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遇劉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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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認得!」

  「魏兄書童,年約14,身高5尺左右(一尺30厘米),身材消瘦,似女人一樣。」

  劉清逸說到此處,頓了頓,想起之前陳敘舟丈量通風口的舉動。

  眼眸一亮,似想到了什麼。

  連忙詢問:「陳訟師,認為書童是真兇?」

  「他殺了魏兄,然後從通風口爬出,逃離現場?」

  「嗯,很有可能!」陳敘舟緩緩點頭。

  「不對!」

  劉清逸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抬手捋著美髯,搖了搖頭。

  「老夫覺得不太可能,若老夫沒記錯,案發後書童是第一個被查的。」

  「捕頭翻遍了書童房間,整個魏府,也未曾找到兇器。」

  「同時家僕也能證明,他沒出府,那兇器能在哪呢?」

  對於他的反駁,陳敘舟暗道一聲來得好。

  要是不反駁,怎麼體現出爺們的能力。

  他面上依舊保持虛弱的樣子,眼中卻透著自信的光芒。

  「劉員外,若我說兇器,就在書房,你信否?」

  「什麼?」劉清逸驚的直接站起身來。

  「劉員外勿驚,請慢慢聽我分析。」

  「首先,根據案宗記載,案發在十二月,也就是冬季。」

  「幽雲道溫度雖高,但我若猜的不錯,魏府一定有冰窖!」

  「是也不是?」

  「是極是極!」劉清逸即刻附和。

  「既如此,咱們接著往下分析。」

  「死者,傷口呈現窄線狀,邊緣整齊,無撕裂傷,兇器似為薄刃利器。」

  「死亡時間,大約在前一晚亥時。」

  「內無搏鬥痕跡,死者衣著整齊,茶水也未下毒。」

  「這三條信息,除了前兩條,我有理由相信,是熟人作案。」

  「死者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殺死。」

  「至於,我為何說兇器,就在書房。」

  「不知大人,可曾見過冰錐傷人,亦或堅冰傷人?」

  聽到這裡,劉清逸恍然大悟,目光死死,盯著陳敘舟,扶著美髯的手,不住顫抖。

  「陳松師是說,書童用冰刀,殺死了魏兄?」

  這個問題,陳敘舟沒有直接回應,畢竟人命關天,他又不在現場,現在所說一切,皆是推理。

  萬一冤枉了好人,後果不堪設想。

  但該說的他一定會說。

  「劉員外,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

  「不過我能確定一件事,兇器九成是冰塊磨成的薄刃。」

  「依據冰塊的特性分析,冰刃刺入身體後會融化,僅會留下細窄整齊且成線狀的傷口。」

  「與死者傷口特徵相符,如此一來,現場找不到兇器便說得通了。」

  「若是不信,可以尋來一把冰刃,刺進家豬體內,再尋仵作檢驗。」

  「不必如此麻煩,老夫立刻讓人去安排。」

  「陳訟師,稍事歇息,老夫去去就來。」

  劉清逸言罷,抱拳告禮,轉身疾步向外走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面帶興奮之色,趕回書房。

  人未到聲先至!

  「陳訟師,斷案如神,兇器確為冰刃。」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了,陳敘舟也不用再裝的那麼虛弱了。

  便起身,緩步迎了上去。

  耐心聽著他反覆講解,剛剛的實驗過程。

  瞧著他興致勃勃,滔滔不絕的樣子。

  陳敘舟知曉,不管這案子是否真如,推測一樣,是書童所為。

  功勞肯定不會少了他。

  「能為劉員外分憂,是我的福分。」

  「時辰不早了,我還有其他事,便不叨擾了,先行告辭。」

  陳敘舟對他之前提到的謝禮,隻字不提。


  主打一個,以退為進。

  劉清逸聽聞,眸光一怔,忙上前一步。

  「陳訟師,有何事,老夫差人去辦,今晚留在府中,老夫要與你不醉不歸。」

  「多謝,劉員外。本不該拂您美意,但我家中還有剛過門的娘子,這次來縣城是為了給她們買些新衣裳。」

  「本應早早回去,突遇山河之事,這才耽誤了時間。」

  「您看下次可好?」

  陳敘舟說的真切,又把家中娘子抬了出來,劉清逸也不好強求。

  隨即,衝著屋外喊了一聲:

  「把謝儀拿上來。」

  「來嘍!」

  屋外傳來了一道,含糖量最少三個+號的娃娃音。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淡綠色羅裙,羅裙上繡著銀絲蔓草,外罩同色薄紗,腰肢纖細,身材妙曼的少女。

  雙手抱著一個上好的檀木盒。

  邁著貓步,款款走來。

  在女子走近後,陳敘舟暗嘆了一聲,靈秀慧黠!

