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易容潛入（二）
藏書閣的青銅門刻滿鎮魂咒文，沈淮之的令牌剛貼近，門縫中突然噴出黑色毒霧。
他揮劍劈開毒霧，黃泉劍的噬靈符文瘋狂轉動，將毒霧中的屍毒全部吸收，劍身上的裂痕竟癒合了三分。
"有意思。"冥月的虛影拿起一卷典籍，」輪迴殿的鎮魂咒，用的是當年冥族的骨血。"
沈淮之的目光掃過書架，破妄之瞳自動篩選出帶有九幽氣息的典籍。
在第三層暗格中，他找到刻著「九幽輪迴大陣」的羊皮卷，展開的瞬間，識海突然閃過無數畫面——九大仙門的祖地靈脈，正被血色鎖鏈連接，鏈尾繫著巨大的輪迴盤。
"陣眼在天劍宗的問劍峰。「沈淮之的聲音低沉，」清微子的本命劍，就是插在陣眼的引魂劍。"
冥月的虛影在羊皮卷上點出九處紅點：「每個仙門祖地都有這樣的引魂劍，用掌門的魂魄溫養。」她突然抬頭，「林鈺竹那邊有危險！"
沈淮之的破妄之瞳瞬間轉向情報司方向，看見林鈺竹的偽裝正在崩潰，銀衣使的鎖鏈已纏上她的手腕。
他將羊皮卷塞進位服，黃泉劍出鞘三寸，煞氣化作血霧籠罩全身——這次，他不再隱藏魔神威壓。
情報司內，林鈺竹的侍女服已被撕破，露出底下的《心劍訣》暗紋。三名銀衣使圍成三角陣，鎖鏈上的魂釘正刺向她的丹田。
"小娘們，敢偷情報司的密卷？「為首的銀衣使舔了舔嘴角，」正好給老子的魂釘補補靈。"
鎖鏈即將入體的瞬間，血色霧牆轟然炸開。沈淮之踏碎青磚，黃泉劍的噬靈符文亮起，直接絞碎鎖鏈。銀衣使得魂釘倒飛，其中一枚竟被黑刀的魔氣同化，反向刺入主人心口。
"血煞使大人！「銀衣使驚恐跪地，卻看見沈淮之眼中的灰瞳已徹底變成血色，」您...您的眼睛..."
沈淮之的黃泉劍穿透對方咽喉，轉頭望向林鈺竹。
少女的指尖還扣著半卷密卷，上面畫著往生鏡的內部結構，鏡座下方的祭壇上，九道魂魄鎖鏈清晰可見，其中一道鎖鏈的末端，繫著半片草繩。
"阿沅的魂魄，「林鈺竹喘息著，」在往生鏡的第三層鏡靈里。"
沈淮之的指尖撫過密卷上的祭壇圖，識海深處的冥月突然冷笑："原來他們用九位仙門掌門的魂魄，養著往生鏡的鏡靈，而你妹妹的殘片，就寄生在清微子的魂魄里。"
情報司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二十道煞氣正在接近。
沈淮之拽著林鈺竹沖向傳送陣，黃泉劍在地面劃出噬靈陣，將追兵的煞氣暫時困住。
"中層區域的傳送陣只能去三個地方，「林鈺竹展開密卷，」血煞殿、煉魂窟、還有...黃泉冥海。"
沈淮之的目光落在"黃泉冥海"的圖標上，那裡正是輪迴殿核心的入口。
他將令牌按在陣眼，血色光芒亮起的瞬間，破妄之瞳看見傳送陣的另一端，矗立著刻滿魂咒的青銅巨門，門後傳來熟悉的、屬於阿沅的魂魄波動。
"走。"沈淮之握緊林鈺竹的手腕，」去冥海，取往生鏡的鏡靈。"
傳送陣的光芒吞沒兩人時，藏書閣的羊皮卷突然自燃，灰燼中浮現出九幽輪迴大陣的真正陣眼——不是仙門祖地，而是沈淮之的心臟位置。
冥月的虛影看著燃燒的羊皮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原來從煉化九大神器開始，他就成了陣眼的一部分..."
黃泉冥海的巨浪拍打著青銅巨門，沈淮之踏出傳送陣的瞬間，腰間的血煞使令牌突然炸裂。
他望向波濤洶湧的海面，看見遠處的浪花中，漂浮著無數刻著"沈"字的屍骸——那是當年沈家村被屠時，被輪迴殿用來煉屍的村民。
"哥哥..."
