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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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大廳。

  觀眾席內,所有看入神的獸族們紛紛驚叫。

  有的獸族擔憂,直接跑到了擂台附近。

  大聲喊著:「瞎子快躲開!」

  可擂台上明顯被傭兵大廳官方的人給封住。

  別說人進不去,就連聲音都全部消失殆盡。

  眼睜睜看著『鬼豹』不知何時爬了起來。

  抬手朝江糖的後心掏去。

  順勢一腳踩住江糖的後背。

  毛茸茸的爪子帶著鋒利的指甲,直挺挺地穿透江糖的心臟。

  鮮血霎時噴濺而出,濺了『鬼豹』全身。

  「呃……」

  紅艷艷的一灘血紅,從江糖躺趴著的地面暈開。

  「江糖!!!」豹悅兒驚恐的尖叫聲,突兀響徹整個傭兵大廳。

  虞邊面色冷峻,和包子菇二人的異能通力協作,撞擊著擂台邊緣。

  下一秒。

  二人動作齊齊一頓。

  目光同時朝著擂台的方向看去。

  擂台上。

  江糖手腕的幽藍藤蔓已然扎入『鬼豹』的胸口。

  此刻正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鬼豹』的生命力,為江糖補給。

  而江糖自己。

  即便滿身血的趴在血泊里,也依舊奮力掙扎著。

  用手撐地,艱難站了起來。

  一根幽藍色,帶著足有半個手掌大的倒刺藤蔓,把江糖和『鬼豹』相連。

  雙方的心臟都破了個大洞。

  但不同的是,江糖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而『鬼豹』早就嘴唇泛著烏紫,眼神僵硬無光。

  整隻豹子,在迅速乾癟、枯瘦。

  死了……?

  與之相對的,是江糖面色越來越紅潤。

  像是得到某種詭異滋補一樣。

  這一幕,像極了當初變異薄荷的恐怖根須,吸收鳳錦生命力的時候。

  就在『鬼豹』的身子越來越乾癟,甚至毛髮都開始脫落時。

  頭頂的智能裁判終於出聲:「『瞎子』勝!」

  話音落下,擂台邊緣發出輕輕的一聲『啵』。

  緊接著,無數歡呼,興奮至極的尖叫響起。

  「啊啊啊!我賭的『瞎子』我贏了!」

  「贏了!」

  「瞎子贏了!」

  「瞎子贏了!」

  樓上觀戰的被這一出刺激到。

  賞金紙幣像雨一樣,無數張紛紛揚揚從天而降。

  鳳錦率先竄上擂台,羽毛一把圈住渾身傷口汩汩流血的江糖。

  手忙腳亂地捂住江糖被打碎的眼球,又想捂住她的胸口。

  可傷口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用。

  還是虞邊,指尖的水流堵住了江糖的傷口。

  「我沒事!」

  江糖推了一把鳳錦,頂著一張腫到青紫的臉,猛地抬頭。

  用僅存、完好的那隻眼睛,遙遙和樓上帶著面具的獸族對上。

  在無數喧鬧中。

  低聲吐出三個字:「我、的、錢!」

  虞邊:「……」

  樓上,戴著面具的獸族尾巴搖晃的動作頓住。

  雙眼眯起。

  看著江糖的樣子,低嗤:「窮鬼!」

  一旁的侍應生腦袋低了些:「虧了這麼多的錢……

  老闆,咱們怎麼辦?」

  戴面具的狼獸族哼了聲:「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不給錢,難道要砸了咱們傭兵大廳的招牌嗎?」

  侍應生懂了,剛要轉身下去。

  就聽身後的狼獸族沉聲道:「我親自下去。」


  侍應生愣了一下。

  回頭就見自家老闆已然摘掉了面具。

  露出了那張非常符合人族審美的俊臉。

  侍應生愣了下,心裡默默想,難道老闆為了不虧錢,打算要色誘?

