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訛上了我唄
兩個小時後，陳敘舟抵達了臥龍縣。
按照記憶，來到了精鐵坊，鐵匠鋪。
別看這名字起得還不錯，可實際情況，就是個農家大院。
陳敘舟一入院門，便聽到「叮叮噹噹」的錘擊聲。
大院中央，熊熊烈火在碩大的火爐，呼呼噴吐。
旁邊一名赤膊上身的壯漢，正用力扯東風箱拉杆，手臂青筋鼓鼓。
厚重的鐵氈上，擱著一塊燒得通紅透亮的鐵塊。
兩名師傅，手持鐵錘，喊著號子，用力的捶打鐵塊，濺起陣陣火星。
「黃師傅在嗎？」
「在的在的。」陳敘舟話音剛落，一名身高1米六多一點，駝著背，年約5旬的老漢。
面帶微笑，從隔壁棚子裡走了出來。
隔著幾米拱手抱拳。
「敢問客官需要打制何...」
話未落，黃師傅抬眼，覺得來人面熟，定晴細看，認出來人。
態度立刻變得更加熱情。
「哎呦~原來是陳大......陳訟師遠道而來，小老兒有失遠迎！」
「陳訟師勿怪，勿怪！」
「哪裡，哪裡！」陳敘舟連忙回禮。
「黃師傅，叫我陳大郎便可，訟師之名不過是玩笑，可不敢當真。」
「擔得起，擔得起，您是不知，昨日過後....」
過於熱情的黃師傅，不由分說拉著陳敘舟，開啟講解模式。
原來，昨日他臨刑直訴，很快傳遍了全城。
且越傳越神，本來他最多算舉四證，愣是讓人傳成了十證。
更有甚者，說他是天上，掌管刑法的星君轉世。
要不然，怎麼可能一個木納之人，變得如此聰慧，還精通律法。
反正是，傳什麼的都有。
現在的他，在臥龍縣，可說是風頭無兩。
陳敘舟詳細聽了黃師傅的講述，咋舌不已。
爺們這命，該說不說真是不錯，昨天剛在村里吹了一下，自己受仙人點撥。
還沒找機會到縣裡忽悠，或是等消息擴散。
縣城的人，倒是自己幫他吹上了。
嘿嘿，挺好，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之所以，打仙人點撥的名號，一是為了掩飾，突然開竅。
二是，古代王朝百姓，最信鬼神之說，頂著仙人點撥名頭，方便日後聚攏人心，組建勢力。
這不，從黃師傅對他，恭敬熱情的態度，便可見一二。
與他閒聊好一會，陳敘舟趁著他喝水的功夫，終於有機會說出來此的目的。
「黃師傅，我想定做一具薄底圓釜（鍋），一把菜刀。」
「些許銅管，一個特殊炊具。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
「沒問題，包在小老兒身上」黃師傅拍著胸脯保證。
「敢問，陳訟師可有具體要求，最好是有圖紙。」
「圖紙，我可以現在畫給你。」
陳敘舟有點尷尬，出門太急，把圖紙的事給忘了。
「可以，陳訟師稍等，小老兒去取紙筆。」
說完，黃師傅剛要起身，陳敘舟緊接著跟著起身。
抬手抓住他的胳膊，低聲說道：
「黃師傅，我打造的物件，比較特殊，能否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詳細跟你說。」
對於他的要求，黃師傅，想都想，直接同意。
類似的事，天天都有發生，他壓根沒當個事。
兩人來到後院，會客廳，他拿出紙筆，交給陳敘舟。
有一點要說，鐵匠使用的筆，和炭筆相似，倒是省了他不小的麻煩。
稍微適應了幾下，陳敘舟調出腦中的，古代改進版風箱圖紙，畫了起來。
他之所以先畫風箱圖紙，目的很簡單。
以利驅使，以利收買。
讓其幫自己打造朝廷限制的物品。
不消一刻鐘，一張雙缸風箱，結構圖紙，新鮮出爐。
這張圖紙，不僅將單缸風箱，優化成了雙缸。
同時還優化了活塞結構，並改進了出風口設計。
絕對遠超大夏王朝，同時期風箱技術。
想想也是，現如今的大夏王朝，科技水平，最多跟他前世，唐朝差不多。
而他，畫的是清朝的圖紙，兩者相差幾百年，能有可比性嗎！
陳敘舟拿起圖紙，用力吹了吹上面殘留的碳灰，而後將圖紙遞給了，目瞪口呆的黃師傅。
觀其態，不難猜出，黃師傅是看懂了圖紙。
現在的他，要做的很簡單。
拿姿態，裝逼格！
可惜，還沒等他裝呢，黃師傅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口中高呼：「神技、仙法、上仙！」