微弱的呼喚從冥海深處傳來，沈淮之的輪迴血瞳突然刺痛。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胸口，那裡，屬於阿沅的魂魄殘片正在劇烈震顫，與往生鏡的鏡靈產生共鳴。
"沈淮之！"林鈺竹突然驚呼，」你的眼睛！"
沈淮之抬頭，看見海面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左眼的血色晶石中，竟浮現出阿沅被鎖鏈束縛的虛影。
冥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糟了，往生鏡的鏡靈在借你的眼睛定位，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青銅巨門轟然打開，門後湧出的不是煞氣，而是清靈的花香。沈淮之的瞳孔驟縮，那是阿沅最愛的、沈家村後山的槐花香氣。
他的黃泉劍突然脫手，不受控制地飛向門內，劍身上的噬靈符文，正與門後的某樣東西產生共鳴。
"哥哥，我在這裡..."
阿沅的聲音清晰地在識海響起，沈淮之的無情道魂境第一次出現劇烈波動。
他踏入門內，看見的不是鏡靈祭壇，而是八歲那年的沈家村——阿沅蹲在溪邊，手裡拿著剛編好的草繩，抬頭對他笑。
"阿沅..."沈淮之的聲音沙啞，腳步不受控制地走近。
林鈺竹突然拽住他的衣袖：「這是幻術！往生鏡的鏡靈在攻心！」
話未說完，少女突然僵住。她看見沈淮之的左眼中，血色晶石正在碎裂，露出底下燃燒的黑焰——那是冥月的魔神之火，正順著阿沅的呼喚，侵入往生鏡的幻術空間。
"沈淮之，"冥月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別信眼前的假象，阿沅的魂魄殘片，根本不可能發出完整的聲音。"
沈淮之猛然驚醒，看見指尖已觸碰到"阿沅"的肩膀，對方的身體如霧氣般消散，露出背後的往生鏡祭壇。
祭壇中央，清微子的殘魂被九道鎖鏈束縛，其中一道鎖鏈上，確實繫著半片草繩，卻沒有任何魂魄波動。
"該死！"沈淮之揮劍斬向祭壇，黃泉劍卻在觸碰到鎖鏈的瞬間，被往生鏡的力量反彈。
他的破妄之瞳終於看清，鏡靈祭壇的下方，沉睡著真正的往生鏡本體，鏡面中倒映著無數個沈淮之，每個都在重複著阿沅被煉成傀儡的場景。
"林鈺竹，用《心劍訣》斬鏡座！「沈淮之怒吼，」我來擋住鏡靈的幻術！"
少女點頭，劍訣在指尖凝聚。就在她準備出手時，祭壇四周的青銅燈突然亮起，燈油中漂浮的，竟是天劍宗所有弟子的殘魂。
沈淮之的視線掃過，看見當年在登仙階幫助過他的外門弟子，正被燈油腐蝕魂魄。
"你們這些雜種！"沈淮之的黑刀突然在識海暴動，他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主動釋放魔神威壓。
祭壇的鎖鏈應聲崩斷，清微子的殘魂趁機撲嚮往生鏡本體，卻被鏡面吸收，化作鏡靈的養分。
"哥哥，救我..."
阿沅的呼喚再次響起，這次來自往生鏡的深處。
沈淮之的輪迴血瞳終於鎖定，在鏡面最深處，有個拇指大小的光點，正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那才是阿沅真正的魂魄殘片。
"冥月，借我力量。「沈淮之傳音，」我要劈開這面鏡子。"
冥月的虛影在識海搖頭："往生鏡是混沌至寶，憑你現在的力量..."
"少廢話！"沈淮之的瞳孔完全變成血色，"她是我妹妹，就算混沌至寶，我也劈開給她看！"
黑刀突然從識海飛出，在沈淮之手中顯形。刀身的魔神戰紋與往生鏡的混沌氣息碰撞，激起萬丈血光。
沈淮之揮刀斬下，刀芒在鏡面上留下淺可見骨的傷痕，卻也讓他的虎口崩裂。
林鈺竹的《心劍訣》同時斬向鏡座，清靈的劍氣壓制住鏡靈的幻術。
祭壇劇烈震動，往生鏡本體浮現出裂痕，阿沅的魂魄殘片趁機飛出，卻被鏡靈的鎖鏈再次拽回。
"沈淮之！"林鈺竹的聲音帶著哭腔，」鏡座里有輪迴殿的傳訊玉碟，他們正在召喚紫袍使！"
沈淮之看著鏡中阿沅的殘片，看著她被鎖鏈勒得幾乎透明的魂魄，突然想起魔宗禁地的那個瞬間——黑刀不受控制地斬落傀儡，草繩飄落時，他的無情道覺醒。
"這次，換我來控制黑刀。"沈淮之低語，"冥月，把你的力量，全部借給我。"
冥月的虛影第一次露出驚訝："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知道。"沈淮之握緊黑刀，"大不了，再死一次。"
黑刀突然爆發出比以往更盛的魔氣，刀身的鱗片全部豎立，在沈淮之背後形成巨大的修羅虛影。
他的左眼完全碎裂，露出底下燃燒的魔神之火，右眼卻依舊清明，倒映著阿沅的殘片。
"斬！"
黑刀斬在往生鏡的裂痕處，鏡面轟然破碎。
阿沅的魂魄殘片化作光點湧入他的識海，鏡靈的鎖鏈在空中崩斷，清微子的殘魂趁機撲向沈淮之，卻被黑刀的魔氣絞碎。
"哥哥..."
