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誰說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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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序道:「我爸本來要打的人是我,是他衝過來護我,才被我爸打了一巴掌,後來,他告訴我爸,這婚是他要離的,說不用我爸給回那三億彩禮,我爸才不敢折騰了。」

  陸景時一開始還皺著眉,聽到薄宴聲跟宋父說要離婚的人是他,他眼睛亮了,「你們離婚的事情談妥了?」

  「算是吧,薄宴聲提的,我爸不敢有意見。」宋父那麼做,單純只怕薄家追究他,現在離婚是薄宴聲提的,他哪裡敢不答應?

  陸景時心中有幾分喜悅,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剛才說什麼,就聽到薄宴聲說:「你們倆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說我壞話?」

  薄宴聲離他們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兩說了什麼,但目測不是好話,陰著臉開了口。

  音序擔心在說下去會鬧出其他不愉快,讓陸景時先回去,「景時,你先去忙吧,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這一點陸景時倒是信的。

  薄宴聲這個人,大概就是薄情嘴毒一些,但沒對女人動過手。

  他叮囑音序照顧好自己,就離開了。

  音序說,她今晚要留在這給談西守夜,陸景時明白,點點頭,說有異常就聯繫他。

  等陸景時走了,薄宴聲靠在走廊上,嗓音涼涼地諷刺,「這麼難捨難分,你們兩暗生情愫了?」

  薄宴聲一開口,音序就想打他。

  冷冷望過去,他站在走廊上,身影與夜色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看著竟然有些寂寥。

  音序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他怎了?

  雜一下子毒舌一下子憂傷的?

  不過看他垂著睫毛沉思的模樣,竟然有隱隱的不忍?

  剛想問他怎麼了,就覺得還是打住吧。

  打住心頭那種想憐惜他的感覺,淡淡出聲道:「你回去吧,我今天得留在這給談西守夜。」

  想必談姨現在很慌張,音序得去安撫她。

  「宋音序。」薄宴聲一動不動倚在那裡,忽然開口。

  音序回頭。

  「我們離婚之後,你是不是想跟陸景時在一起?」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晦澀,似乎真的難過了,有些無力,有些倦怠。

  音序忍不住皺眉,其實她想說的是,跟你沒關係。

  可話脫口而出,就變成了,「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抬起眸,那雙黑色深邃的眼眸此時是那樣的暗淡,自嘲道:「不是嗎?你鐵了心要跟我離婚,又跟他關係那麼好,不是已經選好他當你下一個老公的人選了麼?」

  其實不用猜都知道了。

  她對他,總是冷眉豎眼,說各種難聽的話。

  可在陸景時面前,就很溫柔恬淡,大概陸景時的努力終於感動了她。

  終於,他兩的身份對調了。

  以前是他高攀不起。

  現在,她對他愛答不理。

  薄宴聲無法再用「沒有她,他也能過得很好」這句話來安慰自己了。

  因為,他真的很難過。

  星星沒有媽媽了。

  他後知後覺的愛意淺嘗即止也沒了。

  心頭亂糟糟,卻又無招了。

  說吃醋吧,挺吃醋的,說嫉妒吧,也挺嫉妒的,但他都沒資格了。

  因為,他已經被她排斥在人生之外了。

  再折騰下去,也只是像個瘋子一樣,鬧得面目猙獰,場面難看。

  「離婚就一定要再找一個人結婚嗎?」靜默中,傳來了音序清脆的聲音。

  薄宴聲扭過頭去,音序站在走廊一角,嘆了一口氣說:「我就是覺得婚姻不適合我,想一個人過不行嗎?」

  「你不是喜歡他嗎?」

  「誰說我喜歡他了?」音序真無語,薄宴聲是不是有妄想症?看誰都互相喜歡?

  「那你天天對著他笑做什麼?」

  「我對著我朋友笑,你有意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相處久了,講話的風格都變像了,挑起一邊眉,用這句話回敬他。

  可薄宴聲卻不覺得被挑釁了,反倒心中的鬱悶都被驅散了。


  定定望著她,眼神很深,「那你怎麼不對我笑?」

  「你嘴巴那麼毒,我為什麼要對你笑?我吃飽沒事幹喜歡被人虐嗎?」她嗤了一聲,又說:「回去吧,我晚上要給談西守夜。」

  「嘖嘖嘖,我老婆天天給別人守夜,怎麼就不見得給我守夜呢?」

  音序腳步一頓,回過身來嘲他,「那你也去受個傷啊,看我給不給你守夜。」

  「承認你是我老婆了?」薄宴聲笑了。

  音序這才意識到,上了他的當,哼了一聲,「懶得跟你講。」

  她轉身就走。

  薄宴聲跟了上來,唇角揚著抹好看的弧度,「宋小豬,你說如果某天我真的躺在醫院了,你會給我守夜嗎?」

  「比給我安個這麼難聽的外號。」

  「那叫你什麼?序序?」

  「……」音序實在沒招了,挑起一邊眉睨他,「都半夜三點多了,你還不回去?明天不用上班?」

  薄宴聲高大的身影看著她,提起手裡的晚餐,「晚上到現在還沒吃飯吧?吃點?」

  「不吃。」

  「不吃陪我吃。」他把她拉到走廊邊上的餐桌上,按著她坐了下去,將飯盒打開。

  音序無語,剛想罵人,就看到飯盒裡的茶皇骨。

  她呆了呆,看向他,「你特意叫司崇去十安堰買的?」

  十安堰離這兒有20公里遠,以京港路途的堵塞程度,至少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那。

  薄宴聲「嘖」了一聲,有些不滿,「我去買的。」

  「那司崇呢?」

  「早就讓他下班了。」薄宴聲拆了筷子放進她手裡,「一晚上沒吃飯,還救治個那男的六個多小時,吃點吧,免得低血糖暈倒了。」

  他叫談西那個男的。

  音序有點無語,不過看在茶皇骨的份上,還是不跟他吵了。

  跑了那麼遠去打包,實屬不易。

  看他坐著不吃,便開口道:「你也吃點吧。」

  他買了好幾個菜,就她一個人吃的話,太多了。

  「邀我一起?」他坐在她對面,眼眸深邃。

  音序不敢對視,扔了一個米飯給他,「自己買了兩人份,還賴我邀請你?趕緊吃吧。」

  薄宴聲笑了,「想聽你說一句好聽的話怎那麼難?」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己造下的孽,結出了今天的果。」

  「那你說,如果從今天開始我都對你好,將來,會不會結出一個你也對我好的果?」薄宴聲握著筷子,忽然很認真地問她。

  音序看了他一眼。

  夜色里,那雙黑色眼眸太過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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