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殘圖
「嘎，阿原，那個壞女人走了！」
翠兒落在阿原肩膀上，用它那根禿了幾塊毛的翅膀尖兒，使勁兒戳著阿原的腦袋。
「她把藥留下了，嘎！是好東西，但她肯定沒安好心，嘎！」
阿原呆呆地看著石桌上的玉瓶，又看看洞口的方向。
腦子裡還是剛才那個聲音在嗡嗡響。
在肚子裡說話？
還會救活蔫掉的草藥？
太離譜了！
但那幾株凝血草和清風藤，現在正擺在地上，散發著藥香。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玉瓶，冰涼光滑的觸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老爺爺說過，外面的人都是壞蛋，心眼子比山裡的坑還多……」
「可她……她救活了草藥……還把這麼好的藥留下了……」
阿原小聲嘟囔，眼神一會兒是害怕，一會兒又是控制不住的渴望。
翠兒在他肩膀上急得直蹦躂，嘎嘎亂叫。
「別信她，嘎！她肚子裡的那個怪東西，嚇死鳥了！老爺爺說過，看著越好的東西，越是毒藥，嘎！」
「她就是想騙你，想搶老爺爺留下來的寶貝，嘎！」
阿原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翠兒說得都對，老爺爺就是這麼教他的。
可那瓶丹藥……還有林婉那輕輕一揮手，枯草變綠的神仙手段……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往餓狼嘴裡塞肥肉，饞死個人！
腿上的傷口還在絲絲拉拉地疼，那些被他曬壞了的破草藥，屁用沒有。
老爺爺教他的東西，好像……好像真的跟外面不一樣？
「翠兒，我……我想出去問問她。」
阿原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把將那個沉甸甸的玉瓶抓進了手裡，攥得緊緊的。
翠兒一聽，渾身的毛「噌」地一下全炸起來了，撲騰著翅膀，尖嘴就朝著阿原的臉啄過來。
「嘎！不准去，危險，外面有大危險，嘎！」
「哎呀，別鬧，翠兒！」
阿原抱著腦袋，一邊躲著翠兒發瘋一樣的攻擊，一邊跌跌撞撞地往洞口那邊挪。
「我就問幾句話，她要是敢動手，咱們立馬就跑，你忘了我跑多快了？」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其實虛的一批。
可那種對丹藥的渴望，對外面真正本事的渴望，像雨後的瘋草，呼啦啦地長滿了他的心，把那點恐懼給擠到了一邊。
一人一鳥，就這麼一個躲，一個啄，吵吵嚷嚷，罵罵咧咧地，朝著洞口外面蹭了過去。
……
林婉站在洞口外不遠處的黑石旁，神色平靜，耐心等待著。
阿原那小子沒有立刻追出來，在她意料之中。
「娘親，剛才那石窟里的刻痕，有點意思。」
「雖然被那老頭弄得亂七八糟，好多地方都斷了，但核心的能量流轉方式，跟咱們找到那塊破石碑上的符文，絕對是一個路數。」
「看那結構，有點像是想搞個傳送陣，或者至少是個能快速聚集能量、提供防護的『安全點』。」
「可惜啊，要麼是水平太差，要麼是材料不夠，搞到一半廢棄了，或者乾脆就沒完成。」
林婉默默聽著，元嬰期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網，覆蓋著周圍，同時也在細細品味石窟內壁上那些古老符文的「韻味」。
雲澈的判斷，與她的感覺不謀而合。
那個「老爺爺」，絕非普通山野老叟。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洞口藤蔓晃動，阿原那瘦小的身影終於鑽了出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玉瓶，臉上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翠兒蹲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小黑豆眼依舊死死盯著林婉，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我很警惕」。
阿原走到林婉面前，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髒兮兮的手，把那個白玉瓶遞了回來。
「姐姐……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
林婉看著少年清澈但帶著倔強的眼睛，微微頷首。
她伸手，接過了玉瓶，隨手收回儲物袋。
這個動作讓阿原明顯鬆了口氣，戒備心又降下幾分。
「可以，你說吧。」
阿原偷偷咽了口唾沫，開始磕磕巴巴地講述。
「老爺爺……他確實留下了一些東西。」
