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戶部貪腐案,牽扯出周皇后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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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之後,戶部尚書畢自嚴。穿著六部尚書的深紅色官袍,小心翼翼的走進乾清宮,養心殿內。

  「畢自嚴。朕,給你一個機會。好好解釋一下。宣府鎮兵變,是因為軍餉拖欠。」朱由檢緩緩開口,披上一件明黃色五爪金龍蜀錦長袍。緩緩站起身,來到畢自嚴面前。

  「為什麼,從錦衣衛千戶所。傳回來的消息,戶部撥發的軍餉,運送到宣府只有8萬兩白銀。」

  戶部尚書畢自嚴,表情大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陛下,臣讓戶部右侍郎蔣風。給宣府鎮撥發80萬兩白銀,作為軍餉。」

  唰——

  朱由檢頓時恍然大悟,一針見血道:「朕知道了,你們戶部有人,在中間伸手...貪腐了。」

  「要不然,不可能從80萬兩白銀,變成8萬兩白銀。」朱由檢冷笑連連。

  好啊,貪官只是殺不盡啊。

  老子還是太仁慈。殺了這麼多人,還是有官員敢頂風作案。

  「陛下,明鑑。臣,絕對沒有貪墨一兩銀子。」戶部尚書畢自嚴緩緩開口,雙膝跪倒在地。伏地叩首,連續磕頭。

  「大伴。這件事情,交給西廠。告訴李若璉,整個戶部從上到下,所有的官吏都要查。」

  「包括戶部尚書,畢自嚴。」

  朱由檢表情嚴厲,看著曹化涥。命令道。

  「朕,只要一個結果。不過伸手貪污的人是誰?哪怕他是皇親國戚,照樣抓!」

  曹化涥雙手作揖,微微躬身:「皇爺。老奴親自去一趟西廠。」

  「畢自嚴。只要你沒有貪污,你是問心無愧。就不用害怕。」

  朱由檢轉過身,坐回到軟塌上。表情嚴肅。

  「陛下。臣,自然是問心無愧。」畢自嚴緩緩站起身,雙手作揖行禮。

  .....

  陛下大發雷霆,讓西廠李若璉調查戶部貪腐案。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紫禁城。

  畢竟,這種事情。朱由檢知道瞞不住,也不可能隱瞞。

  景仁宮,主殿內。

  懿安皇后張嫣和周皇后,正在小聚。商量著給朱由檢選秀,具體事宜。

  張嫣朱唇輕啟,安慰道:「皇帝。也有他的苦衷,國庫空虛。遼東建奴虎視眈眈。」

  「200萬兩白銀,作為嫁妝。一般的士大夫.士紳,拿不出來。」張嫣一針見血。

  「只有家財萬貫的江南鹽商.浙商.晉商,能夠拿出來。」

  周皇后黛眉微蹙,頭上戴著簪花:「是啊,皇嫂。陛下這個條件,就篩選掉九成」

  「現在只有浙江.江蘇.福建.廣東,四個省份的商賈之女。報名入選。」

  「娘娘。不好了,陛下大發雷霆。讓西廠徹查戶部貪腐案。」

  周皇后的新任女官,叫做頌芝。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走進景仁宮主殿。

  要知道,上次的投毒案。周皇后和禮妃田秀英,身邊的所有宮女.太監,包括貼身女官,全部被東廠杖斃。

  紫禁城內,第二次大清洗。足足殺了七百多人。

  周皇后也不能反對,因為朱由檢一視同仁。後宮嬪妃,所有的宮女.太監.女官全部被杖斃。

  畢竟,朱由檢差點就被毒死。

  還是自己帶來的食物和點心。

  「你說什麼?戶部貪腐案。」周皇后黛眉微蹙,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兄長,現在就在戶部任職,擔任一個戶部郎中,正五品的小官。

  張嫣回過神來,看著頌芝:「到底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回稟懿安皇后,皇后娘娘。」

  「今日紫禁城內,都傳開了。宣府兵變,是因為戶部拖欠軍餉......」頌芝緩緩開口,雙手重疊。微微下蹲行禮。

  張嫣回過神來,說出這件事的核心:「這麼說,戶部有官吏,在這裡面貪墨了軍餉。這才導致,宣府發生了兵變。」

  「呃,是這樣的。懿安皇后。」女官頌芝,猶豫片刻緩緩開口。

  「妹妹。我記得,你兄長好像在戶部任職。」張嫣轉過頭,右手抓著淺紅色手絹。

  周皇后黛眉微蹙,微微點頭,承認道:「是,姐姐。」

  「妹妹。趕緊寫封信,送回娘家。」張嫣語重心長道。

  「姐姐。妹妹,告辭了。」

  .....

  玄武門,西廠,大牢內。

  啪!皮鞭狠狠抽打在,戶部右侍郎蔣風的身上。

  「說不說。蔣大人,發往宣府的軍餉。你交給誰來辦理?」

  李若璉面色鐵青,丟下皮鞭。走到炭火面前。拿起炭火裡面燒紅的鐵鉗。

  「西廠的刑具。都是從東廠和錦衣衛學來的。」

  「這只是開胃小菜。」

  「我李若璉,深受皇恩,重新建立西廠。誓死報效陛下。」

  「東廠不敢幹的事情,我西廠來干。東廠不敢殺得人,我西廠來殺!」李若璉獰笑一聲,走了過去。緩緩舉起手裡燒紅的鐵鉗,慢慢悠悠朝著蔣風的右臉而去。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是陛下的口諭。」

