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河南爆發,大面積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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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府總督張曉,羞愧自殺。很快就被宣府鎮錦衣衛所,快馬加鞭傳到了北京城。

  說的難聽一點,張曉這叫做畏罪自殺。

  因為,宣府發生了兵變。這件事情,宣府總督張曉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朝廷追究,朱由檢要追究這件事。張曉最起碼,肯定是要貶官撤職!

  「哼!宣府總督張曉,上吊自殺了。」朱由檢緩緩開口,表情嚴肅。看著眼前是孫傳庭和崔呈秀。

  兵部尚書崔呈秀,大吃一驚:「什麼?宣府總督張曉,上吊自殺!」

  孫傳庭表情嚴肅,雙手舉起手裡的漢白玉芴扳:「陛下。臣覺得,這是畏罪自殺。應該嚴查。」

  朱由檢坐在軟塌之上,雙腿盤坐。右手有節奏敲擊案桌:「宣府的戰略位置很重要,不僅僅是九邊重鎮。」

  孫傳庭點了點頭,分析道:「陛下。宣府,東起居庸關,西至大同平遠堡,轄長城510里。」

  「宣府的額定兵員,是79258人。但是,居然有多少人是空餉的。有多少老弱?」

  孫傳庭表情凝重:「恐怕,只有上吊自殺的宣府總督張曉,他才知道。」

  「宣府的邊堡有64座,包括張家口.獨石口這兩座關隘。」

  朱由檢聽到張家口這個地名,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傳庭。根據錦衣衛的情報,晉商走私主要通過張家口。往北到歸化城(今呼和浩特)」

  「然後,在通過科爾沁部,運送到後金的盛京(瀋陽)」

  朱由檢對於八大晉商走私通道,就是從張家口,這個地方。

  兵部尚書崔呈秀,表情嚴肅凝重:「陛下。這樣的話,必須要派一位文武全才的大將。前往宣府,擔任宣府總督。封鎖張家口。」

  孫傳庭向前一步,表情嚴肅:「陛下。臣,願往。」

  「不行,傳庭你去不合適。」

  朱由檢抬起右手,制止孫傳庭。他不希望孫傳庭,離開北京城。

  「這樣吧,等滿桂入京之後。在擢封滿桂,宣府總督,查封張家口。」朱由檢表情嚴肅,沉聲道。

  滿桂現在是內閣輔臣,兵部右侍郎。

  剛剛打贏了一場守城戰,科爾沁部戰死四千餘人。算得上一場大同大捷。

  這場戰鬥的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它可以提振,大明文武百官的信心。

  孫傳庭想了想,微微點頭。沒有反對:「臣,附議。」

  「崔呈秀,朕命你。現在立刻前往宣府。」

  朱由檢面色嚴厲,死死盯著崔呈秀:「給朕徹查,宣府的兵員。有多少人吃空餉!有多少人是老弱?有多少人是農戶渾水摸魚?」

  「你要是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你這個兵部尚書,就不要幹了。」朱由檢緩緩開口,下了死命令。

  「到時候,西廠和錦衣衛。對你進行聯合調查。」

  崔呈秀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下跪匍匐在地,大聲保證:「臣!願意立軍令狀,此去宣府。一定徹查兵員?」

  朱由檢冷哼一聲,敲打起來:「崔呈秀。你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事情?你做的齷齪事情,朕一清二楚。」

  「東廠和錦衣衛,想要調查一名官員。那是輕輕鬆鬆。」

  崔呈秀此時此刻抖如篩糠,汗如雨下。喉結上下蠕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做的十分隱秘,東廠和錦衣衛,怎麼會知道?

  難道說,我的府邸中有內應?

  朱由檢面無表情,淡淡道:「現在就出發,你作為兵部尚書。有這麼權利。」

  「是,陛下。臣,這就出發。」崔呈秀緩緩站起身,倒退著緩緩走出去。

  過了一會,孫傳庭猶豫再三,好奇的看著朱由檢:「陛下。崔尚書...他究竟做了什麼,人神共憤之事?」

  「貪污,中飽私囊。還有...」朱由檢陷入了遲疑。

  「還有和揚州鹽商勾結,倒賣鹽引。崔呈秀命令戶部鹽顆司,給專門的鹽商,簽發鹽引。」

  朱由檢語不驚人死不休:「崔呈秀每做成一次,就能分到20萬兩黃金。」

  這個消息,不僅僅是錦衣衛查到。還是楊漣的女兒,專門找機會。趁著崔呈秀上朝,就去錦衣衛衙門,匯報這些信息。


  不得不說,真是很諷刺。

  當初,就是崔呈秀親手,砍了楊漣的腦袋。還把楊漣的女兒.妻子,收入後院。自己享用。

  楊漣的女兒,為了報殺父之仇。這才忍辱負重。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明朝的鹽引制度。這也是朱元璋搞出來的。

  每引=400斤(大引)或者200斤(小引)。

  鹽引還有有效期,也就是一年。過期作廢。

  戶部鹽顆司,簽發鹽引,賣給鹽商。

  鹽商到指定鹽場支鹽,劃定行鹽區銷售。最後繳回殘引。

  換句話來說,鹽商想要銷售鹽巴,就必須要有鹽引。

  但是,鹽場沒有這麼多鹽,那怎麼辦呢?

