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本座就是弒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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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在玉清崑崙山之上的九重天內。

  崑崙神脈上,兩棵通天神樹鬱鬱蔥蔥,是人界修仙派通往仙界的升仙通道。

  那神樹的樹枝巨大無比,綠樹蕭森,鳥語啁啾。

  參天古木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日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銀色光影,每一陣風過,似乎都在低語著古老的傳說。

  蘇小葵瞠目結舌望著那盤著的樹幹,俯瞰天地漫漫,霧靄蒼茫,雖然小命懸著,還是差點感動得痛哭流涕——

  就問!這天下誰能免費旅遊!?

  還天庭仙界一日游!!!

  蘇小葵想到了什麼,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咔嚓」一連拍了幾張照,發現電量不太足,便將手機放回口袋。

  她仿佛可以預見,待會兒自己要見到的場景,足夠她在現代社會的直播界闖出一番名堂。

  你見過鬼嗎?

  切,就算見過鬼有什麼稀奇!

  就問,你見過神仙和魔王打架嗎???

  見過嗎你???

  蘇小葵打算待會抓緊滄溟的袖子,一定一絲一毫不差漏地記下來!

  等回去後,她再開個直播大談特談,再添點油加點醋,翻紅指日可待啊!

  蘇小葵睜大眼睛,坐正後用雙手托著下巴,專心致志從袖口的光亮處往下探。

  不一會兒,那翠綠樹幹漸漸消失不見,五色雲彩噴薄而出,再一抬頭,凝成小圈的太陽出現在雲霧頂端。

  然後,她眼中是白玉石階、白玉牌匾、白玉做的地面。

  媽耶!!!好有錢啊啊啊!

  不對,這兒的環境,咋這麼熟悉呢?

  蘇小葵想到了那個夢境,那個和魔尊滄溟待著的鬼洞的夢境。

  蘇小葵伸手想摸摸近手邊的一片白玉,手剛伸出,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意。

  她默默收回手,打了個寒噤。

  南天門鎮守神將發現自己的鎏金戰甲一點點龜裂,「啪」的一聲,幾位守將身上只剩下白色的單衣,在風中瑟瑟發抖。

  「魔尊滄溟????」那幾位看清來人,大驚失色。

  「去,」滄溟用燼天劍指著其中一個守將,「本座允你們搬救兵。」

  「快去!快去叫仙尊!!!」兩個守將聽完,立馬屁滾尿流跑去通風報信。

  魔尊滄溟站在風中,望了眼這七彩霞光的仙境,微風正好,將他的紅髮輕輕吹動。

  片刻後他道:

  「無趣。這仙界,皆不過是海市蜃樓罷了。」

  他邪魅一笑,將燼天劍抽出,「砰」的一聲之後,整個南天門乃至不遠處十幾座仙樓便全部破碎,轟然倒塌。

  滄溟漫不經心從斷垣殘壁中踏過,身後的一切便化作齏粉隨風而散。

  他腳下踩著玉磚,走一步,玉磚便融化一塊,蘇小葵看見魔尊滄溟身後一攤攤玉水,還怪好看的。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

  一根潔白的玉璧便轟然倒塌,碎成了粉末。

  蘇小葵待在滄溟袖中,緊緊抓住籠子一端,心都被揪了一下——那可是玉啊,要是能撿上一坨,這下半生就妥了啊!

  這什麼魔尊,一看就沒受過生活之苦啊!這多好的玉啊!

  可惜了,可惜了啊!

  凌霄寶殿中,一股肅殺的氛圍環繞在眾仙周圍。

  「滄溟沒死?」

  「大魔頭殺上來了?」

  「這個鎮魔陣,不會輕易開啟的,都困了滄溟五千年,五千年了!怎麼……」

  「完了,我這煉丹爐不會又保不住了吧?」

  ……

  「眾仙家,切莫慌亂。」玉帝坐在凌霄殿的寶座中,朝下揮了揮手道,「幾千年過去了,咱們修為大漲,滄溟被困鎮魔陣多年,未必有當年氣勢。」

  一個白鬍子仙君腿腳有些發抖道:「仙尊您也知道,當年要不是清蕪仙君和應元神君,咱們……」

  最關鍵的是,成了仙了,魔也鎮了,誰還好好修煉來著?


  這不都在摸魚嗎?

  玉帝老兒你不知道這個世界就是由一個接著一個草台班子搭的嗎?!

  享受還得行,打架拼命的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卯日星君道,「他滄溟能有多厲害?不過是創世之神留下的……」

  「噓噓噓!」一個仙君拉了拉卯日星君的衣袖,「別說了!」

  玉帝抬了抬眼眸望向眾仙家:「眾仙家,咱們修的是上乘仙法,難道還怕一個魔頭?」

  他又垂眸,對著站在一旁的仙使小聲道:「傳信給玄門。」

  白頭仙翁身子又擺了擺——怕啊,怎麼不怕?你去六界問問,他滄溟是個什麼魔?

  殺人不眨眼的魔啊!

  這天庭近來也是奇怪,怎麼隔三岔五就有人來單挑?

  當這兒是菜市場了啊?

  「砰」的一聲,將大殿列陣的眾仙心肝兒都顫了幾顫。

  蘇小葵瞪大眼睛,一下也不敢眨地看著魔尊滄溟拎著燼天劍,邊走邊將仙界好好的白玉石階、花花草草、亭台樓榭,一路打砸過來的。

  嘖嘖,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一路上當然有負隅頑抗的仙君、仙使,有玉帝派來打架鬥毆的星君老兒,只是他們根本搏鬥不了幾下,就被滄溟斬於劍下,灰飛煙滅。

  有些高階一點的仙,還能在滄溟手下剩一口仙氣兒。

  蘇小葵百思不得其解——

  你說說,你說說,這魔頭他這麼強,這麼牛,咋愣是沒殺掉自己呢?

