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傲嬌魔尊說，是我救了你！
鑽過洞口往前走不久，是一片翠綠的竹海。
蘇小葵下意識用手遮住陽光，猝不及防被光線刺得淚流滿面，緩了很久才勉強睜眼。
在黑暗中呆久了，都忘了這可愛的太陽長什麼樣。
蘇小葵抬頭看向不遠處，竹葉在微風吹拂下輕柔擺動，不遠處有幾隻紅頸斑鳩在「啾啾」叫著，斑駁的陽光灑落在地上，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蘇小葵轉身對著洞口處的魔尊滄溟擺手：「誒，你不是鬼，應該也不是什麼人類吧，至少是妖、魔、怪、獸中的一種吧？不知道能不能見陽光，算了，咱們山水無相逢，我就先走了哈！早日超生哈，投個好人家！」
她還得回去，和玲姐看看後台數據，然後再選個凶宅踩點直播。
說完，蘇小葵一溜煙就跑了。
跑著跑著，蘇小葵一拍腦門——對啊，自己怎麼這麼傻！
導航啊！！！
對對對，還得馬上給玲姐打個電話，再發給定位，好叫她別擔心。
可是……
蘇小葵掏出手機一看，傻眼了——這破手機，怎麼沒有一格信號？？？
這什麼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啊！
蘇小葵指著前方：「對，一定是那邊！」
她哼哧哼哧跑著，肚子發出的咕咕叫聲提醒她餓了。
這讓她幾次有衝動——要不，逮兩隻叫得凶的鳥來吃吃？
說干就干！！！
不久後，蘇小葵一頭披肩長發散落，滿頭的雞毛，手中還拎著兩隻不斷掙扎的野雞，它們倆大眼瞪小眼，頗有一種喜感。
大費周章抓到雞後，蘇小葵瞪了那兩隻雞一眼——對啊，沒火怎麼吃？
生吃？這實在下不了嘴啊！！！
算了，萬物皆有靈，走吧走吧！
自己個兒還是早點出這個鬼地方，回到人界，找到玲姐比較靠譜。
蘇小葵不知轉了多久，到某個地方時，她懵了——
怎麼回事？
怎麼又看見了洞口那個盤腿打坐的傢伙？？？
「哈嘍。又見面了哈，走錯了，走錯了。」蘇小葵點了點頭，往另一個方向指去，「一定是走這邊！」
魔尊滄溟抬眸，無語搖了搖頭。
他一直看著這個蠢笨的女子，在這本來靜謐萬分的竹林中引得雞飛狗跳。
臨了，又放了那兩隻毛都沒剩幾根的雞。
你就說說，這讓那兩隻野雞怎麼想？
大概是在底下待了太久，活得太長，他竟然發現他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看不懂了，看不懂了！
蘇小葵這一次跑得更快，她穿過一棵棵筆直或垂下的竹子樹，腳步生風，一點也不敢停下。
但，二十分鐘後，她驚恐發現——
她又看見了那個盤腿打坐的傢伙！！！
「我去……這邪了門了啊！」蘇小葵彎腰，大口大口喘氣道，「這竹林我還出不去了？」
「無歸迷瘴，不是誰都出得去的。」魔尊滄溟實在看不下去了，幽幽開口道。
「左一個陣，右一個陣，有病啊？？？」蘇小葵捋了捋袖子道，「鬼打牆是吧？姑奶奶我偏不信邪。我一定……」
下一秒，魔尊滄溟就發現那女子低眉順首、點頭哈腰來到自己身邊，一邊給自己按摩一邊問：
「親！！！你看咱倆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對吧，你告訴我怎麼走出去，有什麼辦法嗎？」
那嘴臉還真是……
魔尊滄溟閉上眼睛，不想跟如此蠢笨之人說話。
他的上半身能夠動了，手也慢慢開始能夠活動了，看來再過不久，就可以攪得這六界天翻地覆。
「你你你……呵，恩將仇報的傢伙，不說就不說！哼！！！」
蘇小葵罵罵咧咧將手從滄溟肩膀上收回，她指了指前方：「嗯，這兒，一定是這兒！！！」
她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想著走出去後要幹什麼。
出去後，她要馬上回到和玲姐租住的小公寓，將打賞的禮物、直播的錢提現，然後她要請玲姐大吃一頓！
走出一段路後，蘇小葵看見前方一個穿著怪異的小男生朝自己走過來。