  「我說,廠督大人!我全部都說了。」戶部右侍郎蔣風,嚇了一跳連忙開口。胯下流出不明的液體。

  一股腥味,傳入李若璉的鼻腔。

  「哼!這就害怕啦?還有水刑,老虎凳.剝皮,腰斬.車裂.烹刑.宮刑。」

  「這多麼刑具,還沒有開葷呢。」李若璉冷哼一聲,把手裡的鐵鉗,交給西廠千戶張秋新。

  張秋新,原本是錦衣衛南鎮撫司副鎮撫使。被李若璉招攬,加入了西廠。

  「宮刑?那不是把本官給閹了!」戶部右侍郎蔣風,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雙腿發抖。

  「誒呦,蔣大人。還是懂行之人。」

  「宮刑就是,把大人那東西給閹了。我們保證乾乾淨淨,不會讓大人流血過多。」西廠千戶張秋新,嘴角勾勒出一絲獰笑。

  「不要,我全部都招了!」

  「貪污這筆軍餉,不是我。是周行!戶部郎中周行!」蔣風連忙開口,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講出來。

  李若璉冷笑一聲,反問道:「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也敢貪污軍餉。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啦。」

  蔣風大口大口喘著氣:「李廠督。是這樣的,周行有一個父親,名字叫做周奎。周奎是當今聖上的岳父,也就是國丈大人。」

  唰——

  西廠千戶張秋新,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陷入猶豫之中:「督主。這件事牽扯到周皇后,我們還是進宮面聖。匯報給陛下。」

  李若璉抬起右手,十分的淡定:「曹公公,過來傳旨。陛下口諭。只要結果,不過伸手貪污的人是誰?哪怕他是皇親國戚,照樣抓!」

  「周行。還真是膽大包天。陛下,連成國公朱純臣都敢抄家滅族,剝皮充草。」

  「傳本督主的命令,西廠所有人。全部出動,前往國丈府抓捕戶部郎中周行。」李若璉語出驚人,走到桌子前面。拿起自己的繡春刀。

  就這樣,西廠出動了800人。浩浩蕩蕩離開,策馬狂奔馳騁在北京城的街道。

  .....

  朝陽門,國丈府外。李若璉帶著西廠800人,包圍了前門和後門。

  「西廠辦事!速速開門,速速開門。」

  過了一會,大門緊閉。

  李若璉冷笑連連:「用木頭,給本督主撞門!」

  過了一會,20個人找來一塊木頭。用力撞擊國丈府的府門。

  咚!咚!咚!!

  足足撞了三十下,這才撞開門閂。

  「你們西廠做什麼?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國丈周奎,面色陰沉如水。帶著一群家丁和奴僕,手裡拿著鐮刀.斧頭,站在前院的院子裡。

  「國丈大人。本督主,西廠督主——李若璉。」

  「奉陛下之命,徹查戶部軍餉貪污案。」李若璉雙手環抱繡春刀,穿著大紅色袞袍。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混帳!李若璉。軍餉貪污案,和老夫有什麼關係?你信不信,老夫去聖上面前參你一本!讓你人頭落地。」國丈周奎色厲內斂,大聲呵斥。


  「哈哈。國丈大人,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戶部右侍郎蔣風,已經全部招供。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周行,貪污了軍餉共計72萬兩。」李若璉冷笑連連,仿佛看著死人一般,看著眼前的周奎。

  國丈周奎面不改色,死不承認:「我兒子,現在不在府邸。你們請回去吧。」

  「再說了,你們西廠有什麼證據?」

  李若璉譏笑一聲,仿佛看著一個智障:「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不在家?給本督主,搜!」李若璉大手一揮。

  「我敢誰敢!誰敢搜查,老夫的家。」國丈周奎大喝一聲,從家丁手裡搶過一把鐮刀。

  「老匹夫!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除了國丈之外,還有周行。其他人,膽敢反抗,殺無赦!」李若璉還保留三分理智。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個太監聲音:「皇后娘娘駕到!!」

  周奎聽到女兒來了,頓時喜上眉梢,不由得開懷大笑。

  「李若璉。你帶這麼多人,是來幹什麼?」周皇后在女官頌芝的攙扶下,穿著大紅色襦裙。

  「臣,李若璉。拜見皇后娘娘。」

  「臣奉命...奉陛下之命,徹查戶部軍餉貪污案。」李若璉轉過身,微微躬身。雙手握刀抱拳。

  周皇后黛眉微蹙,心頭一緊,追問道:「有什麼結果?」

  「回稟皇后娘娘,微臣通過戶部右侍郎蔣風的供詞。」

  「貪污軍餉的主謀,就是——周行!」李若璉語出驚人,聲音驟然拔高。

  周皇后面色大變,覺得天旋地轉。

  國丈周奎,看著二女兒。連忙開口:「血口噴人!皇后娘娘,你不要相信李若璉。他就是一條走狗!」

  「閉嘴!父親。」

  「你趕緊把貪污的銀子,全部叫出來。本宮,這就回宮去陛下面前,請求寬恕。」周皇后大喝一聲,氣得面色通紅,一對碩果起起伏伏。

  周奎目瞪口呆,面色扭曲:「你...女兒,你是我生的。你怎麼能向著外人?」

  李若璉冷笑一聲,仿佛在看周皇后的笑話:「皇后娘娘。陛下最痛恨貪污腐敗。」

  「今日,如果皇后娘娘想要包庇...」李若璉故意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那就不要怪臣,親自去陛下面前。匯報軍餉貪污案的主謀」

  「到時候,陛下會不會抄家...」

  周皇后緩緩閉上美眸,眼角滑落一行淚珠。咬緊牙關:「父親!我最後再叫你一聲,你還是執迷不悟。我們就斷絕父女關係。」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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