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關鍵提醒
剛進院子，就聽到內宅傳來壓抑的哭泣聲和焦急的腳步聲。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間寬敞的臥房外，只見門口圍了些人，都是林家的親戚和傭人，個個神色凝重，氣氛緊張。
「爺爺怎麼樣了？」林峰拉住一個中年傭人急切地問。
那傭人哭紅了眼睛：「剛來了幾位醫生，還在裡面……說是……說是情況不太樂觀……」
林建國推開房門沖了進去，陳一墨等人也跟了進去。
房間裡，林老爺子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發白，呼吸微弱。
旁邊連接著一些簡單的監測儀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床的一側圍著三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低聲討論著，個個眉頭緊鎖，神情嚴肅。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是主任醫生，正拿著聽診器仔細聽著，不時搖搖頭。
床的另一側，站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與林建國眉眼有幾分相似，正是林建國的弟弟林建業。
他身旁的妻子，王慧。約莫四五十歲，穿著講究，燙著捲髮，臉色平靜。眼神掃過匆匆趕來的林建國一家，以及陌生的陳一墨時，帶了點冷淡和距離感。
「你來了。」林建業開口，聲音低沉。
「嗯，爸他到底怎麼樣了？」林建國來到床邊，聲音急切地問，並沒理會王慧的冷眼。
主任醫生放下聽診器，嘆了口氣，臉上帶著為難之色：「林先生，林老的情況比較複雜。從目前的症狀看，像是突發性的腦供血不足，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中風』前兆，但又有些不太典型的地方。血壓、心跳都異常，而且……意識模糊，對外部刺激反應很弱。」
另一位醫生補充道：「我們剛才做了初步檢查，也討論了幾個方案，但都不敢貿然用藥。林老的年紀大了，用藥風險很大，萬一判斷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那現在怎麼辦？」林建國聲音陡然拔高，焦躁的情緒幾乎控制不住，「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我們建議，還是先保守觀察，同時聯繫省里的專家……但時間上……」主任醫生欲言又止，意思很明顯，等省里專家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林建國身子一晃，臉色更加難看。林小婉更是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整個房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一墨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床上林老爺子的狀態，又聽了聽醫生們的描述，眉頭微微皺起。
腦供血不足？中風前兆？
他看著林老爺子發白的臉色，微弱的呼吸，還有醫生提到的血壓心跳異常……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這症狀，怎麼那麼像……低血糖休克？尤其是對於年紀大、身體弱的老人來說，嚴重的低血糖反應，症狀確實可能和某些心腦血管急症很相似，容易混淆。
在後世，這種情況並不少見，血糖監測也很普及。但在九十年代初，對於低血糖危象的快速診斷和處理，可能還不夠及時和準確。
他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些藥瓶，其中似乎有治療糖尿病的藥物。
陳一墨思慮過後，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對著兩位醫生，語氣儘量平和地開口：「兩位醫生，打擾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帶著疑惑和不解。
林建業皺了皺眉，顯然不明白這個外來年輕人想幹什麼。
林建國也愣了一下，但還是問道，只是語氣並不友好。
「什麼事？」
陳一墨目光落在床上的林老爺子身上，又指了指床頭櫃的藥瓶：「我剛才聽醫生說林老的情況複雜，血壓心跳異常，意識模糊。我看到床頭有治療糖尿病的藥物，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林老是因為血糖過低，導致的休克？」
幾位醫生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林老爺子。
其中那位年輕些的醫生眉頭緊皺，似乎覺得這個外行人在多嘴。
不等醫生說話，林建業的妻子王慧卻先開了口。
她上下打量陳一墨，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臉上的不快瞬間變得明顯。
「你是誰啊？」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懂不懂規矩？醫生在這兒呢，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萬一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聲音不小，帶著明顯的斥責意味，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尷尬。
林小婉想替陳一墨辯解，張了張嘴，卻被林峰用眼神制止了。林建國也皺了皺眉，但此刻心亂如麻，沒心思去管這些。
陳一墨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生氣，也沒退縮，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主任醫生。
短暫的錯愕過後，主任醫生看向陳一墨。
「這……」主任醫生沉吟了一下，「林老確實有糖尿病史，一直在用藥。剛才情況緊急，我們還沒來得及測血糖……」
他們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心腦血管方面，確實忽略了這個可能性。糖尿病患者，尤其是用藥不當或者進食不規律時，確實容易發生低血糖，嚴重時足以致命，症狀也確實可能表現得不典型。
「快！拿血糖儀來！」另一位醫生反應過來，立刻吩咐護士。