阿沅的聲音在識海響起，隨即陷入寂靜。
沈淮之跪在祭壇前，看著手中的黑刀，刀身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痕——那是劈開混沌至寶的代價。
林鈺竹扶住他，看見他的左眼已徹底失明，卻在裂痕中，有微弱的銀光閃爍——那是阿沅的魂魄殘片，正與他的識海融合。
"傳送陣還能用。「少女輕聲說，」紫袍使還有半盞茶時間到。"
沈淮之點頭，將黑刀收入識海。他摸了摸胸口，阿沅的殘片在那裡跳動，像個小小的、溫暖的光點。
轉身前，他看嚮往生鏡的殘骸，鏡座下方的暗格中，有半卷金色竹簡露出一角，上面刻著「輪迴殿主令」。
"走。"沈淮之拽著林鈺竹沖向傳送陣，」下次來，我要帶著黑刀，劈開整個冥海。"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時，沈淮之的識海響起冥月的聲音："你剛才斬鏡時，有沒有發現，清微子的殘魂在往生鏡里，喊的不是救命，而是『無涯子大人』？"
沈淮之的瞳孔驟縮，想起藏書閣羊皮卷上的"無涯"二字。
原來，輪迴殿主的真名，竟與天劍宗失蹤的祖師相同。
他握緊林鈺竹的手，傳送陣的光芒吞沒兩人，卻在原地留下一滴黑血——那滴黑血落地即化，露出底下刻著的、屬於輪迴殿主的印記。
他揮劍劈開毒霧，黃泉劍的噬靈符文瘋狂轉動，將毒霧中的屍毒全部吸收，劍身上的裂痕竟癒合了三分。
"有意思。"冥月的虛影拿起一卷典籍，」輪迴殿的鎮魂咒，用的是當年冥族的骨血。"
沈淮之的目光掃過書架，破妄之瞳自動篩選出帶有九幽氣息的典籍。
在第三層暗格中，他找到刻著「九幽輪迴大陣」的羊皮卷，展開的瞬間，識海突然閃過無數畫面——九大仙門的祖地靈脈，正被血色鎖鏈連接，鏈尾繫著巨大的輪迴盤。
"陣眼在天劍宗的問劍峰。「沈淮之的聲音低沉，」清微子的本命劍，就是插在陣眼的引魂劍。"
冥月的虛影在羊皮卷上點出九處紅點：「每個仙門祖地都有這樣的引魂劍，用掌門的魂魄溫養。」她突然抬頭，「林鈺竹那邊有危險！"
沈淮之的破妄之瞳瞬間轉向情報司方向，看見林鈺竹的偽裝正在崩潰，銀衣使的鎖鏈已纏上她的手腕。
他將羊皮卷塞進位服，黃泉劍出鞘三寸，煞氣化作血霧籠罩全身——這次，他不再隱藏魔神威壓。
情報司內，林鈺竹的侍女服已被撕破，露出底下的《心劍訣》暗紋。三名銀衣使圍成三角陣，鎖鏈上的魂釘正刺向她的丹田。
"小娘們，敢偷情報司的密卷？「為首的銀衣使舔了舔嘴角，」正好給老子的魂釘補補靈。"
鎖鏈即將入體的瞬間，血色霧牆轟然炸開。沈淮之踏碎青磚，黃泉劍的噬靈符文亮起，直接絞碎鎖鏈。銀衣使得魂釘倒飛，其中一枚竟被黑刀的魔氣同化，反向刺入主人心口。
"血煞使大人！「銀衣使驚恐跪地，卻看見沈淮之眼中的灰瞳已徹底變成血色，」您...您的眼睛..."
