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請君入甕
「咱們三人都是朝中重臣，自不願忠心被疑、冤屈枉死。」
「今夜特來，只求王爺指一條活路。」
盧季良一番話說的真摯懇切，就連其他二人聽了都不由得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但一想到現如今的處境，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指一條活路？」
李乾策輕笑一聲，端起一盞茶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儘是雲淡風輕：「盧尚書說笑了。」
「朕只是區區一個王爺，怎敢妄動兵權？」
「諸位乃一部之首，掌銀、握兵、理吏，何須向我這閒散王爺求個生？」
說到這裡，他放下茶盞突然收斂了笑意，眸光一凜，低聲開口說道：「除非……你們真想謀反。」
隨著李乾策話音的落下，三人臉色不由得一僵。
「王爺慎言！」
「咱們是為保大魏社稷，又怎能是謀逆。」
潘泰如上前兩步，拱了拱手神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掙扎，雖然他們心中都清楚李乾策說的話沒錯，但仍舊有些沒辦法將其捅到明面上來說。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今兒個你們來找到本王，想必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吧？」
李乾策端起面前的茶盞淡淡的抿了一口，隨即抬眼帶著幾分好笑的開口說道：「你們怕死，卻又不敢擔罪。」
「要麼死，要麼隨我博。」
「選吧。」
隨著梁啓超話音的落下，盧季良率先上前兩步咬牙跪地，沉聲開口說道：「王爺若能帶兵入宮，廢帝另立，朝中局勢可定。」
「盧某……誓效死追隨。」
「我等願調配內官，清除朝中異己，絕不退縮！」
他的眼神中閃過幾分破釜沉舟的意味，深知自己已經沒了退路。
其他二人沉默了片刻，亦然是上前兩步恭敬跪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李乾策嘴角勾起冷笑，緩緩起身：「好，本王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
「太后那邊自有我來疏通，柳元霸亦已點頭。」
「你們只需一件事……拖延三日，務必讓李天義看不到真帳！」
「屆時聖上駕崩，新君繼位，三位便是開國功臣。」
「你們，可願？」
聞言三人齊聲叩首：「願為王爺效命！」
…………
…………
與此同時的御書房內，燭火未滅。
李天義依舊伏案翻閱奏摺，神色沉穩，指尖不動聲色地捻著一封印章模糊的密函。
「這三人……果然要動了。」
一旁順德站得筆直，小聲問道：「陛下，是不是要動手？」
「急什麼？」
李天義淡淡一笑，手指在奏摺邊緣敲了敲：「他們想反，就讓他們反個痛快。」
「反得越明目張胆，才越容易收網。」
「明日傳令，戶部送帳冊入宮，要求潘泰如親自監送。」
「若送的是真帳……斬。」
「送的是假帳，就放他走。」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順德頓時愣住了神，一時間有些詫異：「放他走？」
「沒錯，放他走。」
「只有這樣，才能把人送到閒王面前。」
「這盤棋，要讓他們以為是他們贏了。」
李天義眯起眼睛，輕聲開口說道。
雖然他整日裡待在宮中，但並不意味著宮外的消息就一概不知。
更別提某些一猜就知道的事情，有時候找人去查都嫌多餘。
正如同李天義所預料到那般，三日後的潘泰如領著十數名戶部官吏，手捧帳本，緩緩踏入了御書房的門檻。
李天義坐在桌案前眉眼深沉，掃過一箱箱帳冊，冷聲道：「帳冊呈上，由大理寺、內務監與內禁營三方聯合審查。」
「潘尚書，你這帳……保真嗎？」
他挑了挑眉毛，略帶幾分戲謔的開口問道。
聽到李天義這話，潘泰如的神色微微一頓，隨即恭敬低頭：「回陛下，皆為戶部實帳，半字無虛。」
李天義靜靜望著他，半晌後微微點頭：「朕信你。」
「賜坐。」
看到李天義暫時還沒有發難的樣子，潘泰如卻依舊冷汗直冒，強笑著開口說道：「多謝陛下隆恩。」
