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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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卒大批還鄉,地方豪紳開始搶奪戰後利益,意圖將那些新開墾的北疆牧場和財富收入囊中。

  同一時間,前朝貴族勢力在朝堂中暗暗試探,企圖通過各種議案奪回曾被商鞅改革削弱的權力。

  他們打著「功臣賞賜」「續養兵馬」等旗號,隱晦地想讓世家子弟重新把持地方軍權。

  朝堂形勢陡然緊張。

  眼下的皇帝可不是之前任人擺布的傀儡,而是殺伐果斷N回的狠角色。

  這些貴族也不敢明著翻天,只能在朝會中耍嘴皮子。

  但商鞅早早就準備好了第二輪變法:廢除部分世襲特權、提拔寒門有能之士,徹查田畝等等。

  這套方案對貴族集團而言,無異於穿心利劍。

  「若真施行,咱們宗族死路一條啊!」

  許多老臣暗中互通聲氣,想在陛下面前阻攔。

  不料沈明淵對這些抗議壓根不予理會。

  「該推行的,都照章去做。」

  「如有人公然反對,直接送錦衣司問罪。」

  那股冷厲的口吻,使得他們噤若寒蟬。

  然而,一旦真正觸及到幾大頂級世家的利益,對方勢必還要頑抗。

  果然,沒過多久,戶部、吏部等衙門便陸續出現蛀蟲作祟。

  有人故意緩辦新政公文,磨洋工。

  有人乾脆把消息瞞住,遲遲不下達。

  還有更過分者暗自讓流匪幹擾改革官員。

  接二連三的小動作,使得新政在地方推進並不順暢。

  商鞅反覆整頓,雷霆肅清,可依舊剩下「治標不治本」的尷尬。

  事態越演越烈。

  某日,甚至傳出一樁離奇血案。

  商鞅派去勘查田畝的官吏被暗殺拋屍,屍體懸於城門之上,場面極度惡劣。

  這分明是挑釁聖威。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朝中無數目光集中在皇帝身上,猜測他是否會對某些貴族下手。

  果然,三日後,乾元殿上。

  沈明淵陰沉著臉,翻看各處彈劾與證據,字裡行間都指出豪族與地方勢力互相勾結。

  王黼仔細解說案情,顫聲道:「陛下,若不雷霆震懾,這些人定會繼續興風作浪。」

  「請陛下明斷。」

  殿中氛圍凝重到極點。

  許多官員神色難看,卻不敢替那些刺殺者辯護。

  楊端上前一步,低聲諫道:「陛下,新政雖好,需徐圖而進。」

  「如若過於急切,恐怕四處樹敵。」

  「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

  這話倒沒有否定變法,而是給出「暫緩推行」的暗示。

  可沈明淵心中何等清明?

  若放緩的後果,只會讓這些貴族結黨死灰復燃,最後越發猖獗。

  他微斂眸子,周身寒意凝結。

  面對朝堂之上群臣的注視,他僅淡淡道:

  「朕要的,是大盛的崛起,不是舊勢力當道。」

  「誰敢擋道,殺無赦。」

  此話一出,滿殿心驚。

  無論清流或貴族,皆垂首噤聲。

  顯然,他們都被陛下那句「殺無赦」震懾到不敢喘氣。

  氣氛就此凍結。

  可想而知,一場大清洗,在所難免。

  沈明淵並沒有在大殿上直接宣布格殺命令。

  他只是擺手,讓王黼安排後續事宜,便徑直退朝。

  王黼小步緊隨,眼神冰冷,心中卻已暗暗盤算起今晚要送多少人上路。

  陛下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錦衣司副指揮使魏無忌候在殿外,單膝跪地,抱拳請命。

  「陛下,名單已列,是否即刻執行?」

  沈明淵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冷漠。

  「按名單,一家不留。」

  魏無忌領命,起身而去,身影悄然隱入夜色之中。

  沈明淵緩緩坐下,翻開一冊奏摺,神色淡然。

  王黼站在一旁,心中暗嘆。

  這位陛下,已然不是昔日那個任人擺布的少年帝王。

  他是披著龍袍的修羅,是以血肉雕塑王朝的真正君主。

  而在暗處,虎賁軍早已悄無聲息地出動。

  趙雲親自披掛,銀甲映月,率領五百精銳,分成十路,直撲目標府邸。

  武庚則統率後軍,負責封鎖城門,防止漏網之魚。

  一場針對京中貴族的大清洗,緊鑼密鼓的展開著。

  首當其衝的,是盧氏一族。

  盧景和本是中書舍人,權勢滔天,如今卻淪為待宰羔羊。

  趙雲率兵破門而入,盧府家丁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已被刀光斬落。

  盧景和被從床榻上拖出,披頭散髮,狼狽至極。

  他怒吼咒罵,聲嘶力竭,卻換來趙雲銀槍一點,刺破咽喉,當場斃命。

  盧府上下,男女老幼,無一倖免,血流成渠。

  同一時刻,田氏、馮氏、賀氏、魯氏等勛貴世家,也在虎賁軍鐵蹄下哀嚎崩潰。

  錦衣司密探早已摸清細節,哪裡藏有人,哪裡藏有密室,一一標註清楚。

  虎賁軍破門而入,乾淨利落,刀刀見血。

  沒有審訊,沒有寬宥,更沒有勸降。

  只有冰冷無情的斬殺。

  這一夜,京城中血流成河。

  慘叫聲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很快被寒風撕碎,歸於沉寂。

  王黼立於御書房外,冷眼旁觀。

  他手中捏著一份名單,每划去一個名字,便是一個家族的覆滅。

  魏無忌則不時進出,低聲稟報各處行動進度。

  「盧氏,已滅。」

  「田氏,已滅。」

  「馮氏,已滅。」

  「賀氏,已滅。」

  每一個冰冷的回報,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京中權貴的心頭。

  沈明淵靜靜翻閱著奏摺,神情未曾有過一絲波動。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貴族們自以為根深蒂固,豈知不過是腐朽脆弱的枯木。

  只需一點火星,便可將其燒成灰燼。

  夜半時分,趙雲率軍凱旋而歸,銀甲之上,尚帶著未乾的血跡。

  他單膝跪地,低聲道:「陛下,百餘族,盡數清除。」

  沈明淵微微抬眸,聲音平靜得如同秋水。

  「屍首,堆於午門之外,曝屍三日。」

  趙雲領命而去,眼中閃過一抹肅殺之色。

  魏無忌則躬身請示:「叛党家產,如何處置?」

  沈明淵淡淡道:「抄沒入庫,分賞軍功。」

  「其子孫,貶為庶民,流放邊疆。」

  一樁樁,一件件。

  無比冷酷,無比果斷。

  王黼低頭不語,心中卻湧起一陣寒意。

  陛下這一手,不僅清除了叛黨,更徹底震懾了朝野。

  翌日清晨。

  京城百姓早起開門,只見午門之外,屍山血海,惡臭撲鼻。

  那一具具熟悉的屍首,那一張張曾高高在上的面孔,如今皆成了腐肉枯骨。

  百姓們心中震駭,紛紛跪地叩首,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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