  難道,自己比仙還厲害?

  嘿嘿嘿,這也說不好,骨骼清奇、天賦異稟,也不是不可能嘛!

  蘇小葵看著滄溟的紅色頭髮如瀑般,垂在袖口,然後滄溟頓住了腳步。

  十萬天兵天將穿著金甲戰衣排兵列陣,氣勢恢宏。

  他們手中的兵器被太陽光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差點沒閃瞎蘇小葵的眼睛。

  這陣勢讓躲在滄溟袖子中的蘇小葵頓時沒了看熱鬧的閒情雅致,老天爺,這弄不好,小命都要不保啊!

  她往後縮了縮,將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她想好了,要是魔尊滄銘被抓了,她啊,立刻就從袖口滾出去,摔死也好過被神仙銼骨揚灰啊!

  「這才像樣。」魔尊滄溟抬頭,看了一眼烏壓壓的天兵天將,他們所有人都穿著白色鑲金的戰服,顯得乾乾淨淨,其實啊,做的也未必都是些乾淨事。

  二十八星宿瞬間化作流光結成大陣,四大天王的法器也齊齊出現。一時間電閃雷鳴,五色雲彩也不見了蹤影。

  「魔頭滄溟,你自願墮魔,引得生靈塗炭,本就罪該萬死,現只要你攜眾魔歸順於……」

  「少廢話。今日不分輸贏,只論生死!」滄溟不耐煩地打斷了那唧唧歪歪說話的昴日星君,提起燼天劍直接向他砍去。

  幾千年前,他被困在陣中開始,便沒有一刻停止過修煉。

  為的是什麼?就是為了這一刻。

  殺了他們!

  殺光這些衣裳乾淨,手段骯髒的所謂神仙。

  滄溟結印,一道道火光從他背後沖天而起,他整個人都像是一座火山噴發,燙得嚇人。

  他手上的燼天劍也一改蘇小葵對他的印象,變成了一頭兇惡嗜血的猛獸。

  蘇小葵躲在袖子中,生怕滄溟一個不小心將自己當作兇器甩到了哪個仙的身上。

  她覺得那個唧唧歪歪的仙君也確實囉嗦,不僅囉嗦,眼神還不好——

  你看看,哪有什麼眾魔?這滄溟完全是單槍匹馬一個人,不,一個魔殺上九重天的好不好!

  連趟魔界都沒回,連個魔將都沒帶。

  「誒誒誒!」蘇小葵剛想吐槽到這兒,突然便只覺得天地倒換、頭暈不已,好像世界一會兒顛轉來、一會兒倒回去。

  倒過去,顛過來……

  片刻之後,打鬥聲、崩裂聲、叫喊聲不絕於耳。

  蘇小葵覺得自己腸子心臟鼻子眼都挪了個位置。

  哪裡還記得用小本本記什麼仙魔大戰啊!


  「嘔……」蘇小葵捂住嘴唇,死死抓住籠子邊緣,扭動著屁股讓籠子離袖口遠一些。

  完犢子了,這滄溟,靠不靠譜啊?

  好一陣兒過後,蘇小葵聽見一陣喘息聲,她探頭悄咪咪一看,二十八星宿只剩殘陣發出悲鳴。

  「你們,不是本座的對手。」滄溟用燼天劍指著眾人道。

  他的指尖騰出絞殺魔氣,直直束縛住一個仙將的脖子道:「凌霄殿,帶路。」

  那仙將囫圇道:「魔頭!你一定死無葬身之地,你……」

  下一秒,蘇小葵就看見那仙將的頭顱被魔氣絞碎。

  滄溟不想和這些蝦兵小將再糾纏下去。

  「嗖」的一聲,一團黑氣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些仙啊,這麼多年了,怎麼功力也沒個長進?修煉了個什麼啊?」蘇小葵聽見燼天不盡興般嘀咕道。

  「修仙飛升之後,便不見生死。好日子過久了,還能潛心苦修?」魔尊滄溟道。

  「我知道我知道,這在我們那兒啊,叫溫水煮青蛙。嘶,我還以為就我們人類達到一定地位,有了一定權勢之後,就完全只想躺平了,沒想到神仙也這樣啊!」蘇葵探出頭道,「不過你們這戰鬥力真牛啊!真牛!做個朋友可以嗎咱們?要是有事去人界,我罩著啊!」

  天界魔界的話,你們罩罩我唄!

  燼天劍白了蘇葵一眼,沒有說話。

  滄銘也白了蘇葵一眼,不想說話。

  「魔尊,我看整個仙界都不是您對手,您殺了她吧。」燼天說,「您這樣,您拿著我,我們倆一起,總能殺了。」

  「誒你你你,你這個臭燼天,你怎麼這樣啊!?」蘇小葵欲哭無淚道,「滄……大人!魔尊大人,您可千萬別聽燼天的,您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萬一,我再傷了您……不不不,再給您像那天在洞裡一樣嚇得不能動了……呸呸呸,我是說,先留我狗命,興許有用呢!」

  滄溟真想伸出一隻手,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這個聒噪蠢笨的女子。

  他沉住氣,狠狠彈了彈那籠子——他發現,自己能對這女子做到的最大傷害程度,就這了。

  哎,像剛剛那樣,彈彈手指便能殺了她,才像樣啊。

  蘇小葵被籠子帶得跳了幾跳,將頭上還磕出了一個包。

  「臭燼天,到時候買瀉藥,拉不死你!」蘇小葵蹲在籠子中揉了揉額頭小聲道。

  但是對魔尊滄溟——算了算了,別被他聽見了。

  這魔頭吧,還是少得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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