沈淮之的黃泉劍穿透對方咽喉，轉頭望向林鈺竹。
少女的指尖還扣著半卷密卷，上面畫著往生鏡的內部結構，鏡座下方的祭壇上，九道魂魄鎖鏈清晰可見，其中一道鎖鏈的末端，繫著半片草繩。
"阿沅的魂魄，「林鈺竹喘息著，」在往生鏡的第三層鏡靈里。"
沈淮之的指尖撫過密卷上的祭壇圖，識海深處的冥月突然冷笑："原來他們用九位仙門掌門的魂魄，養著往生鏡的鏡靈，而你妹妹的殘片，就寄生在清微子的魂魄里。"
情報司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二十道煞氣正在接近。
沈淮之拽著林鈺竹沖向傳送陣，黃泉劍在地面劃出噬靈陣，將追兵的煞氣暫時困住。
"中層區域的傳送陣只能去三個地方，「林鈺竹展開密卷，」血煞殿、煉魂窟、還有...黃泉冥海。"
沈淮之的目光落在"黃泉冥海"的圖標上，那裡正是輪迴殿核心的入口。
他將令牌按在陣眼，血色光芒亮起的瞬間，破妄之瞳看見傳送陣的另一端，矗立著刻滿魂咒的青銅巨門，門後傳來熟悉的、屬於阿沅的魂魄波動。
"走。"沈淮之握緊林鈺竹的手腕，」去冥海，取往生鏡的鏡靈。"
傳送陣的光芒吞沒兩人時，藏書閣的羊皮卷突然自燃，灰燼中浮現出九幽輪迴大陣的真正陣眼——不是仙門祖地，而是沈淮之的心臟位置。
冥月的虛影看著燃燒的羊皮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原來從煉化九大神器開始，他就成了陣眼的一部分..."
黃泉冥海的巨浪拍打著青銅巨門，沈淮之踏出傳送陣的瞬間，腰間的血煞使令牌突然炸裂。
他望向波濤洶湧的海面，看見遠處的浪花中，漂浮著無數刻著"沈"字的屍骸——那是當年沈家村被屠時，被輪迴殿用來煉屍的村民。
"哥哥..."
微弱的呼喚從冥海深處傳來，沈淮之的輪迴血瞳突然刺痛。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胸口，那裡，屬於阿沅的魂魄殘片正在劇烈震顫，與往生鏡的鏡靈產生共鳴。
"沈淮之！"林鈺竹突然驚呼，」你的眼睛！"
沈淮之抬頭，看見海面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左眼的血色晶石中，竟浮現出阿沅被鎖鏈束縛的虛影。
冥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糟了，往生鏡的鏡靈在借你的眼睛定位，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青銅巨門轟然打開，門後湧出的不是煞氣，而是清靈的花香。沈淮之的瞳孔驟縮，那是阿沅最愛的、沈家村後山的槐花香氣。
他的黃泉劍突然脫手，不受控制地飛向門內，劍身上的噬靈符文，正與門後的某樣東西產生共鳴。
"哥哥，我在這裡..."
阿沅的聲音清晰地在識海響起，沈淮之的無情道魂境第一次出現劇烈波動。
他踏入門內，看見的不是鏡靈祭壇，而是八歲那年的沈家村——阿沅蹲在溪邊，手裡拿著剛編好的草繩，抬頭對他笑。
"阿沅..."沈淮之的聲音沙啞，腳步不受控制地走近。
林鈺竹突然拽住他的衣袖：「這是幻術！往生鏡的鏡靈在攻心！」
話未說完，少女突然僵住。她看見沈淮之的左眼中，血色晶石正在碎裂，露出底下燃燒的黑焰——那是冥月的魔神之火，正順著阿沅的呼喚，侵入往生鏡的幻術空間。
"沈淮之，"冥月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別信眼前的假象，阿沅的魂魄殘片，根本不可能發出完整的聲音。"
沈淮之猛然驚醒，看見指尖已觸碰到"阿沅"的肩膀，對方的身體如霧氣般消散，露出背後的往生鏡祭壇。
祭壇中央，清微子的殘魂被九道鎖鏈束縛，其中一道鎖鏈上，確實繫著半片草繩，卻沒有任何魂魄波動。
"該死！"沈淮之揮劍斬向祭壇，黃泉劍卻在觸碰到鎖鏈的瞬間，被往生鏡的力量反彈。
他的破妄之瞳終於看清，鏡靈祭壇的下方，沉睡著真正的往生鏡本體，鏡面中倒映著無數個沈淮之，每個都在重複著阿沅被煉成傀儡的場景。
"林鈺竹，用《心劍訣》斬鏡座！「沈淮之怒吼，」我來擋住鏡靈的幻術！"
少女點頭，劍訣在指尖凝聚。就在她準備出手時，祭壇四周的青銅燈突然亮起，燈油中漂浮的，竟是天劍宗所有弟子的殘魂。
沈淮之的視線掃過，看見當年在登仙階幫助過他的外門弟子，正被燈油腐蝕魂魄。
"你們這些雜種！"沈淮之的黑刀突然在識海暴動，他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主動釋放魔神威壓。
祭壇的鎖鏈應聲崩斷，清微子的殘魂趁機撲嚮往生鏡本體，卻被鏡面吸收，化作鏡靈的養分。
"哥哥，救我..."