「陳訟師，啊不，陳仙師，真乃仙人也。」
「此等奇思妙想，如此精巧的結構，陳仙師，幾筆就能畫出。小老兒...小老兒....」
黃師傅，越說越激動，說到後面，也不知，該說點什麼，直接叩首行禮！
讓一個五旬老頭，給自己磕頭，陳敘舟可受不起。
連忙起身，要將其托起。
哪知，黃老頭說死不肯，非要拜他。
其實，他有當下行為，實屬正常。
怪只怪，昨天陳敘舟，表現過於神奇，外加眾人誇大傳播。
最後，再結合剛才的圖紙，便對他仙人的身份，信以為真。
反過來說，即便不是全信。
黃老頭為了圖紙，叫聲仙人磕兩個頭，終究不虧。
就這麼，陳敘舟，硬生生受了他三個響頭。
之後才將扶了起來，兩人坐定。
黃老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他心生好笑。
明明想要圖紙，還抹不開口。
陳敘舟也不打算難為他，不管怎麼說，後面還要進行長期合作呢。
直接開口：
「首先，不要再叫我仙人，其他的你隨便。」
「其次，這份圖紙送給你了。」
「別忙著高興，我先說好，圖紙給你不能外傳。」
「如要生產進行售賣，不能用這份圖紙，此圖太容易仿造。」
「等你吃透了工藝，我自會給你防抄圖紙。」
「以及，其他工具改進圖紙。」
「但！」
陳敘舟語氣一頓，看向滿眼興奮，臉色漲紅的黃師傅。
後者聽到這句「但」，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直接起身對著他拱手行了一禮。
道了句：「仙..陳公子稍等，小老兒去去就來。」
旋即轉身，快步跑出房間，沒多久舉著一柄看上去頗有年代感，精緻小鐵錘，回到了屋內。
衝著，陳敘舟再次跪倒。
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握住錘柄，表情鄭重且嚴肅。
揮動手臂，對著地面輕敲三下。
每敲一下，口中念念有詞。
「一錘打天，二錘打地，三錘打良心。」
念完口訣，他又用炊柄末端，敲了敲自己的左膝蓋。
「今日，小老兒黃大誠，對祖師爺發誓，奉陳公子為凡師，絕不泄露恩師之事，終身侍奉其左右。」
「如有違背，錘頭崩口、風箱漏風、這腿打鐵站不穩，幹活栽跟頭。」
黃大成一番操作，看的陳敘舟一愣一愣的。
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幹啥？
不是，哥們就是想來個利益交換，怎麼莫名其秒，收了個50多歲的徒弟？
陳敘舟表情尷尬，哭笑不得。
他抬手指了指黃大誠。
「我要說不收你？你會怎麼辦？」
黃大誠儘量挺直彎曲的脊背，雙眸帶著決絕之色：「師傅不收，徒兒不起！」
「訛上了唄？」陳敘舟笑了，被他氣笑的。
「為何非要拜我為師？」
「祖師有訓，凡能改造制鐵工藝者，皆為師。」
「今日小老兒有幸遇得恩師，自當追隨左右！」
黃大誠說的斬釘截鐵，不似玩笑。
這老頭，臭不要臉吶！
陳敘舟起身，在屋內踱步，思考該不該收了黃大誠的利與弊。
收了，製作違禁品方便。
日後打個鐵器，估計也不用花錢了，就算花錢，最多是個買鐵礦或生鐵的成本錢。
但有一點，收了這貨，得讓他全程跟著自己。
畢竟未來他會知道的很多。
不收？看這架勢，難！
念及此，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神色誠摯的黃大誠。
也行，反正我也不吃虧，至於他會不會背叛，陳敘舟覺得，只要他不是呂布轉世。
應該問題不大，古人還是很重誓言的。
有了決定，他兩步走到黃大誠身邊，面露難色，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哎！罷了，念你心誠，破例收了你。」
「希望你不負，大誠之名！」
此言一出，黃大誠，面露驚喜，裂開大嘴，高呼：「謝恩師！」
「砰砰砰！」
連磕三個響頭，且一聲比一聲響！
嚇得陳敘舟，趕緊躬身，抬手，將他扶了起來。
本想著，讓他落座，卻沒想黃大誠依舊死活不肯，嘴裡還說什麼。
「師傅在，哪有我坐的份。」
「隨你。」
陳徐舟搖搖頭，心道。
倔老頭。
再次拿起紙筆，畫了兩張圖紙，交給了他。
黃大誠看過圖之後，倒吸一口冷氣，戰戰兢兢的問道：