可就在他坐下不久，一名太監便疾步上前，將一封密函遞至李天義手中。
李天義展開一看，嘴角緩緩勾起，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笑意。
「傳旨下去，潘尚書忠誠不二，今賜半月假歸家省親，戶部事務交由戶部侍郎暫代。」
「今兒個這帳，就無需查了，朕信你對大魏的忠心。」
他收好密函，淡淡吩咐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潘泰如一怔，隨即低頭謝恩：「謝主隆恩。」
而當他轉身離殿時，顏弘義站在龍椅之後望著他的背影，沉聲開口問道：「陛下……就這樣放他走了？」
他的神色中流露出幾分不解，方才那密函中的內容寫的一清二楚，這幾大箱的帳冊全都是戶部臨時補出來的假帳。
憑著這一堆假帳，李天義就算直接砍了他的腦袋也不為過。
但現在卻直接把人放走，這可不太符合李天義的性子啊。
聽出來顏弘義語氣中的不解，李天義合上密函，語氣淡然：「蛇，要回巢，才好引出洞中毒蠍。」
「話說回來，朕要的人，帶來了嗎？」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顏弘義頓時心領神會，拱手抱拳，沉聲開口說道：「回陛下，已依照密令安排。」
「人昨夜抵京，此刻已藏身內宮偏院，屬下親自布防，無一人知曉。」
「只等聖上一聲令下，便可傳召。」
李天義聞言目中閃過一抹說不出的神色，隨即緩緩起身，負手踱步，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很好。」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命人將寢宮清理乾淨，備好酒菜。」
「今夜……朕要好好款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大人物。」
「安排御廚做點兒拿手的，酒不用太烈，菜不用太精，只要熱騰騰、乾淨就成。」
顏弘義聞言不由得怔了怔神，雖然不知道李天義此舉為何，但仍舊是點頭應下：「末將這便去吩咐。」
「今夜特來，只求王爺指一條活路。」
盧季良一番話說的真摯懇切，就連其他二人聽了都不由得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但一想到現如今的處境，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指一條活路？」
李乾策輕笑一聲，端起一盞茶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儘是雲淡風輕：「盧尚書說笑了。」
「朕只是區區一個王爺，怎敢妄動兵權？」
「諸位乃一部之首，掌銀、握兵、理吏，何須向我這閒散王爺求個生？」
說到這裡，他放下茶盞突然收斂了笑意，眸光一凜，低聲開口說道：「除非……你們真想謀反。」
隨著李乾策話音的落下，三人臉色不由得一僵。
「王爺慎言！」
「咱們是為保大魏社稷，又怎能是謀逆。」
潘泰如上前兩步，拱了拱手神色鄭重的開口說道。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掙扎，雖然他們心中都清楚李乾策說的話沒錯，但仍舊有些沒辦法將其捅到明面上來說。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今兒個你們來找到本王，想必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吧？」
李乾策端起面前的茶盞淡淡的抿了一口，隨即抬眼帶著幾分好笑的開口說道：「你們怕死，卻又不敢擔罪。」
「要麼死，要麼隨我博。」
「選吧。」
隨著梁啓超話音的落下，盧季良率先上前兩步咬牙跪地，沉聲開口說道：「王爺若能帶兵入宮，廢帝另立，朝中局勢可定。」
「盧某……誓效死追隨。」
「我等願調配內官，清除朝中異己，絕不退縮！」
他的眼神中閃過幾分破釜沉舟的意味，深知自己已經沒了退路。