  綠羅少女一頭烏黑秀髮,編成了緊實的麻花辮,柔順地垂在了酥胸之上。

  眉如遠黛,眼含秋水,瓊鼻櫻唇。

  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透著少女的跳脫,以及不羈靈動的野性美!

  少女站定後,微微彎腰頷首,對著陳敘舟施了一禮。

  沒等陳敘舟回禮呢,一旁的劉清逸面色一沉,眼珠一瞪。

  「雅兒,誰讓你來的?」

  「不知為父在談正事嘛,沒點規矩,趕緊回去。」

  面對他的訓斥,劉雅兒,絲毫不怕,甚至都沒扭頭看他。

  反而對著陳敘舟甜甜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豐唇輕啟:

  「見過陳公子!」

  陳敘舟連忙回禮:「見過雅兒姑娘!

  回了禮,搭了話,陳敘舟本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不再同她講話,畢竟當著人家親爹的面,說太多,不好。

  可惜,事與願違,他不說話,架不住劉雅兒,過於自來熟。

  只見她,伸手將檀木盒塞進陳敘舟的懷裡。

  便開始不停的詢問:

  「陳公子,你怎麼猜到,殺害魏叔的兇器是冰做的?」

  「你覺得,書童才十四五歲,有力量殺人嗎?」

  「如果從通風口爬出去,不會有聲音嗎?」

  「衣服不會髒嗎?」

  「還有還有,你為什麼知道,冰刃殺人不會留下痕跡,莫非你用冰刃殺過人?」

  雖說劉雅兒的聲音讓男人有一種那啥的衝動。

  但這會,陳敘舟是一點衝動都沒有,理由顯而易見。

  嘰嘰喳喳問了一大堆,全特麼的是質疑。

  他此刻,真想用沙包大的拳頭,一拳把她打哭。

  然後再問問她,汝講人言否?

  這特娘的,問的都是啥,老子又沒去過現場,能特麼全知道嘛!

  正當他快受不了時,劉清逸終於展現了作為一個父親的尊嚴。

  「住嘴!還不給我出去。」

  「再敢多說,罰抄女德一百遍!」

  此言一出,劉雅兒俏臉一暗,撅著小嘴,鼓著嬌腮,美眸中儘是不滿。

  「哼!」

  「走就走,等會我就告訴娘,說爹爹凶我!」

  扔下一句話,她對著劉清逸做來個鬼臉,提起裙擺,腳步輕快,小跑著往門外去。

  跑到門口時,她又回過身,衝著陳敘舟狡黠一笑:

  「陳敘舟是吧,我記住你了!」

  說罷,她忽地揚起右手,攥成粉拳,在空中虛晃兩下,又嬌嗔道:

  「不許忘了本小姐剛剛問你話。」

  「過兩天本小姐得閒,定要找你問個清楚,若是敢忘了,有你好看的!」

  劉雅兒離去後,屋內的陳敘舟和劉清逸,相對無言。


  都特娘的有些尷尬,最後還是陳敘舟率先打破尷尬。

  他假意推辭謝儀。

  口中連連說著「萬萬不可」之類的話。

  劉清逸作為退休的員外郎,自然拉不下臉收回謝禮,好歹也要顧全點臉面。

  片刻後,陳敘舟抱著100兩銀子,和劉大員外郎的承諾,帶著沈山河,離開了劉府。

  去往【逸雲成衣坊】。

  途中,兩人有說有笑。

  陳敘舟還特意交代了,跟著他,要遵守的幾條基礎原則。

  沒多久,兩人沒在遇到什麼意外,順利抵達。

  然而,今天註定是多事之秋。

  才踏進成衣坊,陳敘舟便與仇人之一的張屠戶,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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