她眼睛亮了亮——看，有人來，自己就能讓他帶自己出去。
什麼陣不陣的，只對妖魔鬼怪有用好伐。
「小弟弟你好！」蘇小葵一臉堆笑迎上去。
「阿姊有事嗎？」那男孩背著背簍，一張臉很是青澀。
「你知道出去的路嗎？」
「知道的！這山叫虛竹山，我們就住在山下，阿姊怕是迷路了吧？」那男孩有禮貌道。
蘇小葵將頭點得如棒杵：「是啊是啊，就是迷路了！」
「我正好要下山，阿姊跟我一起走吧！」那清秀少年說道。
「行啊行啊！」蘇小葵開開心心跟在男孩身後。
滄溟坐在洞口，一副看大戲的表情——蠢笨的東西，送死去都不知道。
蘇小葵跟在在男孩身後問東問西，還將他背簍中的幾棵草藥拿在手裡，好奇道：「哇，二十一世紀，還有這種上山採藥的人？」
「姐姐說的什麼？」那男孩淺笑道問，「什麼二十一世紀？」
「恩？」蘇小葵皺眉問，「你們這兒，總有個地方，叫望春市吧？」
那男孩搖了搖頭：「阿姊說笑了，這麼古怪的地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蘇小葵內心覺得古怪，再低頭一看，頓時頓住了步子。
她記得那道士曾告訴過自己，這世界上不僅有鬼，還有妖，這天下，不是妖的天下，也不是人的天下，而是眾生的天下。
鬼魂屬無形之物，在陽光照射下沒有影子，而妖靈則不同，它們靠本體修煉，即使修成人形，氣味、神態，都是不同的。
那男孩投在地上的影子分明……
這是，一隻妖。
一隻吃人的小虎妖！
蘇小葵的手戰戰兢兢伸進了衣兜，摸來摸去，摸到了從紅髮男人頭上薅的玉簪——
「等一下等一下，小弟弟，我能先方便一下嗎？」
蘇小葵捂著肚子叫喚著望著那小男孩道。
那小男孩皺了皺眉：「方便？？？」
「哎呦，就是尿急、尿頻、尿不淨，要上廁所啊！！！」蘇小葵著急道。
那小男孩終於懂了，他溫順點了點頭。
蘇小葵笑著走出很遠後，才手握著玉簪腳底抹油般往回跑。
蘇小葵已經想好了，她得快速跑到洞口！
那洞口小，再用石頭擋著，應該能躲過一劫。
若這虎妖若還是強行要吃了自己，就把它騙進洞，那嘩啦嘩啦的光波，夠他疼一陣兒了！
跑出很遠，蘇小葵回頭一看，那小男孩已經追了上來！
他背簍里的草藥已經化作一根根纏著紅繩的森森指骨，而少年的脖頸突然裂開，化作了七張血盆大嘴。
不是吧！這妖，怎麼修得道法跟鬼一樣啊！！！
這麼嚇人！！！
「媽啊！你別吃我啊！我皮糙肉厚，不好吃啊！」蘇小葵邊跑邊道。
魔尊滄溟看著一個風一樣的女子，烏拉烏拉大叫著，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自己身後道：「戰友啊，我今兒太倒霉了，你，你保護我哈！」
滄溟嗤笑一聲，晃了晃自己的脖子，看著不遠處追過來的少年。
說了，這該死的女子，要死在自己手中，這幫妖怪算什麼？
那少年看見滄溟先是一愣，旋即扔了背簍便往回跑，就跟見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一樣，一邊跑一邊叫：
「救命啊！！！救命啊！！！老娘救救我啊！！」
這傢伙怎麼……跟自己逃命時，一模一樣。
蘇小葵瞪大眼睛，十分驚訝望了這個奇怪的紅髮男人一眼。
「哎，這就跑了，我就說我很……」
蘇小葵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嗷嗚」一聲慘叫。
她感覺一陣溫熱的血液濺在自己身上，回頭一看，那隻幼虎已經被自己手中的玉簪牢牢盯在一棵竹樹上，眼睛還瞪得溜圓。
一副慘死前的驚恐神色。
「這這這……這怎麼弄的！這……」蘇小葵一路小跑將那幼虎的屍體抱下來，還溫熱著呢。
「是本座救了你。」魔尊滄溟有些傲嬌道。
「你殺了他？？？」蘇小葵捂住那隻幼虎的傷口，有些手足無措瞪了一眼滄溟，「哎呦你這人……你真是……趕跑它就好了嘛！怎麼就非得殺了它呢？它也有生命，有家人，有朋友，你幹嘛非要取它性命？？？」
「一隻妖而已。」魔尊滄溟伸了伸腿道，「這四海八荒，六屆眾生，生來就有高有低，有貴有賤。」