  鹽商就會把鹽,運送到黑市上去賣,溢價最少50%,狠狠賺一筆。

  孫傳庭聽完這番話,頓時憤怒不已:「陛下。你既然知道,崔呈秀和鹽商勾結。為何不抓他?」

  朱由檢好生安撫道:「傳庭啊。朕忙得焦頭爛額。最近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陝西,旱災。幾十萬的流民。」

  「宣府,又發生了兵變。因為戶部,有人貪污軍餉。」

  「還有紫禁城裡面,發生了投毒案。幸好,朕小心謹慎。要不然,朕早都駕崩了,去地下見皇兄了。」朱由檢冷哼一聲。

  「那天你也在場,你親眼看到的。」

  孫傳庭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責。舉起手裡的芴扳:「陛下,洪福齊天。實乃大明之幸啊。」

  「傳庭啊,做事情要分輕重緩急。」

  朱由檢語重心長的勸說:「崔呈秀。東廠和錦衣衛,早就盯死他。證據也搜集差不多了。」

  「隨時都可以殺他。殺一個崔呈秀,易如反掌。」

  「現在朝廷,最重要的事情。是宣府兵變,宣府鎮是京畿的門戶。兵家必爭之地。」

  ......

  永壽宮,白雪皚皚。紅琉璃瓦覆蓋,厚厚的積雪。

  「貴妃娘娘。皇后剛剛去了坤寧宮。」

  正殿內,燃燒著獸金炭。

  浣碧匆匆忙忙,從宮外走進來。來到張書欣面前行禮。

  「坤寧宮?陛下...住在坤寧宮?」張書欣穿著一襲荔枝紅金絲繡花長裙,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個提子。有些詫異。

  「是。陛下從京畿視察皇莊,回到紫禁城。就住進了坤寧宮,東暖閣。」浣碧雙手重疊,微微下蹲,舉止端莊。

  張書欣不由得輕笑,猶如出谷黃鶯:「走,安排步攆。我們去坤寧宮。」

  「今日雪景,正是出宮賞雪的時候。」

  誰知道,來到坤寧宮。就看到了周皇后.禮妃田秀英,帶著各自宮娥和太監,站在宮外。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張書欣大大咧咧,行了一禮,十分的隨意。

  禮妃田秀英,陰陽怪氣道:「張姐姐。人家皇后現在,悲從中來。國丈周奎被流放陝西了。」

  「誒呀,好慘啊。」

  張書欣愣了一下,一臉茫然。看著周皇后:「皇后娘娘,發生了何事?國丈為何被流放陝西?」

  張書欣住在後宮,根本不理會,前朝發生了什麼事。只想著吃喝玩樂,有機會還想去祭祀打獵。

  周皇后面色鐵青,肺都要氣炸了。田秀英這個小賤人,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個時候,曹化涥舉著一把油紙傘,走了出來:「皇后娘娘。您就別等了。皇爺現在和孫尚書,忙著處理軍務。」

  「老奴,見過禮妃娘娘。」

  「老奴,見過貴妃娘娘。」曹化涥這才回過神,連忙彎腰行禮。

  周皇后一臉的倔強:「曹公公,麻煩你通報一聲。如果陛下不見我,我就一直在外面等。」

  .....

  話分兩頭,在河南,洛陽城。

  金烏西墜。

  原福王的府邸,現在是洛陽總督府。

  「報!啟稟史總督,開封下轄12個縣,全部遭遇蝗蟲!」


  「報!啟稟史總督,許昌下轄8個縣,全部遭遇蝗蟲。」

  「報!啟稟史總督,濮陽下轄15個縣,全部遭遇蝗蟲。」一群的官吏,風風火火的跑進來,遞交上題本給史可法。

  史可法眉頭緊鎖,穿著一件大紅色袞袍。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這可如何是好?陛下,如此信任我。把整個河南,都交給我。」

  「現在河南,爆發大面積蝗災。到時候,今年秋收糧食必然減產。」

  總督府主簿荀齊琳:「史總督。還需要速速上報朝廷,稟告陛下。讓朝廷撥付,賑災銀兩。」

  史可法作為武將,治理地方並不精通。

  「對,沒錯。本官,要上報朝廷。」

  「來人啊,筆墨紙硯斥候。」

  一刻鐘之後,史可法寫好了一封題本,蓋上自己的官印。

  [啟稟陛下。今河南五月以來,開封.許昌.濮陽叄拾伍縣,遭遇大量蝗蟲。臣,夙夜憂嘆,為恐託付不忠。懇請陛下,免除今年河南的田稅。史可法,叩首百拜。吾皇,千秋偉業,功蓋成祖。]

  「親衛。汝馬上騎著快馬,快馬加鞭出洛陽。從虎牢關走,前往京城。」

  「務必,要把這封題本。交給孫傳庭,孫尚書。」

  史可法找來自己的親衛,鄭重其事把題本,交給親衛。

  「遵命。都督,放心吧,小人就是跑死馬。也一定會交給孫傳庭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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