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並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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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愛我。」薄宴聲說著,似乎覺得心情煩悶,仰頭灌了一杯酒。

  火辣辣的烈酒一路從喉嚨燒進胃裡,暫時撫平了一些煩躁,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下去。

  眾人見他玩命地喝,有些怔愣。

  嚴宵問:「我剛才沒聽錯吧?宋音序不愛聲哥?」

  「你沒聽錯。」季明深回答。

  嚴宵說:「那她以前總關心聲哥,還表現得那麼乖巧柔順,是什麼意思?」

  「聯姻必備?」季明深只能想到這個可能,又看了眼薄宴聲的臉,那比所有人都好看的臉上似鋪了層冷寂的霜。

  他覺得,聲哥好像在難過?

  好死不死,嚴宵又說:「那既然這樣,分開就好了啊,反正聲哥也不是很喜歡她,分開了皆大歡喜。」

  「你看你聲哥像是不喜歡的樣子?」季明深捅了捅嚴宵的腰部,讓他看薄宴聲的臉。

  薄宴聲眉目沉寂,又喝了一杯酒。

  季明深怕他這么喝胃會出事,抬手蓋住他杯口,「聲哥,酒這么喝會出事的。」

  「你們也喝。」薄宴聲擋開他的手,又舉起酒杯,跟眾人喝了一杯。

  季明深沉默片刻,點了根煙問他,「聲哥,你是不是……捨不得嫂子了?」

  「沒有。」薄宴聲面無表情,聲音卻是沙啞的,明顯的口是心非。

  季明深叼著煙說:「既然喜歡,就不要離婚咯。」

  「她喜歡的是別人。」薄宴聲喝多了,靠在沙發上,淡淡說出這句話。

  「啊?」嚴宵納悶了,「就我聲哥這樣的,還比不上別人了?」

  嚴宵簡直無法接受,在他眼裡,怎能有人比聲哥更好?

  「大概是那個陸景時。」季明深開口,最近跟宋音序頻繁來往的,就那個男人了,他說道:「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

  「要是他,那還簡單了。」薄宴聲竟然回答了。

  「還有其他人?」嚴宵更震驚了,轉頭跟季明深對視一眼。

  季明深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煙圈忽然說:「那又如何?喜歡就追咯。」

  「你讓聲哥去追人?」嚴宵好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眼裡薄宴聲跟神一樣,女人都是召之即來的,哪需要他放低身段去追?

  季明深說:「聲哥難得碰上一個喜歡的,就這麼拱手讓給別人不可惜?」

  季明深說完這句話,一直閉著眼靠在沙發的薄宴聲忽然睜開了眼,那端兩人還在討論。

  嚴宵:「可是追人很沒面子耶。」

  「要美人,要面子全在自己一念之間。」季明深語調懶懶,「以你聲哥的本事,想追哪個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可不能總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女人都喜歡被寵,被哄,高高在上誰都受不了。」

  薄宴聲喝完最後一杯酒,將酒杯放下走了。

  眾人沒看懂,問道:「聲哥,你去哪?」

  他側過頭,用一種淡淡的口吻說:「回去了。」

  「不聚了?」嚴宵還想留他,可薄宴聲已經抬腳出去了。

  代駕送薄宴聲到悅璽山時,已經凌晨了。

  他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坐在門口階梯上?

  宋音序?

  離得有些遠,薄宴聲看不清楚,搖搖晃晃走過去,才看清了那個女人。

  「宴聲。」那道身影見到他,站起了身,美麗的眉目間都是楚楚可憐。

  是秦思語。

  不是宋音序。

  「你喝多了?」秦思語過來扶他。

  薄宴聲擋了一下,後退兩步,眼神稍稍恢復清明,「你來這做什麼?」

  「我妹妹的事情,我想來跟你談一下,警局那邊說要拘留她15天,家裡都鬧翻天了,你能不能行行好放過她?」秦思語特意等在門口的,還穿著一身白裙,在涼風中靜靜等待,想一朵受冷風吹的白梨花,格外惹人憐惜。

  可薄宴聲看著她就是面無表情,「這件事不必再談。」

  他鐵了心要懲治秦可念。

  「我知道我妹妹做得不對,可她從小被家裡嬌慣壞了,你讓她留在看守所,還要留下檔案,她可怎麼受得了啊?」秦思語紅著眼睛求情。


  薄宴聲說:「若不是拘留只有15天,你以為我會放過她嗎?」

  秦思語臉色微變,軟著聲音說:「我知道她這次是過分了點,可她真的知道錯了……」

  薄宴聲不想再跟她說下去,抬手去開門,可他喝多了,掃面容的動作有些不穩,秦思語怕他摔,扶住他。

  然後門開了。

  薄宴聲往裡走,秦思語想跟上,薄宴聲開口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他將自己的手臂抽回來。

  秦思語的眼睛空空的,要走要留,僅在一念之間。

  可能是想到薄宴聲喝醉的機會不少,她抿了下唇,鼓起勇氣就摟住了他,小臉靠在他胸膛里,傾慕地說:「宴聲,我知道你跟音序要離婚了,今晚讓我留在這裡吧,我照顧你……」

  薄宴聲站在原地沒動。

  昏暗中,他冷聲問:「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晚上來老宅找你,玉姐說你不在,我等了很久你都沒回來,我就給嚴宵打電話,他說你要離婚了,心情不好跟他們在會所喝酒……」

  聞言,薄宴聲沒說什麼,只是淡淡拂開她。

  秦思語卻不肯鬆開,她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軟軟開口:「我是說真的,宴聲,我從幾年前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上你了……」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跟一個男人說話。

  她原本的計劃是做一個矜持的女人,等薄宴聲跟她表白。

  可她等了四年。

  四年了。

  一千多個日夜,他都沒有開口表白。

  秦思語坐不住了,今晚宴聲喝醉了,又要跟音序離婚了,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不可以放棄。

  「你救過星星,你要錢或者要名要利,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感情,我給不了你。」

  黑暗中,他的聲音很淡。

  秦思語說:「我什麼都不求,宴聲,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說她什麼也不求,只想跟他生米煮成熟飯。

  按理說,一個漂亮女人這般低聲下氣,卑微如此,作為男人,肯定會覺得很驕傲很舒暢。

  可薄宴聲只是拿開了她的手,夜色中,他的聲音很冷,「不用。」

  說完,他走進了別墅。

  秦思語被他推開,站在後面,墨發垂在肩頭,眼睛染著水汽,是那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可薄宴聲就是看不上她。

  她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眼睛就變血紅了。

  看來她太輕視宋音序了。

  從前,以為她分量太輕了……

  *

  薄宴聲進了客廳,胡亂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就感覺屋子裡有點異常。

  怎麼覺得房子裡有點不對勁。

  他在黑暗中按到燈。

  滿屋明亮。

  沙發邊上放了很多婚紗照,都用相框裱好的,一幅幅的,就立在那裡。

  薄宴聲的目光定定落在相框裡音序白淨柔美的臉上。

  當時她披著白色頭紗,他鑽入其中吻住音序。

  這張照片成為了主圖,被放得很大很大,用一個金色相框裱著,就放在壁爐旁邊。

  原來他們上次拍的婚紗照今天送來了。

  只是她已經走了。

  這些唯美的婚紗似乎一瞬間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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