護士連忙取來血糖儀，快速給林老爺子指尖採血，進行檢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那個小小的儀器。
不多時，結果出來了。
護士看著儀器上的數字，驚呼一聲：「血糖只有2.0mmol/L！」
「什麼？！」幾位醫生臉色大變。
正常人的空腹血糖在3.9-6.1mmol/L之間，低於2.8mmol/L就屬於嚴重低血糖，2.0這個數值，已經是危及生命的程度了！
「快！立刻靜脈推注高濃度葡萄糖！」主任醫生當機立斷，立刻下達指令。
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準備藥物，進行靜脈注射。
林建國和林峰、林小婉等人雖然不懂醫學，但也從醫生們緊張的反應和對話中明白了情況的危急，以及……陳一墨那句話的關鍵性！
隨著高濃度的葡萄糖緩緩注入林老爺子的體內，奇蹟般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臉色發白、呼吸微弱的老爺子，眉頭似乎動了一下，蒼白的嘴唇也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似乎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守在床邊的護士驚喜地喊道。
主任醫生連忙再次檢查，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血壓開始回升，心跳也趨於平穩了！沒錯，就是嚴重的低血糖休克！幸虧……幸虧發現及時！」
他轉過頭，看著陳一墨，眼神複雜，既有後怕，也有感謝：「這位……先生，真是多虧了你的提醒，我們差點就……唉！」
其他幾位醫護人員也紛紛向陳一墨投來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如果不是陳一墨及時提醒，醫生們還在往中風的方向考慮，耽誤了搶救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林建業站在一旁，面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波動，只是淡淡地看了陳一墨一眼。
王慧的臉色則有些難看，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自在，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這邊。
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了一點。
林峰和林小婉也圍了上來，連聲道謝。
林建國看向陳一墨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感激。
「陳先生，謝謝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一墨看著轉危為安的林老爺子，也是鬆了口氣，擺擺手：「林先生言重了，我只是剛好想到這個可能，真正救人的還是醫生們。林老沒事就好。」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提醒，但在這關鍵時刻，卻無異於雪中送炭，力挽狂瀾。
隨著林老的情況有所好轉，醫生也是建議送去醫院觀察幾天，林老在眾人的陪護下送去了醫院。
......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間寬敞的臥房外，只見門口圍了些人，都是林家的親戚和傭人，個個神色凝重，氣氛緊張。
「爺爺怎麼樣了？」林峰拉住一個中年傭人急切地問。
那傭人哭紅了眼睛：「剛來了幾位醫生，還在裡面……說是……說是情況不太樂觀……」
林建國推開房門沖了進去，陳一墨等人也跟了進去。
房間裡，林老爺子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發白，呼吸微弱。
旁邊連接著一些簡單的監測儀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床的一側圍著三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低聲討論著，個個眉頭緊鎖，神情嚴肅。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是主任醫生，正拿著聽診器仔細聽著，不時搖搖頭。
床的另一側，站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與林建國眉眼有幾分相似，正是林建國的弟弟林建業。
他身旁的妻子，王慧。約莫四五十歲，穿著講究，燙著捲髮，臉色平靜。眼神掃過匆匆趕來的林建國一家，以及陌生的陳一墨時，帶了點冷淡和距離感。
「你來了。」林建業開口，聲音低沉。
「嗯，爸他到底怎麼樣了？」林建國來到床邊，聲音急切地問，並沒理會王慧的冷眼。
主任醫生放下聽診器，嘆了口氣，臉上帶著為難之色：「林先生，林老的情況比較複雜。從目前的症狀看，像是突發性的腦供血不足，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中風』前兆，但又有些不太典型的地方。血壓、心跳都異常，而且……意識模糊，對外部刺激反應很弱。」
另一位醫生補充道：「我們剛才做了初步檢查，也討論了幾個方案，但都不敢貿然用藥。林老的年紀大了，用藥風險很大，萬一判斷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那現在怎麼辦？」林建國聲音陡然拔高，焦躁的情緒幾乎控制不住，「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我們建議，還是先保守觀察，同時聯繫省里的專家……但時間上……」主任醫生欲言又止，意思很明顯，等省里專家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林建國身子一晃，臉色更加難看。林小婉更是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整個房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一墨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床上林老爺子的狀態，又聽了聽醫生們的描述，眉頭微微皺起。
腦供血不足？中風前兆？
他看著林老爺子發白的臉色，微弱的呼吸，還有醫生提到的血壓心跳異常……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這症狀，怎麼那麼像……低血糖休克？尤其是對於年紀大、身體弱的老人來說，嚴重的低血糖反應，症狀確實可能和某些心腦血管急症很相似，容易混淆。
