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原諒你媽,給老子滾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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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元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狂喜,然而面上仍不動聲色,故意擺出一副頗為勉強的模樣。

  「大結巴,咱先說好,我把大黑帶回去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天我把它養肥了你可不准厚著臉皮再要回去。」

  「哎呀,天哥,你,你說的這是哪裡話?額,額是那種厚,厚顏無恥之人嗎?」

  劉結巴如今一瞅見藏獒便頭疼,滿心只想儘快將其打發走,哪裡還有要回來的念頭?

  若非趙三娃一再警告,不讓他對這狗兒下手,他早就將大黑宰了燉肉,哪能拖至今日。

  李天元還是不放心,白拿別人的東西始終不踏實,繼而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黑是你花十塊錢從我三舅那裡買來的,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出十五塊錢回收,如何?」

  「別別別!天哥,你,你給額五塊錢就行。」

  劉大結巴連忙糾正,一條瘦骨嶙峋,垂垂將死的破狗,他可不敢以十五元的價格賣給李天元。

  要知道這條狗在全盛狀態下才值十塊錢,如今的這副鬼樣子送人都沒有人要,能賣五塊錢就已經不錯了。

  然而,李天元並不想與他過多糾葛,索性從衣襟內袋中摸出一張大團結,直接塞到劉結巴的懷裡。

  「大結巴,我也不說十五了,你也別說五塊了,你在我三舅那裡多少錢買的,咱就多少錢收。這錢你拿著,從今以後,大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呃……好,好吧!」

  李天元都這麼說了,劉結巴還能說什麼。

  能賣十塊錢也好,至少自己沒有虧本。

  於是,李天元僅用了十元的微薄代價,再次將這條年僅三歲、正值生命鼎盛時期的藏獒領回了家。

  踏入家門的那一刻,他內心的喜悅如同泉涌,溢滿臉頰,難以掩飾。

  「爸、媽,媳婦,你們快出來看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聽到李天元的嚎叫聲,屋內的幾人全部跑了出來。

  當所有人看到藏獒的那瞬間,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趙雅琴一眼就認出了藏獒的身份,驚喜地問道:

  「天元,這是大黑?」

  「對,就是三舅家的那條大黑。」

  聽到李天元的準確回答,有人嫌棄,有人欣喜。

  比如許妙錦,她並不知道藏獒的過往。

  如今看到那又瘦又髒,臭不垃圾的樣子,那是一臉嫌棄,掩著口鼻悄無聲息地躲在許妙雲身後。

  但李國忠和趙雅琴就不一樣了。

  三年前,他們不僅是大黑的接產人,更是大黑的飼養者。

  要不是趙雅琴悉心照料,大黑怕是還沒滿月就夭折了。

  如今看到昔日健壯的大黑變成這副模樣,趙雅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心就像刀割一樣難受。

  「當家的,趕緊把大黑帶回屋子,好好搭理一下,讓它儘快恢復健康。」

  「放心吧,額保證讓它在一個月內恢復昔日榮光。」

  李國忠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黑的爹媽,以及大黑都跟著李國忠鑽過老林子,這傢伙在山林中有多兇猛,他是深有體會。

  尤其他拎著斧頭跟熊瞎子單挑的時候,要不是有大黑一家三口協助,他早就命喪熊瞎子之手了。

  對他來說,那是救命恩,戰友情。

  「天元啊,你把大黑交給額和你媽吧,我們保證不會拖你後腿。」

  「嘿嘿,爸,媽,我把大黑帶回家就是這麼個意思。」

  李天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光,他要進山打獵,哪有時間照顧大黑?

  他之所以把大黑帶回老宅,不正是瞅准了老爹老媽那顆慈愛的心,打算讓他們代為照看嗎?

  這如意算盤,打得可是叮噹響。

  就這樣,大黑全權委託給父母照看。

  家裡除了許妙錦,其他人都對大黑很上心。

  ……

  夜色如墨,悄然褪盡,迎來了第二天晨曦微露的四更天。

  時值臘月二十八,歲末將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年味。


  李天元心中盤算著,今日定要趁早攀上大通山,完成這最後一趟行程,而後便可關門歇業,安心籌備年節事宜。

  正當他與莊必凡、楊球娃整裝待發,欲要踏上前往大通山的路途時,一陣斷斷續續、哀哀戚戚的哭聲,不合時宜地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從門外幽幽傳來。

  「天元,天元,快,快點救命啊……嗚嗚嗚……」

  「咦?」

  李天元輕咦一聲,疑惑地看向漆黑的門外。

  「誰這麼早跑來我家門前抹眼淚,他娘的有病吧?」

  「天哥,好像是王香蘭的聲音。」

  楊球娃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說道。

  「這天還沒亮呢,她來我家幹什麼?該不會又要作妖吧?」

  張大喜與王香蘭,因無端造謠並誣陷李天元一事,遭到了劉樹生的嚴懲,被關押了三日之久,直至昨夜方重獲自由。

  出獄不到一個晚上,又來李家門口作妖了?

  「天哥,我這就去把她打發走。」

  「不,我們還是到外面瞧瞧,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哐當!

  說話間,院門已然打開。

  只見王香蘭的雙眸中布滿鮮紅的血絲,髮絲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身上的棉襖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斑駁的裂口處,朵朵棉絮無助地探出了頭,隨著寒風輕輕搖曳。

  如果仔細觀察,上面還有猩紅的血漬。

  「媽的,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門口哭天搶地,你這是存心找不痛快呢?滾遠點,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這槍可不長眼!」

  李天元反手取下身後的五六式步槍,黑洞洞的槍口赫然頂在王香蘭的腦門上。

  不管王香蘭出於什麼目的,也不管她遭遇了什麼,敢來李家門前鬧事,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天元,都是額的錯,額真心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些日子,我們被困在暗無天日、沉悶壓抑的班房裡,也算是嘗到了應有的苦果。額發誓,從今往後,額再也不會與你為敵,更不會妄圖給你添亂。念在我們同村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諒額一次?」

  話語裡,滿是誠摯與期盼,仿佛要將這幾天的反思與悔悟,都化作這字字句句中的重量。

  「原諒你媽,給老子滾遠些。」

  李天元可不吃這一套。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早幹嘛去?

  一次又一次地找他麻煩。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呢,真當他李天元好欺負不成?

  突然,王香蘭兩腿一彎,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是忍不住滑落,帶著哽咽的聲線,哀求道:

  「天元啊,大喜他……他遭了熊瞎子的毒手,被狠狠咬了一口。額求求你,看在咱們都是同村的份上,求你送他去縣醫院吧,額給你下跪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天元的第一個想法並不是張大喜被熊咬了,而是這個死婆娘又要搞事情。

  槍口猛地向前一頂,怒聲呵斥道:

  「你他娘的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你要是再不離開,老子可就開槍了。」

  說話間,李天元已經拉動槍栓,子彈陡然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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