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一廂情願,他自作多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男子俊朗的面龐懸於頭頂,深黑的眸子垂下來,戲謔中夾著危險的光亮。

  那是他動情的先兆,聞蟬並不陌生。

  只是眼前這個失去記憶的人,於她而言是陌生的。

  他才認識自己幾日?

  若有想做那種事,無非是起了洩慾的念頭,或是公事公辦,應付老太太罷了。

  熟悉的沉香氣縈繞在鼻尖,聞蟬身子向後挪,試圖先退出他懷中。

  卻忽然,脊背一熱,大掌將她反往男人懷裡摁。

  「你做什麼!」

  臉頰再一次抵上男人胸膛,騰一下熱起來。

  聞蟬手忙腳亂推他,卻聽頭頂男聲落下。

  說的是:「再躲就掉了。」

  她粉頸艱難扭轉,果見自己身軀已懸於床沿,再往外幾寸怕是要滾落床塌。

  推他的手,改為攥住他衣襟。

  卻沒控好力道,扯開來,大片胸膛顯露。

  聞蟬眨眨眼。

  近在咫尺,每一次吐息都會灑在上頭。

  謝雲章驀地呼吸急促。

  真是受夠了她的欲擒故縱!

  他認了,他想要這個女人,娶都娶了,還裝什麼坐懷不亂。

  大掌輕輕一撥,他翻身將人覆下。

  礙事的被褥一把抽去,那纖細香軟的身軀便被剝了出來。

  謝雲章沒有記憶,全靠本能指引,俯首貼上她微張的唇。

  很軟,碾過時生出酥麻癢意,勾著他繼續深入。

  聞蟬則是怔住了。

  他都沒想起過去的事,也沒和自己表露心跡,怎麼忽然就親了上來?

  不過片刻失神,唇關已被侵入。

  她慌忙去摁男人的手,「唔唔唔……」

  謝雲章發覺了,自己似乎很吃這一套。

  她越是在身下無力推拒,自己越是興致高漲。

  一邊任她兩手纏上小臂,男人另一手順她後頸向上,指骨深深插入發間。

  拊住頭皮,將她的唇壓向自己。

  正沉淪於滿掌軟膩,猝不及防,舌尖狠狠一痛!

  「嗯……」

  他悶哼一聲,手臂撐在她臉側,將自己的身子撐起。

  「喜歡咬人?」舌尖血腥味散開,黑眸緊鎖身下獵物。

  聞蟬的唇好容易才得了自由,大口喘息著,淚珠從眼尾滑落,洇入鬢角。

  「不行,不行……」

  她什麼都沒聽進去,蜷起身子就要從他身下逃離。

  卻被男人察覺,膝頭立刻壓住她一條腿。

  寢衣散亂露出肩頭,也被他一掌抵住。

  「別再跟我玩這套。」他開口,聲調喑啞。

  這女人難道看不出來嗎,自己已經上鉤了。

  接下來,她只需要配合。

  開枝散葉還是夫妻之禮,隨便什麼名頭都行。

  聞蟬卻拼命搖頭,身軀被他摁住,便如蠶蛹般蠕動著試圖逃離。

  「我去抱廈睡,去抱廈睡……」

  這句話似盆冷水,當頭澆在男人頭頂。

  混沌的黑眸倏然清醒,現出駭人的凌厲。

  「你認真的?」

  身下女人長發鋪散,單薄的衣衫半褪,唇瓣紅腫著,被情潮染紅了雙頰。

  可他手臂力量甫一鬆懈,這渾身沾滿情慾的女人便立刻逃離,向後撐的手差點撐空,她卻什麼都顧不上,只是匆匆裹上被褥。

  赤腳爬下床,說:「老太太那邊我自會應付,公子早些歇息。」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謝雲章一手靠在膝頭,在原位坐了許久許久。

  久到她躺過的地方,餘溫消散,錦被泛出冰涼。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差點強迫了一個女人。

  儘管那是他三書六禮娶進門的妻,可她方才的確不願意。


  避自己如水火,匆匆逃下床去。

  那這幾天她若有似無的引誘算什麼?

  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嗎?

  洶湧的情潮一瞬轉為惱火。

  他是想要這個女人,可若非今夜她勾開自己的衣襟,他也不會順勢做下去。

  想到她逃離時眼含熱淚的驚懼模樣,謝雲章只覺得恥辱。

  抱廈處鋪著的褥子,不知何時被撤了。

  聞蟬不敢到人面前晃悠,乾脆裹著身上的錦被躺下。

  沒有枕頭,她頸項垂著,肩身很不舒服。

  等意識和身軀齊齊冷靜下來,她想到自己或許惹怒了男人。

  可床笫間的事,講求水到渠成。

  她也曾盼著成婚,在新婚夜與人水乳交融。

  可眼下這個境況,她尚且做不到。

  就好像那不是謝雲章,只是一個和謝雲章有些相似的人。

  她做不到安心將自己交付出去。

  過去他也不是這樣的。

  兩人心意相通之後,他會認真觀察自己的反應,輕緩且專注地吻自己,確認自己的意願。

  而不是像今日這樣,隨心所欲地開始,全然不顧她的想法。

  想著想著,眼淚又開始往外溢。

  這兩天忙於應對主母和老太太,還有滿院的新人,她刻意忽視的失落和委屈忽然都湧上來。

  她好想謝雲章,好想他。

  現在這個人只是頂著他的皮囊,卻並不是他……

  又是一個難眠的夜。

  謝雲章總能聽見她過重的呼吸,仿佛在難以自控地抽泣。

  心煩意亂。

  加之被她拒絕,像是自尊亦被人狠狠踐踏。

  不知何時昏昏入睡,再睜眼時,仿佛剛剛才閉上眼。

  床榻上的人一動,聞蟬便也醒了。

  想起昨夜的事,她覺得應當對人解釋一番。

  照舊起身伺候他穿衣,今日卻被他避開。

  男人拔高聲量喚了聲:「來人——」

  耳房住著的另一個丫鬟急急進屋來。

  「奴婢淺黛,見過三爺。」

  那是主母選的另一個漂亮丫鬟,生著尖尖的下頜,模樣很是清秀可人。

  謝雲章也不細看,更不顧聞蟬還立在身後,便吩咐她:「過來伺候。」

  淺黛忙應了聲:「是!」

  上前來,恭恭敬敬對聞蟬道:「奴婢要伺候三爺更衣,少夫人還請挪步。」

  他這是故意給自己難堪。

  聞蟬品出來了,腳步打轉,顧自繞到妝檯前坐下。

  呆望著銅鏡中紅腫的眼,聞蟬忽然想通些什麼。

  不是謝雲章變了。

  他年少時便是如此,清高自矜,待旁人疏離冷淡。

  唯獨待自己,他總有用不完的耐心,永遠都是和悅的神色。

  可現在他把自己忘了。

  那自己,和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有什麼分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