阿沅的呼喚再次響起，這次來自往生鏡的深處。
沈淮之的輪迴血瞳終於鎖定，在鏡面最深處，有個拇指大小的光點，正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那才是阿沅真正的魂魄殘片。
"冥月，借我力量。「沈淮之傳音，」我要劈開這面鏡子。"
冥月的虛影在識海搖頭："往生鏡是混沌至寶，憑你現在的力量..."
"少廢話！"沈淮之的瞳孔完全變成血色，"她是我妹妹，就算混沌至寶，我也劈開給她看！"
黑刀突然從識海飛出，在沈淮之手中顯形。刀身的魔神戰紋與往生鏡的混沌氣息碰撞，激起萬丈血光。
沈淮之揮刀斬下，刀芒在鏡面上留下淺可見骨的傷痕，卻也讓他的虎口崩裂。
林鈺竹的《心劍訣》同時斬向鏡座，清靈的劍氣壓制住鏡靈的幻術。
祭壇劇烈震動，往生鏡本體浮現出裂痕，阿沅的魂魄殘片趁機飛出，卻被鏡靈的鎖鏈再次拽回。
"沈淮之！"林鈺竹的聲音帶著哭腔，」鏡座里有輪迴殿的傳訊玉碟，他們正在召喚紫袍使！"
沈淮之看著鏡中阿沅的殘片，看著她被鎖鏈勒得幾乎透明的魂魄，突然想起魔宗禁地的那個瞬間——黑刀不受控制地斬落傀儡，草繩飄落時，他的無情道覺醒。
"這次，換我來控制黑刀。"沈淮之低語，"冥月，把你的力量，全部借給我。"
冥月的虛影第一次露出驚訝："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知道。"沈淮之握緊黑刀，"大不了，再死一次。"
黑刀突然爆發出比以往更盛的魔氣，刀身的鱗片全部豎立，在沈淮之背後形成巨大的修羅虛影。
他的左眼完全碎裂，露出底下燃燒的魔神之火，右眼卻依舊清明，倒映著阿沅的殘片。
"斬！"
黑刀斬在往生鏡的裂痕處，鏡面轟然破碎。
阿沅的魂魄殘片化作光點湧入他的識海，鏡靈的鎖鏈在空中崩斷，清微子的殘魂趁機撲向沈淮之，卻被黑刀的魔氣絞碎。
"哥哥..."
阿沅的聲音在識海響起，隨即陷入寂靜。
沈淮之跪在祭壇前，看著手中的黑刀，刀身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痕——那是劈開混沌至寶的代價。
林鈺竹扶住他，看見他的左眼已徹底失明，卻在裂痕中，有微弱的銀光閃爍——那是阿沅的魂魄殘片，正與他的識海融合。
"傳送陣還能用。「少女輕聲說，」紫袍使還有半盞茶時間到。"
沈淮之點頭，將黑刀收入識海。他摸了摸胸口，阿沅的殘片在那裡跳動，像個小小的、溫暖的光點。
轉身前，他看嚮往生鏡的殘骸，鏡座下方的暗格中，有半卷金色竹簡露出一角，上面刻著「輪迴殿主令」。
"走。"沈淮之拽著林鈺竹沖向傳送陣，」下次來，我要帶著黑刀，劈開整個冥海。"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時，沈淮之的識海響起冥月的聲音："你剛才斬鏡時，有沒有發現，清微子的殘魂在往生鏡里，喊的不是救命，而是『無涯子大人』？"
沈淮之的瞳孔驟縮，想起藏書閣羊皮卷上的"無涯"二字。
原來，輪迴殿主的真名，竟與天劍宗失蹤的祖師相同。
他握緊林鈺竹的手，傳送陣的光芒吞沒兩人，卻在原地留下一滴黑血——那滴黑血落地即化，露出底下刻著的、屬於輪迴殿主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