「其中有一張畫得很奇怪的『地圖』，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
「他走之前，反覆叮囑我，那張圖指的地方，是死地！裡面有大怪物！讓我這輩子都不要靠近那裡！」
「他說，靠近了，就會死！」
「嘎——！」
翠兒突然在他肩膀上激動地蹦了起來，尖銳的叫聲帶著明顯的恐懼。
「壞地方，絕對是壞地方！嘎！死過好多人，老爺爺就是去了那裡，才再也沒回來的，嘎！」
它撲騰著翅膀，情緒激動得像是要哭出來，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往事。
「地圖？指向死地？老爺爺失蹤也和那裡有關？」
雲澈的聲音立刻在林婉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和興奮。
「這地圖絕對有問題，很可能就是這山谷核心秘密的關鍵，甚至和那個未完成的陣法有關！」
「那張地圖，畫的是什麼？藏在哪裡？」
阿原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瑟瑟發抖的翠兒。
翠兒用鳥頭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哀求。
但最終，阿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我帶你去看！」
他轉身，重新鑽進了藤蔓後的洞口。
林婉跟了進去，回到那個簡陋但還算整潔的石窟。
阿原徑直走到角落裡那個用石頭壘起來的石床邊。
他蹲下身，在石床靠里的一個角落摸索了半天，用力一摳。
「咔噠」一聲輕響。
一塊石板被撬開，露出了下面一個黑乎乎的暗格。
阿原小心翼翼地將一個破舊的獸皮袋取了出來，倒出裡面的東西。
除了一些顏色各異、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材質的零碎礦石外，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皮。
那不是普通的獸皮，質地特殊，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許多扭曲的線條和符號。
地圖是殘缺的，邊緣有明顯的撕裂痕跡，只能看到一部分圖案。
但僅僅是這一部分，上面那些符號，與林婉拓印下來的石碑符文明顯是一脈相承！
翠兒落在阿原肩膀上，用它那根禿了幾塊毛的翅膀尖兒，使勁兒戳著阿原的腦袋。
「她把藥留下了，嘎！是好東西，但她肯定沒安好心，嘎！」
阿原呆呆地看著石桌上的玉瓶，又看看洞口的方向。
腦子裡還是剛才那個聲音在嗡嗡響。
在肚子裡說話？
還會救活蔫掉的草藥？
太離譜了！
但那幾株凝血草和清風藤，現在正擺在地上，散發著藥香。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玉瓶，冰涼光滑的觸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老爺爺說過，外面的人都是壞蛋，心眼子比山裡的坑還多……」
「可她……她救活了草藥……還把這麼好的藥留下了……」
阿原小聲嘟囔，眼神一會兒是害怕，一會兒又是控制不住的渴望。
翠兒在他肩膀上急得直蹦躂，嘎嘎亂叫。
「別信她，嘎！她肚子裡的那個怪東西，嚇死鳥了！老爺爺說過，看著越好的東西，越是毒藥，嘎！」
「她就是想騙你，想搶老爺爺留下來的寶貝，嘎！」
阿原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翠兒說得都對，老爺爺就是這麼教他的。
可那瓶丹藥……還有林婉那輕輕一揮手，枯草變綠的神仙手段……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往餓狼嘴裡塞肥肉，饞死個人！
腿上的傷口還在絲絲拉拉地疼，那些被他曬壞了的破草藥，屁用沒有。
老爺爺教他的東西，好像……好像真的跟外面不一樣？
「翠兒，我……我想出去問問她。」
阿原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把將那個沉甸甸的玉瓶抓進了手裡，攥得緊緊的。
翠兒一聽，渾身的毛「噌」地一下全炸起來了，撲騰著翅膀，尖嘴就朝著阿原的臉啄過來。
「嘎！不准去，危險，外面有大危險，嘎！」
「哎呀，別鬧，翠兒！」
阿原抱著腦袋，一邊躲著翠兒發瘋一樣的攻擊，一邊跌跌撞撞地往洞口那邊挪。
「我就問幾句話，她要是敢動手，咱們立馬就跑，你忘了我跑多快了？」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其實虛的一批。
可那種對丹藥的渴望，對外面真正本事的渴望，像雨後的瘋草，呼啦啦地長滿了他的心，把那點恐懼給擠到了一邊。
