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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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的臉唰的白了,立馬去看鄭皇后,卻見鄭皇后死死看著聲聲,氣紅了眼:「你記起來了,你記起來了是不是!」

  「是啊,托皇后娘娘的福,聲聲沒被鎮國公府搓磨死,也記起來了之前的事情。」聲聲歪頭,毫不客氣地說,「也多虧了皇后娘娘對三皇兄的思念,保留了許多東西,才能讓我有機會收集到那麼多證據。」

  聲聲話說一半,在場的人紛紛又變了臉色。

  謝韞川和容貴妃最是反應迅速,瞬間就蔥花聲聲的話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容貴妃第一想法卻不是這些真相,而是心疼她的女兒。

  心疼她曾經受到的傷害,心疼她回憶起了之前的痛苦,心疼她一直在默不作聲的一個人悄悄收集證據。

  謝御霄瞳孔驟縮,猛地拍向龍椅扶手,震得案上玉杯嗡嗡作響:「你說什麼?鎮國公府搓磨你?你竟是……」

  「父皇別急。」

  聲聲抬手打斷,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鎮國公與咬牙切齒的鄭皇后,笑意冷了幾分,又一一介紹了牛青如和王管家的身份。

  「這兩人也都是這件事情中重要的人證,還請各位先聽聽他們的話。」

  在聲聲的授意下,牛青如和王管家先後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從那場大火,到聲聲被丟出去的那個夜晚。

  逐月和追風冒死從鎮國公府帶出來的佛龕和帳冊,更是板上釘釘的證物。

  石安渾身一顫,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饒命!是皇后娘娘逼我的,若是不從,要誅我九族啊!」

  石安這一句話,像是又給這件事蓋下了一個印章,徹底讓眾人從震驚中走出來,變得百感交集。

  連最跳脫的謝韞騏,都神色複雜地看著鄭皇后,眼裡是不加掩蓋的鄙夷和憤怒。

  鎮國公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嘴裡喃喃著「完了,全都完了」。

  鄭皇后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聲聲的手指都在發抖:「你這個孽種!當年就該直接讓你死在那場大火里!」

  「你住口!」

  鄭皇后忽地被一股重力推倒在地,她回頭,發現是流了滿臉淚的容貴妃。

  容貴妃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鄭皇后:「當年我念及你喪子之痛,對你諸多忍讓,可你卻將我的寬容當作軟弱,一次次構陷我,更是對我的女兒下此毒手!

  「你對我有怨氣,我解釋你從未聽過,那我一直不同你計較便是了。可是你,竟然這般對我的女兒!」

  鄭皇后本就沒做多少打扮,艷麗奪目的容貴妃居高臨下地指責著她,鄭皇后突然就覺得生氣,猛地起身,動作還沒到容貴妃身上,就被謝韞様抓住手腕。

  「還沒鬧夠嗎。」謝韞様失望地看著她,「當我知道那場大火和你有關開始,我就已經開始對你不抱希望。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你的惡毒,並不止那點。以愛為名的作惡,你難道自己不會感到羞愧嗎?」

  謝御霄也失望透頂:「皇后,你變了,曾經的你不是這樣的。」

  指責、失望。

  周圍好像只剩下這兩個詞,將鄭皇后層層包裹。

  為什麼,為什麼都在怪她啊。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啊。」鄭皇后淚流滿面,「我沒有兒子了,我沒有兒子了啊……」

  沒有兒子了麼。

  謝韞様背過身,裝作沒有聽到。

  謝韞川皺著眉拍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他。

  「縱有萬般緣由,也不是你草菅人命、禍亂宮闈的藉口。」謝御霄閉上眼,聲音冷得像冰,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你我夫妻一場,念及往日情分,念及太子,朕不賜你死罪。但皇后之位,你不配再坐,即日起,廢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宮。」

  「冷宮?」鄭皇后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盤龍柱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死死盯著謝御霄,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陛下,你要廢了我?就為了這個回來討債的孽障?我陪了你二十年,為你生兒育女,打理後宮,你竟如此絕情!你如何對得起我,對得起死去的恙兒!」

  「別再提他!絕情的是你,不是朕。」謝御霄別過臉,不願再看她瘋魔的模樣,「是你親手毀了我們之間的情分,毀了自己的後半生,怨不得旁人。」


  鄭皇后看著謝御霄決絕的側臉,看著容貴妃眼底的冰冷,看著謝韞様臉上的失望,再看著聲聲那副雲淡風輕卻字字誅心的模樣,突然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緩緩滑坐在地,髮髻散亂,再也沒了往日中宮皇后的威儀。

  周圍的指責聲漸漸淡去,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心底不斷蔓延的絕望。

  原來,她機關算盡,步步為營,到最後,竟落得如此眾叛親離、打入冷宮的下場。

  ……

  中秋宴後,宮裡發生了很多翻天覆地的事情。

  謝韞様不再是太子,太子變成了原來的二皇子謝韞川。

  儲君不入皇子之列,按照年齡,謝韞様則成了新的二皇子。

  鄭皇后被廢後,打入冷宮。

  農尚書因為意圖挑起朝廷對立,被斬首示眾,三代之內盡被連坐,其餘族親流放。

  其親信門客,也依所作之事的不同程度盡數被罰,嚴重的沒了命,輕的沒了官。

  至此,朝中再無人敢有異心。

  鎮國公夫婦因為草菅人命,意圖以邪術為其女續命,被判死刑。

  因為其鎮國公的頭銜,謝御霄放過了鎮國公府的其他人,沒有要了他們的命,下人遣散,其餘子弟皆貶為奴籍。

  唯有已經做了官的秦于斌,和早就被貶為庶人的秦翔逃過一劫。

  「這麼說起來這個秦翔也是因禍得福了,之前成了庶人還百般哭鬧,現在看來好歹是個良民身份,沒成了奴隸。」

  謝韞佳懶懶的靠在貴妃榻上,如是說著。

  聲聲坐在她旁邊吃點心,點點頭:「是呀。」

  謝韞佳嘆了口氣,昨日她表演完節目,只是照慣例說了些吉祥話,誰知道能引發後來的一系列事情。

  還害的她也跟著提心弔膽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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