「恩師，您要殺誰？」
按照記憶，來到了精鐵坊，鐵匠鋪。
別看這名字起得還不錯，可實際情況，就是個農家大院。
陳敘舟一入院門，便聽到「叮叮噹噹」的錘擊聲。
大院中央，熊熊烈火在碩大的火爐，呼呼噴吐。
旁邊一名赤膊上身的壯漢，正用力扯東風箱拉杆，手臂青筋鼓鼓。
厚重的鐵氈上，擱著一塊燒得通紅透亮的鐵塊。
兩名師傅，手持鐵錘，喊著號子，用力的捶打鐵塊，濺起陣陣火星。
「黃師傅在嗎？」
「在的在的。」陳敘舟話音剛落，一名身高1米六多一點，駝著背，年約5旬的老漢。
面帶微笑，從隔壁棚子裡走了出來。
隔著幾米拱手抱拳。
「敢問客官需要打制何...」
話未落，黃師傅抬眼，覺得來人面熟，定晴細看，認出來人。
態度立刻變得更加熱情。
「哎呦~原來是陳大......陳訟師遠道而來，小老兒有失遠迎！」
「陳訟師勿怪，勿怪！」
「哪裡，哪裡！」陳敘舟連忙回禮。
「黃師傅，叫我陳大郎便可，訟師之名不過是玩笑，可不敢當真。」
「擔得起，擔得起，您是不知，昨日過後....」
過於熱情的黃師傅，不由分說拉著陳敘舟，開啟講解模式。
原來，昨日他臨刑直訴，很快傳遍了全城。
且越傳越神，本來他最多算舉四證，愣是讓人傳成了十證。
更有甚者，說他是天上，掌管刑法的星君轉世。
要不然，怎麼可能一個木納之人，變得如此聰慧，還精通律法。
反正是，傳什麼的都有。
現在的他，在臥龍縣，可說是風頭無兩。
陳敘舟詳細聽了黃師傅的講述，咋舌不已。
爺們這命，該說不說真是不錯，昨天剛在村里吹了一下，自己受仙人點撥。
還沒找機會到縣裡忽悠，或是等消息擴散。
縣城的人，倒是自己幫他吹上了。
嘿嘿，挺好，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之所以，打仙人點撥的名號，一是為了掩飾，突然開竅。
二是，古代王朝百姓，最信鬼神之說，頂著仙人點撥名頭，方便日後聚攏人心，組建勢力。
這不，從黃師傅對他，恭敬熱情的態度，便可見一二。
與他閒聊好一會，陳敘舟趁著他喝水的功夫，終於有機會說出來此的目的。
「黃師傅，我想定做一具薄底圓釜（鍋），一把菜刀。」
「些許銅管，一個特殊炊具。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
「沒問題，包在小老兒身上」黃師傅拍著胸脯保證。
「敢問，陳訟師可有具體要求，最好是有圖紙。」
「圖紙，我可以現在畫給你。」
陳敘舟有點尷尬，出門太急，把圖紙的事給忘了。
「可以，陳訟師稍等，小老兒去取紙筆。」
說完，黃師傅剛要起身，陳敘舟緊接著跟著起身。
抬手抓住他的胳膊，低聲說道：
「黃師傅，我打造的物件，比較特殊，能否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詳細跟你說。」
對於他的要求，黃師傅，想都想，直接同意。
類似的事，天天都有發生，他壓根沒當個事。
兩人來到後院，會客廳，他拿出紙筆，交給陳敘舟。
有一點要說，鐵匠使用的筆，和炭筆相似，倒是省了他不小的麻煩。
稍微適應了幾下，陳敘舟調出腦中的，古代改進版風箱圖紙，畫了起來。
他之所以先畫風箱圖紙，目的很簡單。
以利驅使，以利收買。
讓其幫自己打造朝廷限制的物品。
不消一刻鐘，一張雙缸風箱，結構圖紙，新鮮出爐。
這張圖紙，不僅將單缸風箱，優化成了雙缸。
同時還優化了活塞結構，並改進了出風口設計。
絕對遠超大夏王朝，同時期風箱技術。
想想也是，現如今的大夏王朝，科技水平，最多跟他前世，唐朝差不多。
而他，畫的是清朝的圖紙，兩者相差幾百年，能有可比性嗎！
陳敘舟拿起圖紙，用力吹了吹上面殘留的碳灰，而後將圖紙遞給了，目瞪口呆的黃師傅。
觀其態，不難猜出，黃師傅是看懂了圖紙。
現在的他，要做的很簡單。
拿姿態，裝逼格！
可惜，還沒等他裝呢，黃師傅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口中高呼：「神技、仙法、上仙！」
「陳訟師，啊不，陳仙師，真乃仙人也。」
「此等奇思妙想，如此精巧的結構，陳仙師，幾筆就能畫出。小老兒...小老兒....」