不是嗎？
他活得太久了。
從鴻蒙初生時他就降生，見過太多六界善惡。
神界創世，生來高貴；仙界得道，住在九重天上受萬世敬仰；
人界呢，壽數有限，生死難料。
至於妖、魔、鬼，都是更次等的階層。
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些階層。
「它死在我手中，也算是圓滿，你……」
「放屁！！！」蘇小葵一聲暴喝，「你聽聽你說的什麼東西？這都21世紀了好嗎？大家有什麼不同的？再牛叉不都是要死的嗎？追求平等，這有錯嗎？你這個傢伙，我真是……」
懶得和你廢話。
蘇小葵將玉簪擦拭乾淨，放在兜里，然後抱著幼虎的軀體，轉身走去。
「天真。」蘇小葵聽見身後一個低聲沙啞的聲音道，「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平等之事。」
「可是，」蘇小葵轉身對他道，「人也好，妖也罷，他們的情感，他們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魔尊滄溟不屑一顧動了動腳趾。
什麼生命不生命，再多說一句，就讓你失去生命！讓你和這幼虎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蘇小葵走出一段路，徒手刨了個坑，將幼虎小心翼翼放進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流浪街頭時，跟在自己身邊的那隻笨貓——明明那麼多有錢人不跟，卻偏偏要跟著自己。
軟軟的皮毛，耷拉的眼皮，這隻虎和那隻貓出奇的像。
她埋葬了幼虎之後，抬頭望見本來還翠綠著的竹葉，一下子變得枯黃。
就像……有什麼可怖的東西，正盯著她！
又來？？？
蘇小葵一轉身，看見二三十個穿著、打扮、氣息，都跟自己相同的人類。
她簡直快要喜極而泣了。
然而，下一秒她發現，這些人類，用自己手中的法器，對準了自己……
蘇小葵下意識用手遮住陽光，猝不及防被光線刺得淚流滿面，緩了很久才勉強睜眼。
在黑暗中呆久了，都忘了這可愛的太陽長什麼樣。
蘇小葵抬頭看向不遠處，竹葉在微風吹拂下輕柔擺動，不遠處有幾隻紅頸斑鳩在「啾啾」叫著，斑駁的陽光灑落在地上，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蘇小葵轉身對著洞口處的魔尊滄溟擺手：「誒，你不是鬼，應該也不是什麼人類吧，至少是妖、魔、怪、獸中的一種吧？不知道能不能見陽光，算了，咱們山水無相逢，我就先走了哈！早日超生哈，投個好人家！」
她還得回去，和玲姐看看後台數據，然後再選個凶宅踩點直播。
說完，蘇小葵一溜煙就跑了。
跑著跑著，蘇小葵一拍腦門——對啊，自己怎麼這麼傻！
導航啊！！！
對對對，還得馬上給玲姐打個電話，再發給定位，好叫她別擔心。
可是……
蘇小葵掏出手機一看，傻眼了——這破手機，怎麼沒有一格信號？？？
這什麼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啊！
蘇小葵指著前方：「對，一定是那邊！」
她哼哧哼哧跑著，肚子發出的咕咕叫聲提醒她餓了。
這讓她幾次有衝動——要不，逮兩隻叫得凶的鳥來吃吃？
說干就干！！！
不久後，蘇小葵一頭披肩長發散落，滿頭的雞毛，手中還拎著兩隻不斷掙扎的野雞，它們倆大眼瞪小眼，頗有一種喜感。
大費周章抓到雞後，蘇小葵瞪了那兩隻雞一眼——對啊，沒火怎麼吃？
生吃？這實在下不了嘴啊！！！
算了，萬物皆有靈，走吧走吧！
自己個兒還是早點出這個鬼地方，回到人界，找到玲姐比較靠譜。
蘇小葵不知轉了多久，到某個地方時，她懵了——
怎麼回事？
怎麼又看見了洞口那個盤腿打坐的傢伙？？？
「哈嘍。又見面了哈，走錯了，走錯了。」蘇小葵點了點頭，往另一個方向指去，「一定是走這邊！」
魔尊滄溟抬眸，無語搖了搖頭。