一人一鳥，就這麼一個躲，一個啄，吵吵嚷嚷，罵罵咧咧地，朝著洞口外面蹭了過去。
……
林婉站在洞口外不遠處的黑石旁，神色平靜，耐心等待著。
阿原那小子沒有立刻追出來，在她意料之中。
「娘親，剛才那石窟里的刻痕，有點意思。」
「雖然被那老頭弄得亂七八糟，好多地方都斷了，但核心的能量流轉方式，跟咱們找到那塊破石碑上的符文，絕對是一個路數。」
「看那結構，有點像是想搞個傳送陣，或者至少是個能快速聚集能量、提供防護的『安全點』。」
「可惜啊，要麼是水平太差，要麼是材料不夠，搞到一半廢棄了，或者乾脆就沒完成。」
林婉默默聽著，元嬰期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網，覆蓋著周圍，同時也在細細品味石窟內壁上那些古老符文的「韻味」。
雲澈的判斷，與她的感覺不謀而合。
那個「老爺爺」，絕非普通山野老叟。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洞口藤蔓晃動，阿原那瘦小的身影終於鑽了出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玉瓶，臉上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翠兒蹲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小黑豆眼依舊死死盯著林婉，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我很警惕」。
阿原走到林婉面前，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髒兮兮的手，把那個白玉瓶遞了回來。
「姐姐……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
林婉看著少年清澈但帶著倔強的眼睛，微微頷首。
她伸手，接過了玉瓶，隨手收回儲物袋。
這個動作讓阿原明顯鬆了口氣，戒備心又降下幾分。
「可以，你說吧。」
阿原偷偷咽了口唾沫，開始磕磕巴巴地講述。
「老爺爺……他確實留下了一些東西。」
「其中有一張畫得很奇怪的『地圖』，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
「他走之前，反覆叮囑我，那張圖指的地方，是死地！裡面有大怪物！讓我這輩子都不要靠近那裡！」
「他說，靠近了，就會死！」
「嘎——！」
翠兒突然在他肩膀上激動地蹦了起來，尖銳的叫聲帶著明顯的恐懼。
「壞地方，絕對是壞地方！嘎！死過好多人，老爺爺就是去了那裡，才再也沒回來的，嘎！」
它撲騰著翅膀，情緒激動得像是要哭出來，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往事。
「地圖？指向死地？老爺爺失蹤也和那裡有關？」
雲澈的聲音立刻在林婉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和興奮。
「這地圖絕對有問題，很可能就是這山谷核心秘密的關鍵，甚至和那個未完成的陣法有關！」
「那張地圖，畫的是什麼？藏在哪裡？」
阿原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瑟瑟發抖的翠兒。
翠兒用鳥頭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哀求。
但最終，阿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我帶你去看！」
他轉身，重新鑽進了藤蔓後的洞口。
林婉跟了進去，回到那個簡陋但還算整潔的石窟。
阿原徑直走到角落裡那個用石頭壘起來的石床邊。
他蹲下身，在石床靠里的一個角落摸索了半天，用力一摳。
「咔噠」一聲輕響。
一塊石板被撬開，露出了下面一個黑乎乎的暗格。
阿原小心翼翼地將一個破舊的獸皮袋取了出來，倒出裡面的東西。
除了一些顏色各異、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材質的零碎礦石外，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皮。
那不是普通的獸皮，質地特殊，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繪製著許多扭曲的線條和符號。
地圖是殘缺的，邊緣有明顯的撕裂痕跡，只能看到一部分圖案。
但僅僅是這一部分，上面那些符號，與林婉拓印下來的石碑符文明顯是一脈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