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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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英回想了一下,破門而入時看見的場面。

  兩個粗壯的龜奴被背對背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鴇母和花娘跌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求饒。

  謝雲章略帶嫌惡地坐在床沿,涼涼睨來一眼。

  「把門帶上。」

  門已經破了個大窟窿,差點沒散架,陸英只能勉強合上。

  「你,」男人一腳踹在鴇母肩頭,「今天用的什麼酒,再給我拿一壺來。」

  「是是是!」女人連滾帶爬站起身。

  謝雲章又抬眼吩咐:「你跟著她去。」

  陸英只能去了。

  回來時,見那花娘跪著往前挪,雙手奉上一盒香粉。

  謝雲章接過,往自己前胸後背撲上不少,確信自己沾上味了,才隨手一扔。

  跪在腳邊的花娘嗆得咳起來。

  那生面孔,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小廝上前來,猛的將那送酒的鴇母按倒,掰開她的嘴就往裡倒。

  待人沒了聲息,他探過鼻息道:「三爺,有氣!」

  謝雲章這才接過酒壺。

  「少夫人那邊,知道要怎麼說嗎?」

  小廝道:「三爺放心!」

  陸英:「……」

  馬車內。

  李纓催促:「你倒是說呀!」

  怕漏餡,陸英乾脆低下頭,「屬下趕到時,大人已經昏厥,她們綁了大人的小廝,又安排了一個花娘,企圖……玷、玷污大人。」

  「什麼?!」李纓比聞蟬先反應,「叫她們得手了?」

  「沒有!」陸英忙否認,「屬下趕到及時,將大人救出來了!」

  「那他身上怎麼一股味?」

  「是……是那花娘!拉扯間,蹭上的。」

  李纓將信將疑。

  兩人一番辯駁完,不約而同望向聞蟬。

  聞蟬先抬手探了探男人額前。

  發覺不燙,症狀只如昏睡。

  「我信。」

  她面上神色淡淡,「只是沒想到,檀頌都能算計他了。」

  李纓沒聽懂,也沒太留心。

  陸英暗拍大腿!

  對啊!忘記提醒大人了!

  苦肉計這招,瓊州官船傾翻,還有後來眼盲時都用過了!

  照自家娘子這等心智,一樣的坑豈會掉兩回?

  可恨現在趕鴨子上架,她已經成了從犯,沒得後悔了!

  一行人驅車回了國公府。

  聞蟬把李纓送回屋,又叫那小廝扛著謝雲章,去了趟慕苓那裡。

  慕苓把了脈,開了藥,說不必憂心,聞蟬才終於帶人回了朝雲軒。

  謝雲章醒轉,已是夜半三更。

  入眼是尚未撤去,大婚時的紅帳,轉頭,熟悉的女人靠坐在床邊玫瑰椅中。

  「你醒了。」

  聞蟬扶他坐起來。

  端來床邊早已煎好的藥。

  邊餵邊道:「身上我給你擦過了,事情陸英也跟我講了,還有哪裡難受嗎?」

  不對。

  含著滿口苦澀藥湯,謝雲章直覺不對。

  尋常婦人若遇上這種事,定是又驚又怕,疑心丈夫與花娘有什麼首尾,又痛恨旁人算計自己的丈夫。

  反觀眼前,他的妻子。

  是不是,太過鎮靜了些?

  「頭暈。」藥湯咽下,他氣息虛浮。

  聞蟬將碗放了,又來扶他躺下,「那就歇息吧,也不早了。明日可要告假?」

  謝雲章:「……不必。」

  第二日回家,他特地在內院院牆下等了一等。

  陸英很快被叫來。

  「昨日,你是怎麼同她說的?」他疑心是陸英通風報信,或是說漏了嘴。

  「屬……奴婢照您吩咐,全推到那位檀大人頭上了。」


  見男人面有疑色,她立刻看向那個新來的小廝,「昨日回府,他就坐在前室,應當都聽見了!」

  謝雲章喚了聲:「阿烈。」

  阿烈便點點頭,「她的確是照您吩咐說的。」

  這下他更不明白了。

  既然滴水不漏,為何夫人一點不心疼自己?

  「她白日裡……」

  還想再問些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你們做什麼呢!」

  是他那氣勢洶洶,卻缺點心眼的妻妹。

  謝雲章低聲吩咐:「你們先下去。」

  收拾好神情,才轉身面對她。

  「妻妹有事?」

  李纓對昨日陸英的說法本就存疑,不過她疑心的是,要麼那花娘成了事,要麼什麼算計徹頭徹尾就是騙人的。

  指不定,是他自己偷腥怕被抓,才編了那樣一齣戲。

  「我自然有事,我問你,昨日你在那小月樓,究竟有沒有碰別的女人?」

  應付他,謝雲章手到擒來。

  微微斂下眉目道:「我不過一時大意,受人所害,妻妹何必這般疑心揣度。」

  留在腹中的半句是:若疑心揣度的是夫人,那就好了。

  「少來,」李纓有些信了,卻故意別開眼,「我就是看她平時心眼挺多,脾氣挺大,遇上你的事,卻有些暈頭轉向的。」

  「你也別當她好欺負,如今我剛好在你家住著,別叫我抓住你的把柄!」

  她說話不客氣,謝雲章卻無半分波瀾。

  「好,我知道了。」

  臨走時,李纓又帶著懷疑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那個角落。

  在遠處暗中觀察的秦嬤嬤這才走出來。

  雖沒聽清兩人說什麼,可這孤男寡女,依依惜別的情態,何須多言!

  她拳頭一捶掌心,「主母大喜啊!」

  朝雲軒。

  聞蟬照舊請了李纓一同用晚膳,卻被李纓給拒絕了,便照往常將晚膳設在主屋內。

  謝雲章食不知味。

  聞蟬話也很少。

  「夫人可是……在生我的氣?」

  聞蟬筷尖定了定,「我氣什麼?」

  「昨夜那樣的場合,出入煙花之地也並非我所願,夫人若惱,沖我發火便是。」

  好一招以退為進。

  聞蟬盯著面前深邃俊朗的面龐,看了又看。

  還真是挺會演的。

  若她沒被騙到過,一定要信了。

  「我不怪你。」

  「那為何從昨夜到今日,夫人都對我漠不關心?」

  「是我把你接回來,叫人給你煎藥,伺候你安安心心睡了一夜,我何時不關心了?」

  該做的事一件沒少,這是真的。似乎只是……

  不上套?

  反倒他這將計就計的人等急了,若再拖兩日,此事或許就輕描淡寫揭過去了!

  他極力不將心緒袒露到面上,聞蟬卻不放過他任何一點神色變化。

  她忽然又問:「昨日宴上,究竟是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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