  衛靖催促道,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的按刀柄,想著這玩意要不現在弄死算了,想想又覺得不合適,暫時虛與逶迤穩住再說,還沒到邊境,先不要撕破臉,但對方要是自己作死,那也不用客氣,無非多廢點力氣。

  「自然聽大將軍的。」

  路校事脊背發寒,低眉順眼應道,縱使對方只有十五人,陌刀陣凶名赫赫,他沒把握拿下對方,不過他眼睛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帶著你的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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