他一直看著這個蠢笨的女子，在這本來靜謐萬分的竹林中引得雞飛狗跳。
臨了，又放了那兩隻毛都沒剩幾根的雞。
你就說說，這讓那兩隻野雞怎麼想？
大概是在底下待了太久，活得太長，他竟然發現他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看不懂了，看不懂了！
蘇小葵這一次跑得更快，她穿過一棵棵筆直或垂下的竹子樹，腳步生風，一點也不敢停下。
但，二十分鐘後，她驚恐發現——
她又看見了那個盤腿打坐的傢伙！！！
「我去……這邪了門了啊！」蘇小葵彎腰，大口大口喘氣道，「這竹林我還出不去了？」
「無歸迷瘴，不是誰都出得去的。」魔尊滄溟實在看不下去了，幽幽開口道。
「左一個陣，右一個陣，有病啊？？？」蘇小葵捋了捋袖子道，「鬼打牆是吧？姑奶奶我偏不信邪。我一定……」
下一秒，魔尊滄溟就發現那女子低眉順首、點頭哈腰來到自己身邊，一邊給自己按摩一邊問：
「親！！！你看咱倆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對吧，你告訴我怎麼走出去，有什麼辦法嗎？」
那嘴臉還真是……
魔尊滄溟閉上眼睛，不想跟如此蠢笨之人說話。
他的上半身能夠動了，手也慢慢開始能夠活動了，看來再過不久，就可以攪得這六界天翻地覆。
「你你你……呵，恩將仇報的傢伙，不說就不說！哼！！！」
蘇小葵罵罵咧咧將手從滄溟肩膀上收回，她指了指前方：「嗯，這兒，一定是這兒！！！」
她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想著走出去後要幹什麼。
出去後，她要馬上回到和玲姐租住的小公寓，將打賞的禮物、直播的錢提現，然後她要請玲姐大吃一頓！
走出一段路後，蘇小葵看見前方一個穿著怪異的小男生朝自己走過來。
她眼睛亮了亮——看，有人來，自己就能讓他帶自己出去。
什麼陣不陣的，只對妖魔鬼怪有用好伐。
「小弟弟你好！」蘇小葵一臉堆笑迎上去。
「阿姊有事嗎？」那男孩背著背簍，一張臉很是青澀。
「你知道出去的路嗎？」
「知道的！這山叫虛竹山，我們就住在山下，阿姊怕是迷路了吧？」那男孩有禮貌道。
蘇小葵將頭點得如棒杵：「是啊是啊，就是迷路了！」
「我正好要下山，阿姊跟我一起走吧！」那清秀少年說道。
「行啊行啊！」蘇小葵開開心心跟在男孩身後。
滄溟坐在洞口，一副看大戲的表情——蠢笨的東西，送死去都不知道。
蘇小葵跟在在男孩身後問東問西，還將他背簍中的幾棵草藥拿在手裡，好奇道：「哇，二十一世紀，還有這種上山採藥的人？」
「姐姐說的什麼？」那男孩淺笑道問，「什麼二十一世紀？」
「恩？」蘇小葵皺眉問，「你們這兒，總有個地方，叫望春市吧？」
那男孩搖了搖頭：「阿姊說笑了，這麼古怪的地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蘇小葵內心覺得古怪，再低頭一看，頓時頓住了步子。
她記得那道士曾告訴過自己，這世界上不僅有鬼，還有妖，這天下，不是妖的天下，也不是人的天下，而是眾生的天下。
鬼魂屬無形之物，在陽光照射下沒有影子，而妖靈則不同，它們靠本體修煉，即使修成人形，氣味、神態，都是不同的。
那男孩投在地上的影子分明……
這是，一隻妖。
一隻吃人的小虎妖！
蘇小葵的手戰戰兢兢伸進了衣兜，摸來摸去，摸到了從紅髮男人頭上薅的玉簪——
「等一下等一下，小弟弟，我能先方便一下嗎？」
蘇小葵捂著肚子叫喚著望著那小男孩道。
那小男孩皺了皺眉：「方便？？？」
「哎呦，就是尿急、尿頻、尿不淨，要上廁所啊！！！」蘇小葵著急道。
那小男孩終於懂了，他溫順點了點頭。
蘇小葵笑著走出很遠後，才手握著玉簪腳底抹油般往回跑。
蘇小葵已經想好了，她得快速跑到洞口！
那洞口小，再用石頭擋著，應該能躲過一劫。
若這虎妖若還是強行要吃了自己，就把它騙進洞，那嘩啦嘩啦的光波，夠他疼一陣兒了！
跑出很遠，蘇小葵回頭一看，那小男孩已經追了上來！
