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薄宴聲不想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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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聲,你來了?我們正在教育女兒呢。」宋世宏一見薄宴聲,就點頭哈腰地迎過去,「一跟你鬧矛盾就跑回來,這做夫妻的怎能這樣呢?太兒戲了,我們正在教育她,讓她以後不能這樣了……」

  看著宋世宏巴結的嘴臉,薄宴聲眸色譏誚,又看回了音序。

  宋母將音序扶起來,「音序,宴聲來接你了,他對你還是有心的,快跟他回去吧,星星年紀小,不能長時間離人……」

  原本音序的表情很木訥。

  可聽到宋母的話,她眼底的怒火燃燒了起來。

  什麼叫他來接她是有心了?

  他的表情可看不出一絲心虛,愧疚,反倒有看好戲之嫌。

  他就是來看她笑話的。

  還有星星,她被傷成這樣,他們卻把她當成工具人,讓她馬上回去照顧星星……

  她不是人麼?不能有情緒?不能傷心?不能憤怒?不能反抗?

  「你那麼想回去,就自己跟他回去!」音序忽然就像瘋了,拂開宋母的手往外走。

  「音序!」沈曼華顫聲喊她。

  音序沒有回頭,她一邊走,一邊流淚。

  可還沒走到院子裡,就被薄宴聲的手抓住了。

  他將她扯了回去,困在車前。

  「看吧,我就說你父母不會同意的,不僅不會同意,還勸你回去給我生兒子呢。」他看著她,涼薄的眼底鋪著一層淺薄的笑。

  那是一種極深的譏諷。

  音序的背靠在車身上,深吸一口氣,「薄宴聲,你到底要幹什麼?來這裡就為了看我的笑話?」

  「對,來這就為了聽聽你父母是怎麼貶損你的。」薄宴聲「嘖嘖」了兩聲,「今天沒白來,讓我大開眼界了。」

  音序在心裡罵道:賤男人!

  「在心裡罵我?」薄宴聲像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恨意,輕笑開口。

  「罵你怎麼了?」音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出軌不值得罵?」

  「可你爸剛才說,男人都是這樣,你不討喜,是你的問題,讓你改好了再來勾著我生個兒子呢。」薄宴聲唇角勾著笑。

  宋父的話薄宴聲全聽到了。

  音序冷瞪著他,「那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不要胡亂加在我身上。」

  「怎麼?當了二十幾年乖女兒,忽然想叛逆了?」

  「對。」音序承認了,眼底泛著寒涼之意,「況且,我來這談離婚,難道不也是對你有益的事情麼?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們離了,皆大歡喜。」

  「誰說皆大歡喜了?」

  薄宴聲戲謔的眼神在她臉上流連著,「宋音序,我可不想離婚。」

  音序愣住了。

  薄宴聲不想離婚?

  她看向他深冷的鳳眸,「薄宴聲,你不想離婚?為什麼?」

  「五年前,不是你們顧家執意要將你嫁給我的麼?你還對我說,要一輩子好好對我。」薄宴聲的眼神譏誚又寒涼,「既然你說了,那就一輩子履行你的承諾吧。」

  這樣的眼神絕不是在表白。

  他眼裡有恨意。

  音序琢磨著他眼底的暗涌,出聲道:「你這是在報復我?」

  「當然。」薄宴聲不否認,俯身過來,將她逼得更近。

  音序後退,卻退無可退,背脊撞在車身上。

  薄宴聲圈住她的腰,目光中透著幾分陰鬱,「宋音序,是你要當星星的媽媽的,既然你生了她,你就要一輩子做她的媽媽。」

  音序聽懂了。

  薄宴聲不愛她,可她是星星的媽媽,所以他要將她拘在薄家,一輩子做有名無實的星星媽媽。

  因此,無論別人怎麼羞辱她,薄宴聲都不會出手,因為他不在意……

  「這不是我的錯……」音序試圖向解釋,「當年,我年紀還小,不太懂事……」

  「那又如何?」薄宴聲語氣不緊不慢,透著陰冷,「做都已經做了,好好享受接下來的餘生吧。」

  言罷,他笑著轉身離去。

  音序的瞳孔縮了縮……


  *

  深冬的上午,涼得人心發顫……

  音序拖著行李,不知道前往哪裡,想了想,還是去了喬舒意家。

  「叮咚!」

  一頭栗色長髮的喬舒意開了門。

  音序站在門口,明明沒哭,卻感覺像要碎掉了。

  喬舒意沒說什麼,走過來抱住了她。

  喬舒意身上有一股暖香,暫時安撫了音序碎裂的心。

  她現在是真的無家可歸了,薄宴聲恨她,星星厭她,父母也不站在她這邊……

  音序抱著喬舒意哭了很久。

  哭累了,就趴在喬舒意家的沙發上躺著,喬舒意撫摸著她的長髮問:「是不是跟家裡談得不順利?」

  「嗯。」音序的嗓音啞啞的,提到父母,聲音又哽咽了,「他們不同意我離婚。」

  「我就知道。」喬舒意毫不意外,「他們好不容易攀上了薄家,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音序的心窩子疼,「薄宴聲也不肯離婚。」

  「為什麼?他不是連小三都有了麼?」這點喬舒意挺意外。

  「他恨我們家,也恨我,說既然我成為了星星的媽媽,就要一輩子做她的媽媽。」

  喬舒意動作一頓,「要拘著你?」

  「嗯。」

  「狗男人,就這點心胸。」喬舒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罵道:「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對別人就睚眥必報,不像個男人。」

  音序點頭,很贊同。

  「還有那個秦思語,明明家裡那麼有錢,還上趕著給人當小三,當後媽,真不知道圖什麼。」

  秦家很有錢,秦思語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

  喬舒意實在不明白,一個出生顯赫的千金小姐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於她有什麼好處?

  音序說:「可能跟我家一樣,都想攀上薄家這棵大樹吧。」

  這倒有可能,喬舒意想了想說:「還真是,四年前你生星星的時候,薄宴聲出了車禍,是秦思語救了他,可得了這麼大一個恩情,她卻不要任何資源,只要求留在薄宴聲身邊學習,看似沒什麼野心,實則要的太多了。」

  音序頓了頓,看向喬舒意,喬舒意點了點頭。

  這句話,好像點醒了宋音序,她有種直覺,喬舒意說的是對的。

  原來這顆種子,四年前就種下了。

  喬舒意看她沉思,心想她是明白了,便問:「知道了她的心思,你還打算無條件拱手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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