  江糖站在擂台中央。

  倔強地拒絕鳳錦和虞邊,要將她送進醫療艙的行動。

  就那麼直挺挺地在擂台上站著。

  直到……一個穿著侍應生服飾的狼族,單手拖拽三個半人高的大麻袋現金。

  「『瞎子』小姐,很高興見到你。

  這是您憑實力贏的錢。」

  江糖忍著渾身的疼,耳朵被打聾了,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只好用眼珠,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獸族。

  視線在他灰色的尾巴上頓了下。

  面前的狼族,長了一張非常好看的臉。

  眼睛是純粹的、溫暖的褐色,像初秋沉澱下來的糖漿,濃郁而剔透。

  身形頎長而結實,肌肉線條流暢,又蘊藏著力量,走起路來步伐穩健輕捷。

  就是長得……讓她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奇怪的感覺。

  她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淡淡接過裝著錢的麻袋。

  轉身就走。

  「等等,『瞎子』小姐。」狼族上前一步,攔住江糖的去路。

  江糖頓了下,時間長得不到治療,眼睛腫得更厲害了。

  充血赤紅。

  狼族侍應生表情中帶著淺笑:「傭兵大廳下個月還有官方選手比賽。

  如果您來,贏的賭金是三倍。

  我們老闆非常歡迎您的到來。」

  狼獸族說話時,語氣異常溫和,與充斥暴力血腥的傭兵大廳內格格不入。

  但江糖依舊聾著,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只看他一眼,便自顧自在鳳錦的攙扶下往外走。

  直到登上去往一層的懸浮梯。

  在關門前,才轉頭看過去,神情真誠又好奇:「你們當老闆的,還愛cos侍應生玩兒?」

  說完,懸浮梯也關上了門。

  獨留那隻狼獸族瞬間驚愕。

  江糖強撐著,被鳳錦連抱帶扶的,終於出了傭兵大廳的門。

  柳翠、豹悅兒、跟在她身後。

  包子菇教授在用光腦聯繫校醫院的山羊大夫。

  而斑鬣狗族的雌性,一直抱著小幼崽沉默著,剛出了傭兵大廳。

  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小心提醒道:「你們……小心傭兵大廳的人追殺。」

  江糖根本聽不清她說什麼。

  但倏地想起,還有件事沒辦。

  轉頭,看著斑鬣狗族雌性,和她懷中睡眼惺忪的小幼崽。

  高高腫起的手動了動,拽過一個裝滿了錢的大麻袋。

  「這個……給你的孩子攢起來,以後去讀書。」

  聯邦教育壟斷。

  學費高昂,要想讀書,也只能去線下的學校。

  斑鬣狗族雌性一愣,剛要搖頭。

  就聽江糖接著道:「這錢是給幼崽念書的,別拒絕我。

  你要為她以後考慮。」

  斑鬣狗族雌性張了張嘴,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粗糙的麻袋就被推到了她手裡。

  動作不容拒絕。

  斑鬣狗族雌性垂眼,看著面前的錢。

  抿唇,好半晌,等人快走遠了,才突兀地開口詢問:「你叫江糖?第一軍校的學生?」

  江糖依舊聾著,根本聽不清她說什麼,只隨意擺了擺手。

  一直向前走著。

  直到頭頂懸浮車一輛又一輛過去,她無意識仰頭,看了一眼。

  巨大的月亮掛在天空上,透白的冷光照下來。


  江糖眯起眼,認真想,為什麼……聯邦的首都星也有月亮。

  看著看著,她就發現,頭頂的月亮正漸漸下墜。

  下一秒,整個月亮,全都成了紅色的。

  瞬間,江糖明了。

  頭頂掛的不是月亮。

  而是她以為好用的那隻眼睛,其實早就看不見顏色了。

  就在剛剛更嚴重了,鮮血順著眼球蜿蜒而下。

  弄得她整個眼睛都是。

  很疼。

  暈血的後遺症後知後覺湧上。

  她腦袋一歪,徹底失去意識。

  只在朦朧間,聽到虞邊焦急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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