他背簍里的草藥已經化作一根根纏著紅繩的森森指骨，而少年的脖頸突然裂開，化作了七張血盆大嘴。
不是吧！這妖，怎麼修得道法跟鬼一樣啊！！！
這麼嚇人！！！
「媽啊！你別吃我啊！我皮糙肉厚，不好吃啊！」蘇小葵邊跑邊道。
魔尊滄溟看著一個風一樣的女子，烏拉烏拉大叫著，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到自己身後道：「戰友啊，我今兒太倒霉了，你，你保護我哈！」
滄溟嗤笑一聲，晃了晃自己的脖子，看著不遠處追過來的少年。
說了，這該死的女子，要死在自己手中，這幫妖怪算什麼？
那少年看見滄溟先是一愣，旋即扔了背簍便往回跑，就跟見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一樣，一邊跑一邊叫：
「救命啊！！！救命啊！！！老娘救救我啊！！」
這傢伙怎麼……跟自己逃命時，一模一樣。
蘇小葵瞪大眼睛，十分驚訝望了這個奇怪的紅髮男人一眼。
「哎，這就跑了，我就說我很……」
蘇小葵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嗷嗚」一聲慘叫。
她感覺一陣溫熱的血液濺在自己身上，回頭一看，那隻幼虎已經被自己手中的玉簪牢牢盯在一棵竹樹上，眼睛還瞪得溜圓。
一副慘死前的驚恐神色。
「這這這……這怎麼弄的！這……」蘇小葵一路小跑將那幼虎的屍體抱下來，還溫熱著呢。
「是本座救了你。」魔尊滄溟有些傲嬌道。
「你殺了他？？？」蘇小葵捂住那隻幼虎的傷口，有些手足無措瞪了一眼滄溟，「哎呦你這人……你真是……趕跑它就好了嘛！怎麼就非得殺了它呢？它也有生命，有家人，有朋友，你幹嘛非要取它性命？？？」
「一隻妖而已。」魔尊滄溟伸了伸腿道，「這四海八荒，六屆眾生，生來就有高有低，有貴有賤。」
不是嗎？
他活得太久了。
從鴻蒙初生時他就降生，見過太多六界善惡。
神界創世，生來高貴；仙界得道，住在九重天上受萬世敬仰；
人界呢，壽數有限，生死難料。
至於妖、魔、鬼，都是更次等的階層。
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些階層。
「它死在我手中，也算是圓滿，你……」
「放屁！！！」蘇小葵一聲暴喝，「你聽聽你說的什麼東西？這都21世紀了好嗎？大家有什麼不同的？再牛叉不都是要死的嗎？追求平等，這有錯嗎？你這個傢伙，我真是……」
懶得和你廢話。
蘇小葵將玉簪擦拭乾淨，放在兜里，然後抱著幼虎的軀體，轉身走去。
「天真。」蘇小葵聽見身後一個低聲沙啞的聲音道，「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平等之事。」
「可是，」蘇小葵轉身對他道，「人也好，妖也罷，他們的情感，他們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魔尊滄溟不屑一顧動了動腳趾。
什麼生命不生命，再多說一句，就讓你失去生命！讓你和這幼虎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蘇小葵走出一段路，徒手刨了個坑，將幼虎小心翼翼放進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流浪街頭時，跟在自己身邊的那隻笨貓——明明那麼多有錢人不跟，卻偏偏要跟著自己。
軟軟的皮毛，耷拉的眼皮，這隻虎和那隻貓出奇的像。
她埋葬了幼虎之後，抬頭望見本來還翠綠著的竹葉，一下子變得枯黃。
就像……有什麼可怖的東西，正盯著她！
又來？？？
蘇小葵一轉身，看見二三十個穿著、打扮、氣息，都跟自己相同的人類。
她簡直快要喜極而泣了。
然而，下一秒她發現，這些人類，用自己手中的法器，對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