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洗魔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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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之的草鞋碾碎最後一塊魔宗弟子的腕骨時,後方傳來衣袂破風之聲。

  他轉身,黑刀刀背重重磕在肩上——三道魔氣凝成的鎖鏈正絞向他咽喉,鏈尾勾著具青面獠牙的傀儡,胸前烙印著化靈境的紫紋。

  「築基螻蟻。」傀儡腹腔發出瓮鳴,鎖鏈驟然收緊。沈淮之脖頸滲出血珠,卻盯著傀儡腰間懸掛的半截玉佩——那是阿沅從不離身的平安佩,邊角還留著他去年用刀刻的「沅」字。

  「冥月。」沈淮之喉間滾動,黑刀突然劇烈震顫,「血祭之眼。」黑刀上陡然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光芒大盛。

  原本絞向他咽喉的魔氣鎖鏈,竟被這光芒硬生生震斷。青面獠牙的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一陣憤怒的咆哮。

  沈淮之雙眼通紅,心中湧起無盡的怒火與悲痛。他深知這傀儡與阿沅的失蹤定有莫大關聯。「你們這群渾蛋,我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他怒吼著,身形如鬼魅般沖向傀儡。

  黑刀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凌厲的弧線,每一刀都蘊含著沈淮之的滔天恨意。傀儡揮舞著雙臂抵擋,雙方一時間陷入膠著。但沈淮之此刻已不顧一切,他憑藉著對黑刀的獨特感悟以及心中對阿沅的執念,漸漸壓制住傀儡的反擊。

  周圍的魔宗弟子試圖靠近支援傀儡,卻被沈淮之四溢的力氣逼退。沈淮之步步緊逼,眼中只有那傀儡腰間的半截玉佩,他發誓一定要從這傀儡背後挖出真相,找回阿沅。

  「想清楚了?」冥月的聲音在識海炸響,「築基期用這招,經脈會爛掉三成。」

  「她的玉佩在上面。」沈淮之瞳孔驟縮,左眼突然裂開血色紋路,黑刀刀柄的殘缺玉石泛起紅光,「給我力量。」

  識海轟然炸開。沈淮之感覺有岩漿灌入血管,左眼視線化作灰白,唯有敵人身上的魔氣凝成猩紅脈絡。傀儡的鎖鏈攻勢在他眼中慢如蝸牛,黑刀刀刃自動浮現血色咒文,順著鎖鏈斬出。

  「當——」

  金石之音震碎雲霧。三道鎖鏈應聲而斷,傀儡胸口紫紋如遭重擊,青面轟然崩裂。沈淮之欺身而上,黑刀從傀儡下頜刺入,刀柄末端玉石直接吞掉對方丹田處的化靈紫珠。

  「這是...魔兵?」傀儡臨終前發出尖嘯。沈淮之感覺黑刀在掌心發燙,刀身上原本的血絲紋路竟凝成鱗片般的凸起,刀柄玉石徹底染紅,隱隱有黑霧從刀鞘溢出。

  「吞噬魔氣就能進階。」冥月的聲音帶著讚許,「不過現在不是看刀的時候——後方還有兩個化靈境,左前方三百步是魔宗禁地入口。」

  沈淮之抹掉嘴角溢出的黑血,左眼血色紋路還在蔓延。他踏過傀儡殘骸,黑刀隨意一揮,右側襲來的魔修直接被斬成兩截,鮮血滴在刀身竟化作黑霧被吸收。

  禁地石門刻滿黃泉符文。沈淮之踹門而入的瞬間,百具傀儡從天花板倒懸而下,每具傀儡心口都嵌著發光的魂晶——其中最中央的雪白傀儡,左腕繫著他親手編的草繩。

  「阿沅。」沈淮之喉嚨發緊。那具傀儡突然睜眼,瞳孔是空洞的灰黑色,指尖彈出三根淬毒細針,直奔他眉心。

  黑刀自行出鞘。沈淮之甚至沒來得及抬手,刀身已化作黑光斬碎細針,余勢不減地劈向傀儡脖頸。雪白傀儡的頭蓋骨被掀開,露出裡面纏繞著黑霧的殘破魂晶——正是阿沅的魂魄碎片。

  「住手!」沈淮之嘶吼著攥住刀鞘,卻發現黑刀不受控制。冥月的聲音在識海炸響:「傀儡魂晶已被污染,她的魂魄早就碎了!」

  「不可能——」沈淮之左眼血色紋路突然暴走,整個人踉蹌跪倒。黑刀趁機斬落,雪白傀儡的身體如瓷器般崩裂,魂晶碎成齏粉時,草繩飄落的瞬間,他仿佛又看見八歲那年,阿沅蹲在溪邊給他編草繩的模樣。

  「啊——」

  沈淮之突然抱頭慘叫。黑刀瘋狂震顫,將所有傀儡的魂晶黑霧吸入刀身,刀柄玉石上的血色符文連成一片,在他左眼形成永久的血色咒印。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斷裂,所有關於阿沅的記憶突然變得冰冷,如同在看別人的故事。

  「無情道覺醒。」冥月的聲音罕見地低沉,「你的魂境終於成型了。」

  沈淮之緩緩站起,左眼通紅如血,右眼卻清明得可怕。他望向禁地深處的血池,池中央懸浮著魔宗宗主的軀體,心口插著半柄黃泉劍——正是當年趙無涯祭壇上的半截黑刀同源之物。

  「原來如此。」沈淮之舉起黑刀,刀身魔氣繚繞,竟能看清血池中每一道符文的破綻,「你們用我妹妹的魂魄煉傀儡,就是為了催動黃泉劍?」

  血池突然沸騰。魔宗宗主睜開雙眼,瞳孔是兩團跳動的黑焰:「築基修士覺醒無情道,你比當年的趙無涯更適合當容器——」

  話未說完,沈淮之已踏血池而上。黑刀劈開宗主揮來的黃泉劍,刀身鱗片凸起處直接絞碎對方靈力,在宗主胸口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怎麼可能...」宗主驚恐後退,「你明明只有築基...」

  「魔兵吞噬魔氣後,能無視境界壓制。」沈淮之跟上半步,黑刀貫穿對方丹田,「而我的魂境——」他左眼咒印亮起,宗主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存殺心,不存凡俗。」

  血池符文全部崩裂。沈淮之站在廢墟中央,聽著遠處魔宗弟子的驚叫漸歇。黑刀刀柄傳來溫熱,卻再無往日那種吞噬的衝動——他知道,從阿沅的魂晶碎在刀下時,這把刀就不再是單純的兇器。

  「現在去哪?」冥月的聲音響起。沈淮之撿起地上的草繩,塞進懷裡:「天劍宗。趙無涯背後的人,黃泉劍的另一半,還有——」他望向天際翻湧的魔氣,「九大仙門的千年盟約,該由我來撕爛了。」

  黑刀發出清越的刀鳴。沈淮之踏出血池,左眼的血色咒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記住多少關於阿沅的溫度,但他清楚,從今往後,所有擋在復仇路上的人或仙,都將成為黑刀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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