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孩子需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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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宴聲說:「她還會來看你,但是她沒辦法在教導你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對不對?」

  四年前,他或許想放音序離開。

  他想著只要星星能適應沒有媽媽的生活,他們分開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四年後,他發現是不行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但也不能缺乏爸爸,家庭和睦,才能養成安全感十足的孩子。

  他希望他的星星能茁壯成長。

  所以他在逐漸切斷星星對秦思語的依賴,也在想辦法連接她跟音序的感情。

  至於宋家那邊,只要宋音序答應不跟那邊來往了,薄宴聲可以接受她。

  *

  這邊。

  音序回到醫院,馬上換上白大褂去工作。

  按照慣例,她先去給秦思語換藥。

  結果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小熙歡歡喜喜從病房裡出來,看見音序,眼睛一亮。

  「宋醫生,你來啦!」她興高采烈跑過來,「宋醫生,我沒事啦!秦小姐剛才說,她原諒我了,說手錶上只是一條小小的劃痕,不影響使用!」

  音序一愣,「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剛呀,她讓人叫我過來,說這件事也不嚴重,是她妹妹反應過激了,說沒事。」

  音序心裡有點不適。

  秦思語這也太會做人了吧?

  早上她才聽到薄宴聲跟秦思語講電話,讓她這件事算了。

  一到醫院,小熙就說秦思語原諒她了。

  明明是她做的,結果反倒秦思語成了好人,恩情都被她一個人領了。

  音序沒說什麼,讓小熙去忙了。

  她小跑喊著「雨過天晴了」,開心得不得了。

  音序收回目光,進了病房。

  推開門,就見婆婆楚玉華坐在秦思語病床旁,正在跟她講話。

  秦思語手裡拿著兩盒補品,神色溫婉道:「伯母,你來看我就好了,怎還帶那麼多補品?這太貴了,我不能收。」

  「這補品值什麼錢吶,關鍵是你身體要好起來。」楚玉華笑著拍她的手背,「都想念你做的素齋了。」

  秦思語淺淺一笑,「那等我好了,給伯母做素齋吃。」

  「好。」

  兩人說著話。

  而進入病房的音序像是空氣。

  明明兩人都看見她了。

  她也不想在這干站著,出聲道:「秦小姐,我過來給你換藥。」

  楚玉華的目光望過來,滿眼的責備跟不滿。

  她薄家的兒媳,競就在這當一個小小的醫生,任誰都能使喚她。

  「好,音序,伯母過來了。」人前,秦思語又是那副大方的做派,讓她坐到面前去,還跟楚玉華說了一句,「音序醫術挺好的,我入院那麼久,一直是她照顧我的,她人很不錯。」

  「是嗎?」楚玉華淡淡一笑,看她一眼,不是高興,而是不屑。

  「婆婆。」音序禮貌打招呼,之後便坐在秦思語身邊換藥,再沒說過話。

  她知道楚玉華不喜歡她,也不想去觸她霉頭。

  換著藥,秦思語忽然說起小熙的事情,「哦,對了,音序,你剛才來的時候見到小熙沒有?關於星星那個手錶,我跟她沒關係了。」

  說到星星兩個字,楚玉華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問道:「什麼星星的手錶?」

  「宴聲不是快生日了麼?我給他訂了一隻腕錶,星星也有,兩隻是一套的,可音序的助理在給我換藥時,不小心砰摔了星星的那隻手錶,錶盤留下了一點劃痕。」

  「我本來還有點生氣,畢竟這只限量表太難訂了,就想給那個毛手毛腳的助理一些教訓,但是……」

  秦思語說著,看了音序一眼,「音序就跑去跟宴聲說算了,宴聲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別跟那麼助理計較……」

  她說完,垂下眸子,一副咽下所有委屈成全別人的模樣。

  楚玉華皺了皺眉,「哪只表?拿來我看看。」

  秦思語把星星那隻表拿給楚玉華看。


  楚玉華看了一下,錶盤上的劃痕不嚴重,但這是屬於收藏級別的表,出現劃痕就毀了。

  她有些不高興,看音序一眼,「表都弄成這樣了,你讓宴聲別計較?」

  音序道:「小熙她只是個實習醫生,工資沒多少錢,家裡又有個病重的家屬,她賠不起這筆錢的,如果秦小姐非要計較,她可能就得去坐牢了。」

  音序實話實話。

  楚玉華也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聽到小熙家裡有病重的人,就沒在說什麼了。

  旁邊的秦思語見了,立刻說:「是啊,伯母,我也是聽到小熙醫生說,她媽媽有尿毒症,所以我就沒跟她計較了,讓可念撤銷了訴訟。」

  「思語,你是個心好的。」楚玉華拍了拍她的手,「只是委屈了你,這樣,我那裡有一條紅寶石項鍊,還挺適合你的,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謝謝伯母。」秦思語神情靦腆。

  楚玉華笑著說:「不用謝,就是太喜歡你了,才送給你的。」

  音序想,要不是她人在這裡,可能楚玉華會說,思語,真希望你才是我的兒媳婦……

  給秦思語換完藥,音序要走了。

  楚玉華也要告辭了。

  她從病房裡出來,走在音序身邊,又是那些話,「最近宴聲跟星星還好嗎?」

  「挺好的。」音序回答,面對楚玉華,她只答不說。

  楚玉華道:「星星有沒有想我?」

  音序還真不清楚,抿了抿唇說:「要不你自己打個電話問她?」

  「……」楚玉華皺起眉來,「你一個當媽的,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麼?」

  「我每天都要上班的。」音序回答,她是個醫生,又要考證,又要學習,平時忙得很。

  楚玉華很不滿,「問什麼都是你要工作,一問三不知,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個破工作,每個月就那麼點死工資,天天不著家,老公跟孩子都不管……」

  音序像以前一樣,不解釋,不頂嘴,老老實實挨罵。

  但她心裡在悄悄反駁。

  正是因為在工作,她才不至於受困。

  要是她連工作都沒有,就圍著老公孩子轉,那麼今日薄宴聲出軌,她能有這份底氣走出來麼?

  正因為有這份工作,所以如今她才不害怕婚姻失敗,有重新來過的勇氣。

  在楚玉華眼裡,這份工作的工資很低,就兩萬多,可在她眼裡,這是她的底氣。

  不再受制於宋家跟薄家的底氣。

  哪怕他們現在全部拋棄她,不認她,她也不再害怕一個人去面對社會了。

  等楚玉華說完了,她還低著頭,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楚玉華面對她就像在面對一塊石頭,翻著白眼搖搖頭,走進電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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