在後世，這種情況並不少見，血糖監測也很普及。但在九十年代初，對於低血糖危象的快速診斷和處理，可能還不夠及時和準確。
他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些藥瓶，其中似乎有治療糖尿病的藥物。
陳一墨思慮過後，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對著兩位醫生，語氣儘量平和地開口：「兩位醫生，打擾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帶著疑惑和不解。
林建業皺了皺眉，顯然不明白這個外來年輕人想幹什麼。
林建國也愣了一下，但還是問道，只是語氣並不友好。
「什麼事？」
陳一墨目光落在床上的林老爺子身上，又指了指床頭櫃的藥瓶：「我剛才聽醫生說林老的情況複雜，血壓心跳異常，意識模糊。我看到床頭有治療糖尿病的藥物，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林老是因為血糖過低，導致的休克？」
幾位醫生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林老爺子。
其中那位年輕些的醫生眉頭緊皺，似乎覺得這個外行人在多嘴。
不等醫生說話，林建業的妻子王慧卻先開了口。
她上下打量陳一墨，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臉上的不快瞬間變得明顯。
「你是誰啊？」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懂不懂規矩？醫生在這兒呢，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萬一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聲音不小，帶著明顯的斥責意味，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尷尬。
林小婉想替陳一墨辯解，張了張嘴，卻被林峰用眼神制止了。林建國也皺了皺眉，但此刻心亂如麻，沒心思去管這些。
陳一墨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生氣，也沒退縮，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主任醫生。
短暫的錯愕過後，主任醫生看向陳一墨。
「這……」主任醫生沉吟了一下，「林老確實有糖尿病史，一直在用藥。剛才情況緊急，我們還沒來得及測血糖……」
他們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心腦血管方面，確實忽略了這個可能性。糖尿病患者，尤其是用藥不當或者進食不規律時，確實容易發生低血糖，嚴重時足以致命，症狀也確實可能表現得不典型。
「快！拿血糖儀來！」另一位醫生反應過來，立刻吩咐護士。
護士連忙取來血糖儀，快速給林老爺子指尖採血，進行檢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盯著那個小小的儀器。
不多時，結果出來了。
護士看著儀器上的數字，驚呼一聲：「血糖只有2.0mmol/L！」
「什麼？！」幾位醫生臉色大變。
正常人的空腹血糖在3.9-6.1mmol/L之間，低於2.8mmol/L就屬於嚴重低血糖，2.0這個數值，已經是危及生命的程度了！
「快！立刻靜脈推注高濃度葡萄糖！」主任醫生當機立斷，立刻下達指令。
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準備藥物，進行靜脈注射。
林建國和林峰、林小婉等人雖然不懂醫學，但也從醫生們緊張的反應和對話中明白了情況的危急，以及……陳一墨那句話的關鍵性！
隨著高濃度的葡萄糖緩緩注入林老爺子的體內，奇蹟般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臉色發白、呼吸微弱的老爺子，眉頭似乎動了一下，蒼白的嘴唇也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似乎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守在床邊的護士驚喜地喊道。
主任醫生連忙再次檢查，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血壓開始回升，心跳也趨於平穩了！沒錯，就是嚴重的低血糖休克！幸虧……幸虧發現及時！」
他轉過頭，看著陳一墨，眼神複雜，既有後怕，也有感謝：「這位……先生，真是多虧了你的提醒，我們差點就……唉！」
其他幾位醫護人員也紛紛向陳一墨投來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如果不是陳一墨及時提醒，醫生們還在往中風的方向考慮，耽誤了搶救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林建業站在一旁，面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波動，只是淡淡地看了陳一墨一眼。
王慧的臉色則有些難看，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自在，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這邊。
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了一點。
林峰和林小婉也圍了上來，連聲道謝。
林建國看向陳一墨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感激。
「陳先生，謝謝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一墨看著轉危為安的林老爺子，也是鬆了口氣，擺擺手：「林先生言重了，我只是剛好想到這個可能，真正救人的還是醫生們。林老沒事就好。」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提醒，但在這關鍵時刻，卻無異於雪中送炭，力挽狂瀾。
隨著林老的情況有所好轉，醫生也是建議送去醫院觀察幾天，林老在眾人的陪護下送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