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已經想好怎麼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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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陳勛前來,宋伊人咬了咬下唇,強撐著打起精神。

  她微微抬手,用指尖輕輕拭去眼角那尚未乾涸的淚水,裝作絲毫沒有被方才那個消息所影響。

  恰在她完成這些動作的瞬間,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勛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宋伊人見狀,趕忙站起身,款步迎上前去。

  她努力在臉上扯出一個看似如常的笑容,聲音微微發顫卻故作鎮定地說道:「陳郎,你來了。」

  陳勛滿腦子想著如何應對林九州討債之事,絲毫沒有察覺到宋伊人的異樣。

  他順勢拉住宋伊人的手,兩人一同走到椅子旁坐下。

  然而,他這屁股還沒坐熱乎,宋遠之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與憤懣,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賢婿,你可聽說了林九州那個狗雜種被陛下嘉獎的事兒?」

  宋遠之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憤與不甘,提到「林九州」三個字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聽到宋遠之這話,陳勛的臉色陡然一沉,瞬間變得陰沉如墨。

  原本他與林九州之間,雖說並無舊怨宿仇,可自從他處心積慮,從林九州身邊將宋伊人撬走後,內心就像是被嫉妒與虛榮填滿。

  在他眼中,林九州成了一根扎在心頭的刺,怎麼看都不順眼,一種強烈的、想要打壓林九州,將其狠狠踩在腳下的想法,在心底悄然滋生,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濃烈。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如今的林九州,非但沒有如他暗自期望的那般,在失去宋伊人後一蹶不振,反而日子越過越好,還立下大功,獲得了皇帝的嘉獎。

  這怎能不讓陳勛心生嫉恨,怒火中燒?此刻,他只覺胸口憋悶,仿佛有一團無名火在熊熊燃燒,燒得他心煩意亂。

  陳勛強忍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將那些陰暗的想法暫且按下,臉上努力恢復了幾分平靜。

  他微微皺眉,急切地開口問道:「陛下獎賞林九州什麼東西?」

  宋遠之將剛剛從小廝那兒聽聞的消息,毫無保留地轉述給陳勛,從皇室撤裁兩成林家產業債權,到林九州正妻可獲封一品誥命夫人,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扎進陳勛的心窩。

  陳勛聽著這些話,只覺一股氣血直衝腦門,腦袋「嗡」的一聲,仿若被重錘擊中。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極度的憤怒。

  內心深處,他瘋狂地怒吼著:「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林九州能得到如此豐厚的獎賞!他不過是個落魄世子,怎麼配得上這一切!這絕對不可能!」

  此時的陳勛,宛如一尊木雕般,呆立在原地,雙眼空洞無神,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宋遠之看見陳勛這般模樣,連忙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陳勛的肩膀,焦急地喚道:「賢婿!賢婿!你沒事吧?」

  聽到宋遠之的呼喊,陳勛這才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過來。

  他微微晃了晃腦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說道:「岳父,我沒事。」

  見陳勛緩緩回過神來,宋遠之顧不上客套,眉頭擰成死結,湊上前急切問道:「賢婿,如今陛下對林九州那小畜生恩賞如此厚重,擺明了是要重用他。」

  「難不成鎮北王府真要東山再起,回到從前的風光?若真是這樣,咱們那八十多萬兩白銀的債,可怎麼還?」

  「不可能!」

  陳勛突然暴喝一聲,眼中閃過陰鷙的光,脖頸處青筋突突跳動。

  「想當初先皇在世時,費盡心機打壓鎮北王府,好不容易讓他們失勢。如今陛下剛坐穩皇位,怎會輕易讓鎮北王府死灰復燃?岳父無需杞人憂天!」

  他刻意拔高聲調,字字如重錘般砸在空氣中,試圖用氣勢壓下宋遠之的恐慌。

  話落,陳勛微微眯起眼,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隨後挺直腰杆,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至於那八十多萬兩白銀……」

  他刻意拖長尾音,掃過宋遠之父女緊繃的臉龐,這才慢悠悠開口:「我已有計較。岳父、伊人只管放寬心。」

  聽聞陳勛信誓旦旦的保證,宋遠之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仰頭大笑,笑聲在書房內迴蕩:「好好好!老夫果然沒看錯人!當初將伊人託付給賢婿,果真是最正確的決定!」


  緊接著宋遠之快步上前,重重握住陳勛的手,渾濁的眼中燃起貪婪的精光,然後說道:「咱們武國公府與赤英侯府強強聯合,手握兵權人脈,一定可以成為整個大乾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

  宋遠之越說越激動,蒼老的麵皮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區區一個林九州,不過是喪家之犬!等我們大權在握,定要將他踩進泥里,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他惡狠狠的攥緊拳頭,仿佛已經看到林九州匍匐在腳下的模樣,眼中的狠厲與野心毫不掩飾。

  陳勛聽著宋遠之充滿野心的話語,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卻翻湧著算計的冷芒:「岳父大人所言極是!別看林九州如今得了些賞賜,不過是陛下暫時安撫人心的手段罷了。」

  他刻意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挑撥:「鎮北王府當年勢大,先帝都忌憚三分,陛下又怎會真正信任他?一旦林九州露出半點鋒芒,陛下定會雷霆出手,將他徹底碾碎!」

  宋遠之不住點頭,渾濁的眼珠里滿是贊同,蒼老的臉上露出陰鷙的笑意:「還是賢婿看得透徹!帝王心術,最是涼薄,林九州遲早要栽跟頭!」

  兩人相視大笑,仿佛已經看到林九州身敗名裂的下場。

  而一旁的宋伊人安靜地坐著,皺了皺眉頭。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謀劃,她心中卻泛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儘管她不願承認,可心底卻隱隱有種預感:林九州絕非池中之物,陳勛與父親這般輕視他,或許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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