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生怕傷了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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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餓得快要失去意識之前,王管家無比懊悔自己曾經幫靖國公府做事。

  因為當時靖國公府二少爺秦翔被貶為庶人之時,靖國公害怕那二公主就是之前被關在府里給秦薇薇當血包的血奴,驚慌之下讓他把府里見過那血奴的下人全都「換」了。

  誰知道他做完此事之後,竟也要被靖國公府除之而後快,靖國公府看在他做了多年管家的份上讓他活了下來,但是挑斷了手筋毒啞了嗓子。

  這樣他就沒辦法說出真相,也沒辦法寫下實情。

  王管家恨恨咬了一口燒餅,還真是感、謝靖國公府了!

  餓死之前,除了對靖國公府的怨恨,王管家暗暗發誓,要是他能活下去,一定悔過自新,對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做出彌補。

  王管家也只是隨意幻想,誰知道下一秒竟真的有半塊燒餅從天而降,隨之而來的還有銀子!

  王管家流著淚吃完了燒餅,重新燃起了希望,暗暗記住剛剛那輛經過的馬車,發誓一定要對那馬車的主人做出回報。

  上次他被賭坊的人打的半死不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馬車的主人是誰。

  不過沒關係,那馬車顏色特別,他肯定能再次遇見。

  ……

  聲聲自然是看不見外面有個乞丐的,還以為謝韞騏隨地亂扔垃圾,不贊同地說:「哎,再生氣也不能把東西從馬車上扔下去呀,萬一砸到人怎麼辦,而且亂扔垃圾可不是個好習慣啊五皇兄。」

  說著,聲聲就要去敲車壁,想讓紫鵑去把東西撿起來。

  「哎哎哎。」謝韞騏攔住她,「我當然知道了,剛剛路邊有個乞丐,我順手扔他碗裡了。反正我看那燒餅不順眼,不如給乞丐吃了去,嘿嘿,我還順便扔了點兒銀子進去呢。」

  謝韞騏小幅度地晃了晃腦袋,一副求誇獎的小表情。

  「啊,原來是這樣。」聲聲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五皇兄,聲聲還以為你是隨便亂扔垃圾呢,沒想到原來是這樣。五皇兄你可真厲害!」

  謝韞騏得意了一會兒,又往窗外看了看,馬車已經出了城門,正往京郊方向去。

  「呀,怎麼這麼快?」

  謝韞騏著急起來,他瓜還沒吃呢,一路上盡被別的事耽誤他吃瓜了。

  謝韞騏趕忙問,「你快給我說說,一會兒到了桐花塢就不方便說了。」

  「說什麼?」

  「就是前幾天御書房那事啊!」

  謝韞騏痛心疾首地重重嘆了一聲氣,悔恨莫及,「最近總是被母妃逮著背書,那天小爺實在受不了了,背了一天書正好就下午那個時辰跑去武場騎了會兒馬,結果就錯過這麼一齣好戲。」

  謝韞騏越說越心痛,好像錯過了天大的好事。

  「你快跟我說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我去問母妃,母妃說她也不清楚。連我母妃都不清楚,我只能問在場的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皇后娘娘會突然被……呃,被懲罰?梁貴人又是怎麼被打入冷宮的?

  太子和四哥那我都沒敢去問,生怕傷到他們的心,只能聲聲你來給我解答了。哦哦還有,我還聽說回春草沒了??該不會,這回春草的事情就是和皇后還有梁貴人有關吧?」

  謝韞騏一連串的話像炮珠一樣打出來,聲聲好笑,昨天謝韞佳也來找過她,也像謝韞騏一樣這麼心急如焚地找她吃瓜,連話都說得大差不差。

  聲聲真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才互相看不順眼,連吃瓜都吃得這麼相似。

  聲聲安撫了一下謝韞騏,昨天怎麼和謝韞佳說的,今天就怎麼和謝韞騏說的。

  也就是簡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至於鄭皇后和梁貴人為什麼一個被終身禁足,一個被打入冷宮,聲聲也說不出來。

  「然後父皇就讓我們走啦,估計是父皇有自己的思量,就是苦了父皇這幾天被大臣們一直念叨了。」

  謝韞騏嘖嘖稱奇:「能不念叨嗎,父皇雖然給皇后留了面子,但這跟廢后也沒什麼區別了。咱們知道內情的還好,這要放在外頭那些啥也不知道的人眼裡,可不就是明晃晃打皇后和鄭家的臉嗎?難怪我那天聽說父皇要換太子,當時我還覺得荒謬,現在這麼看來,要我是那些人我也會這麼覺得。」

  謝韞騏不說還好,一說聲聲就覺得苦惱:「這事兒跟哥哥一點關係都沒有,還要被大家這樣揣測,真是替他難受。」


  謝韞騏也覺得這對謝韞川有點不公平,但是他記得某一篇文章上說過,嶢嶢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高處不勝寒。

  「沒關係,二哥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清楚,這件事本就和任何人都無關。」

  要說有錯的,也就是鄭皇后和梁貴人了。

  「嗯。」

  聲聲點了點頭,安靜下來。

  在御書房的時候,她當著謝御霄的面對鄭皇后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往深處細想。

  那時聲聲說她都知道鄭皇后的所作所為,也許謝御霄只是以為她是臨危不亂地在懟回去而已,否則謝御霄肯定會找她問清楚的。

  聲聲如實想著,就算父皇仔細盤問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這件事情還沒有證據,比起在沒有一錘定音的能力之前先把這件事情捅出來,聲聲更想攢夠了力量讓鄭皇后無法反駁。

  說到這個,圍獵時靖國公府並沒有去上林圍場。

  靖國公府大公子在南方,二公子嘛又沒資格參加。

  那時還能勉強說是沒人適合參加,可這次春日宴,總不會沒人來了吧。

  聲聲不知道靖國公府的人對她的態度是怎麼樣的,有沒有認出她。

  不過,靖國公府那麼安靜,想來至少不會肯定她就是曾經被靖國公府關在府里的那個血奴的。

  而且她之前並沒有想起來之前的記憶,看到靖國公府的人時理所當然的就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反應,對那時的她來說靖國公府確確實實就是陌生人一般。

  想來靖國公府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謹慎地先避開鋒芒暫時觀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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