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身子這麼弱,怎麼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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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茵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提燈的光亮並不充沛,只能依稀勾勒他頎長俊逸的輪廓,足以令大多少女心動。

  她不接話,謝銘仰又繼續道:「我已打算好,這個世子之位我不要了,待春闈之後,我會想辦法外調,帶你出去避幾年風頭。」

  他向來是個我行我素的主,自己決定的事誰都沒法動搖。

  今日,棠茵卻在一串話的末尾,聽見一聲試探性的:「好嗎?」

  真稀罕啊。

  倘若他在設計鏡室一事前,也問自己一聲。

  那如今兩人……

  少女甩甩腦袋,像是試圖將惻隱之念全甩出去。

  這世間之事,最沒勁的便是「如果」。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她和謝銘仰,沒有如果。

  ……

  追出宴廳的聞蟬,也有些摸不清自家男人的意思。

  只見他人高腿長,大步流星在前面走。

  聞蟬提著裙裾,在後頭踏著小碎步追。

  「我,我跑不動了……」

  國公府這樣大,又是剛用完善膳,追了一段腹角便隱隱作痛。

  謝雲章環顧四周一圈,今夜除了宴廳的下人,其餘應當躲閒的躲閒,回家的回家,沒那麼多耳目了。

  他腳步打轉,三兩步邁至聞蟬身側,伸手便將人打橫抱起!

  身後提燈的青蘿見了,忙自覺落後三步。

  聞蟬也習慣了他的摟抱,很自然伸出手攬住他頸項,靠在人胸前緩緩平復吐息。

  卻聽他低頭附耳道:「身子這麼弱,怎麼給我生孩子?」

  「你……」

  黑漆漆的花徑小道中,聞蟬鬧了個大臉紅。

  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生孩子的事。

  她試圖顧左右而言他,「我是,是昨日夜裡……我腿酸。」

  結果便是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肌肉緊繃了一瞬。

  弄得她臉更燙了,只管把臉埋進人胸膛,默不作聲享用這人形轎輦。

  謝雲章好一會兒沒說話,就在聞蟬以為方才的事已經過去時。

  男人忽然說:「那裡有張石桌,看得見嗎?」

  聞蟬這才仰起頭,依稀看見側旁花草從中設了石板桌椅。

  「嗯。」

  她也不知男人想說什麼,直到他的唇齒差點咬上自己耳朵:

  「真想在那上頭,就把你辦了。」

  清冽卻又渾濁的嗓音灌入耳中時,聞蟬先是渾身都酥了酥,瑟縮著收了肩頭。

  隨即便是不受控地,照著他的話,去想像那個場面……

  「你放我下來!我不要你抱了!」

  再反應過來,兩條腿蹬個不停,活像是被登徒子強擄的良家婦女。

  後頭青蘿都嚇了一跳,怎麼好端端的就鬧起來了?

  再一想三爺照顧得比自己還周到呢,也就沒去管兩人打情罵俏。

  謝雲章一聽她鬧,像是滿意了,喉間溢出兩聲低啞的笑。

  抱她的手臂收緊些,以防她鬧得太狠掉下去。

  聞蟬人倒是穩穩噹噹,奈何兩隻繡鞋是不牢靠的,踢了十幾下便飛了出去。

  「撿回來。」

  身後青蘿立刻反應這是在吩咐自己,忙提著燈上前,把少夫人兩隻鞋拎在手上,再繼續跟在身後。

  「好了,不鬧了。」

  男人往上掂一掂懷中人,夜風寒涼,想到她掉了鞋,步子又加緊些。

  聞蟬又氣又反駁不出來,只能狠狠捶了下他作罷。

  一直到回了朝雲軒,她面上還是有些彆扭。

  怎麼成了親人都不一樣了?

  他從前哪是這樣的?

  如今滿腦袋那檔子事也就罷了,竟還說這種話給她聽!

  謝雲章看出她的彆扭,唇畔笑意更深,抬手撫她酡紅未褪的面頰。


  低聲道:「一句葷話都聽不得,杳杳比小姑娘還知羞?」

  「你……你還取笑我!」

  尤其他如今改換稱謂,開始喚自己「杳杳」……哪哪兒都顯著不應該!

  謝雲章又笑了幾聲,暗自忖著自己的妻,要調教也來日方長,為不惹惱她,也就沒再逗弄下去。

  聞蟬惱了會兒,才想起兩人一路回來,平妻的事還是沒說。

  故而沒過多久還是主動開口,把自己和齊婉貞的約定講給他聽。

  「嗯,」謝雲章沒什麼反應,「此事你想怎麼做,只管放手去做便好,我沒有異議。」

  她坐床沿歪了下腦袋,像是對他的信任有些驚訝,「那你就不怕,我真往朝雲軒接個人進來?」

  男人大手襲來,捏起她臉頰,「你捨得將我分出去?」

  他眼帘低垂,眸底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儘管這個問題的答覆幾乎毫無懸念。

  聞蟬卻像被他眼底幾分認真感染,反攀上他伸來的手臂,將他一點點拉近。

  又環上男人緊窄的腰身。

  「我才不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旁的女人,想都不用想了。」

  不久前還在羞怯怨怪的女人,一轉眼卻能說出如此霸道的話。

  謝雲章心口滾燙,抬手揉一揉她的後腦。

  「好,就這麼說定了。」

  ……

  國公府熱鬧,楊柳巷也不遑多讓。

  石青這回總算沒再爽約,領了自己的俸祿,重新買了年禮,到王妗那裡過年。

  本以為少女會責怪自己上回爽約,卻不想她「心照不宣」地沒再提起。

  石青便也不想掃興,陪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飯。

  他那嘴皮子簡直稱得上「花里胡哨」,把王妗和她的娘親鄭氏哄得笑個不停,一頓飯吃下來,全是歡聲笑語。

  飯後,王妗問:「你要陪我守歲嗎?」

  石青這才露出幾分措手不及。

  畢竟這是姑娘家中,他再怎麼也知道,自己一大老爺們,是不好隨意在姑娘家中留宿的。

  他還在猶豫,王妗卻是記得上回他坐懷不亂,早已給他過了人品大考。

  直接拉他:「行了,別不好意思了,你不在我這裡過,難不成還要去擾我姐姐姐夫?」

  石青被他一說,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哥哥。

  往年過年,總是兄弟倆一起吃飯守歲,今年自己留下,哥哥可就一個人了。

  只是再一看面前少女溢滿期許的眼睛,他又咧開笑,「行,那我就留下了!」

  夜深時分,漆黑的夜幕忽然炸開一朵煙花。

  坐於屋檐上的石隱抬頭望一眼,又低頭去看不遠處熟悉的宅院。

  想到弟弟和她,應當和自己在看同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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