其他二人沉默了片刻，亦然是上前兩步恭敬跪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李乾策嘴角勾起冷笑，緩緩起身：「好，本王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
「太后那邊自有我來疏通，柳元霸亦已點頭。」
「你們只需一件事……拖延三日，務必讓李天義看不到真帳！」
「屆時聖上駕崩，新君繼位，三位便是開國功臣。」
「你們，可願？」
聞言三人齊聲叩首：「願為王爺效命！」
…………
…………
與此同時的御書房內，燭火未滅。
李天義依舊伏案翻閱奏摺，神色沉穩，指尖不動聲色地捻著一封印章模糊的密函。
「這三人……果然要動了。」
一旁順德站得筆直，小聲問道：「陛下，是不是要動手？」
「急什麼？」
李天義淡淡一笑，手指在奏摺邊緣敲了敲：「他們想反，就讓他們反個痛快。」
「反得越明目張胆，才越容易收網。」
「明日傳令，戶部送帳冊入宮，要求潘泰如親自監送。」
「若送的是真帳……斬。」
「送的是假帳，就放他走。」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順德頓時愣住了神，一時間有些詫異：「放他走？」
「沒錯，放他走。」
「只有這樣，才能把人送到閒王面前。」
「這盤棋，要讓他們以為是他們贏了。」
李天義眯起眼睛，輕聲開口說道。
雖然他整日裡待在宮中，但並不意味著宮外的消息就一概不知。
更別提某些一猜就知道的事情，有時候找人去查都嫌多餘。
正如同李天義所預料到那般，三日後的潘泰如領著十數名戶部官吏，手捧帳本，緩緩踏入了御書房的門檻。
李天義坐在桌案前眉眼深沉，掃過一箱箱帳冊，冷聲道：「帳冊呈上，由大理寺、內務監與內禁營三方聯合審查。」
「潘尚書，你這帳……保真嗎？」
他挑了挑眉毛，略帶幾分戲謔的開口問道。
聽到李天義這話，潘泰如的神色微微一頓，隨即恭敬低頭：「回陛下，皆為戶部實帳，半字無虛。」
李天義靜靜望著他，半晌後微微點頭：「朕信你。」
「賜坐。」
看到李天義暫時還沒有發難的樣子，潘泰如卻依舊冷汗直冒，強笑著開口說道：「多謝陛下隆恩。」
可就在他坐下不久，一名太監便疾步上前，將一封密函遞至李天義手中。
李天義展開一看，嘴角緩緩勾起，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笑意。
「傳旨下去，潘尚書忠誠不二，今賜半月假歸家省親，戶部事務交由戶部侍郎暫代。」
「今兒個這帳，就無需查了，朕信你對大魏的忠心。」
他收好密函，淡淡吩咐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潘泰如一怔，隨即低頭謝恩：「謝主隆恩。」
而當他轉身離殿時，顏弘義站在龍椅之後望著他的背影，沉聲開口問道：「陛下……就這樣放他走了？」
他的神色中流露出幾分不解，方才那密函中的內容寫的一清二楚，這幾大箱的帳冊全都是戶部臨時補出來的假帳。
憑著這一堆假帳，李天義就算直接砍了他的腦袋也不為過。
但現在卻直接把人放走，這可不太符合李天義的性子啊。
聽出來顏弘義語氣中的不解，李天義合上密函，語氣淡然：「蛇，要回巢，才好引出洞中毒蠍。」
「話說回來，朕要的人，帶來了嗎？」
隨著李天義話音的落下，顏弘義頓時心領神會，拱手抱拳，沉聲開口說道：「回陛下，已依照密令安排。」
「人昨夜抵京，此刻已藏身內宮偏院，屬下親自布防，無一人知曉。」
「只等聖上一聲令下，便可傳召。」
李天義聞言目中閃過一抹說不出的神色，隨即緩緩起身，負手踱步，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很好。」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命人將寢宮清理乾淨，備好酒菜。」
「今夜……朕要好好款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大人物。」
「安排御廚做點兒拿手的，酒不用太烈，菜不用太精，只要熱騰騰、乾淨就成。」
顏弘義聞言不由得怔了怔神，雖然不知道李天義此舉為何，但仍舊是點頭應下：「末將這便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