黃師傅，越說越激動，說到後面，也不知，該說點什麼，直接叩首行禮！
讓一個五旬老頭，給自己磕頭，陳敘舟可受不起。
連忙起身，要將其托起。
哪知，黃老頭說死不肯，非要拜他。
其實，他有當下行為，實屬正常。
怪只怪，昨天陳敘舟，表現過於神奇，外加眾人誇大傳播。
最後，再結合剛才的圖紙，便對他仙人的身份，信以為真。
反過來說，即便不是全信。
黃老頭為了圖紙，叫聲仙人磕兩個頭，終究不虧。
就這麼，陳敘舟，硬生生受了他三個響頭。
之後才將扶了起來，兩人坐定。
黃老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他心生好笑。
明明想要圖紙，還抹不開口。
陳敘舟也不打算難為他，不管怎麼說，後面還要進行長期合作呢。
直接開口：
「首先，不要再叫我仙人，其他的你隨便。」
「其次，這份圖紙送給你了。」
「別忙著高興，我先說好，圖紙給你不能外傳。」
「如要生產進行售賣，不能用這份圖紙，此圖太容易仿造。」
「等你吃透了工藝，我自會給你防抄圖紙。」
「以及，其他工具改進圖紙。」
「但！」
陳敘舟語氣一頓，看向滿眼興奮，臉色漲紅的黃師傅。
後者聽到這句「但」，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直接起身對著他拱手行了一禮。
道了句：「仙..陳公子稍等，小老兒去去就來。」
旋即轉身，快步跑出房間，沒多久舉著一柄看上去頗有年代感，精緻小鐵錘，回到了屋內。
衝著，陳敘舟再次跪倒。
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握住錘柄，表情鄭重且嚴肅。
揮動手臂，對著地面輕敲三下。
每敲一下，口中念念有詞。
「一錘打天，二錘打地，三錘打良心。」
念完口訣，他又用炊柄末端，敲了敲自己的左膝蓋。
「今日，小老兒黃大誠，對祖師爺發誓，奉陳公子為凡師，絕不泄露恩師之事，終身侍奉其左右。」
「如有違背，錘頭崩口、風箱漏風、這腿打鐵站不穩，幹活栽跟頭。」
黃大成一番操作，看的陳敘舟一愣一愣的。
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幹啥？
不是，哥們就是想來個利益交換，怎麼莫名其秒，收了個50多歲的徒弟？
陳敘舟表情尷尬，哭笑不得。
他抬手指了指黃大誠。
「我要說不收你？你會怎麼辦？」
黃大誠儘量挺直彎曲的脊背，雙眸帶著決絕之色：「師傅不收，徒兒不起！」
「訛上了唄？」陳敘舟笑了，被他氣笑的。
「為何非要拜我為師？」
「祖師有訓，凡能改造制鐵工藝者，皆為師。」
「今日小老兒有幸遇得恩師，自當追隨左右！」
黃大誠說的斬釘截鐵，不似玩笑。
這老頭，臭不要臉吶！
陳敘舟起身，在屋內踱步，思考該不該收了黃大誠的利與弊。
收了，製作違禁品方便。
日後打個鐵器，估計也不用花錢了，就算花錢，最多是個買鐵礦或生鐵的成本錢。
但有一點，收了這貨，得讓他全程跟著自己。
畢竟未來他會知道的很多。
不收？看這架勢，難！
念及此，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神色誠摯的黃大誠。
也行，反正我也不吃虧，至於他會不會背叛，陳敘舟覺得，只要他不是呂布轉世。
應該問題不大，古人還是很重誓言的。
有了決定，他兩步走到黃大誠身邊，面露難色，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哎！罷了，念你心誠，破例收了你。」
「希望你不負，大誠之名！」
此言一出，黃大誠，面露驚喜，裂開大嘴，高呼：「謝恩師！」
「砰砰砰！」
連磕三個響頭，且一聲比一聲響！
嚇得陳敘舟，趕緊躬身，抬手，將他扶了起來。
本想著，讓他落座，卻沒想黃大誠依舊死活不肯，嘴裡還說什麼。
「師傅在，哪有我坐的份。」
「隨你。」
陳徐舟搖搖頭，心道。
倔老頭。
再次拿起紙筆，畫了兩張圖紙，交給了他。
黃大誠看過圖之後，倒吸一口冷氣，戰戰兢兢的問道：
「恩師，您要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