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525.神旭高中畢業典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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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525.神旭高中畢業典禮(上)

  三月十二號,周三。

  清晨的函館還帶著凜冽的春寒,由川櫻子一大早就起了床。

  赤松紗耶香提前告訴她,畢業典禮穿的衣服需要莊重,然後給自己化漂漂亮亮的淡妝。

  因為那一刻的定格照是要掛在神旭畢業牆上一輩子的,很容易被後輩指指點點。

  特別是男生們,除了討論女生顏值就是討論身材。

  拿出昨晚讓母親特意熨好的冬季制服,在梳妝檯前沉思了半響,才鬱悶地嘆出一大口氣。

  論容貌,她在三年生中根本就不突出,論身材,別說齋藤晴鳥了,就連赤松紗耶香都強她一大截。

  「嘛,還是算了吧,反正也不看我,這樣挺不錯的。」

  由川櫻子細心地紮好三股辮,往肌膚上塗抹護膚霜,這是最低限度的保養。

  穿好制服,百無聊賴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冬季制服的裙子和夏天一樣短,但所幸學校並沒有強求女生光腿。

  「嗯——!不賴!」

  由川櫻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點點頭,又晃了晃身體,裙子微微浮動。

  從今天開始,就要告別這身熟悉的制服了。

  吃完飯。

  「我出門啦~!」

  「路上小心」

  16~

  雖是初春,但函館此時的氣溫依舊只有零度上下。

  路邊背陰處還堆積著尚未融盡的殘雪,邊緣在晨光下閃耀著晶瑩的、逐漸消逝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最後一絲冰雪的氣息,讓由川櫻子忍不住深吸一大口氣,想讓整個肺部都被填充滿。

  「櫻子?你就穿這樣?」

  在熟悉的丁字路口,等到了赤松紗耶香和鈴木佳慧兩人。

  「什麼叫我就穿這樣,你們不也是老樣子?」由川櫻子微微眯起眼睛抱怨道。

  眼前的兩人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沒有啊,你看我。」赤松紗耶香攤開雙手,展示身材。

  由川櫻子手抵住下巴,微微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

  翹臀,細腰,模特身高,黑絲褲襪....

  「唔.......老樣子?」

  「什麼老樣子!」赤松紗耶香不滿地走上前,用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說,「我戴了隱形眼鏡!還有把發梢弄卷了一點!」

  由川櫻子揉了揉臀部說:「我怎麼能看出來你戴隱形眼鏡了啊!不對,你有近視?」

  「有啊,你不知道?」赤松紗耶香困惑地問,「佳慧你知道吧?」

  鈴木佳慧眨了眨眼睛說:「我當然知道,等等,不是吧櫻子,你竟然不知道紗耶香近視?不是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紗耶香近視,只有你不知道?只有你?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不知道?」

  「我完全不知道!」由川櫻子被說的臉紅,「那你為什麼平常都不戴眼鏡啊!」

  「因為能看見,我戴眼鏡做什麼?」

  「能看見還近視?」

  赤松紗耶香吐了吐舌頭,擺出剪刀手說:「嘻嘻,上學是沒問題的,長時間疲勞用眼還是要戴眼鏡的。」

  由川櫻子單純地問道:「可是.......做作業是需要長時間吧?兩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的那種。」

  「會嗎?我感覺挺快的。」

  「可惡,讓你炫耀到了!」鈴木佳慧抬起小拳頭,故作兇狠地打著赤松紗耶香的肩膀。

  「好痛~~~,要摸摸才能好。」赤松紗耶香哭腔喊道。

  「乖乖,鈴木媽媽來摸你,不哭不哭。」

  「我想補充營養~~~」

  「噁心~!」鈴木佳慧雙手捂住胸口。

  赤松紗耶香宛如大叔一般笑道:「嘿嘿,函館純天然最香啦!快給我嘗嘗。」

  「你找裕香吧,我感覺她是那種會答應你的女孩子。」鈴木佳慧吐槽道。

  「確實!逗磯源這樣的女孩子最有意思了!」

  「你們在亂說些什麼呢.......」由川櫻子忍不住笑出聲,「趕市電了。」

  「話說今年的新生致辭是誰?」路上,鈴木佳慧問道。

  赤松紗耶香單手倚腰,理所當然地說道:「還能是誰,肯定是她咯。」

  「她是誰咯?」

  「長瀨同學。」

  鈴木佳慧嬉皮笑臉地說:「哎!為什麼不是紗耶香呢?」

  「我也想啊。」

  赤松紗耶香忽然摟住兩人的肩膀,低聲密謀道,「不如我現在去買瀉藥,然後放在長瀨同學的水裡,這樣我就能上台致辭了。」

  「下面還有齋藤同學,神崎同學,雨守同學—」由川櫻子提醒道。

  「一起放瀉藥!好姐妹就要一起蹲!」

  由川櫻子的眉頭微微皺起,為難地說道:

  ....紗耶香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嗯?櫻子你在說什麼呢?怎麼可能真做啊?」赤松紗耶香揉了揉她的臉蛋說。

  來到車站,坐了十分鐘左右的市電下車,來到了神旭高中。

  一進入校園,就能聽見社團大樓正傳來吹奏樂合奏的聲響,是校歌的曲譜。

  雖然大家一致認為並不是很好聽,但腦海中早已烙下印記。

  「竟然這麼早?」由川櫻子抬起頭看向社團大樓說。

  「晚點你又不開心了。」

  赤松紗耶香先是笑著,又擺出一副哀愁的模樣說,「覺得......嗚嗚嗚,我們都要畢業了,她們竟然不好好練習,在禮堂為我們吹響送別的奏歌~~~!太壞了!」

  由川櫻子撇了撇嘴說:「我才沒這麼想。」

  「因為去年我們就被前輩們這麼罵過了嘛。」走進換鞋處,鈴木佳慧打開鞋櫃,取出裡面的室內鞋。

  赤松紗耶香只是淺淺一笑,並沒有回覆這個話題。

  打開鞋櫃時,一封帶有香氣的情書出現在眼前。

  「是畢業情書!」鈴木佳慧突然喊道。

  「混蛋!你什麼眼睛!」赤松紗耶香伸出手夾住她伸過來的頭。

  「給我看看是誰送的!」

  鈴木佳慧拼命往裡擠,伸出手想拿,卻死死被赤松紗耶香堵住。

  「不給!」

  由川櫻子嘆了口氣,直接伸出手將情書拿在手裡。

  「乾的漂亮櫻子!快拆開看看是誰給她的!我要讓紗耶香在最後一天身敗名裂!」鈴木佳慧的嘴巴被擠成香腸嘴。

  由川櫻子笑了笑:「身敗名裂的人不至於是紗耶香吧。」

  從前也有不少男生給赤松紗耶香情書,但都被拒絕了,拒絕的多了,也就沒人願意發情書。

  女生意識到她是女流氓,逐漸沒有愛慕的想法,男生意識到她其實是好哥們,而好哥們是不能背後捅刀子的。

  「怎麼處理?」由川櫻子問道。

  「像平常一樣處理咯,哎,真麻煩。」赤松紗耶香隨手推開鈴木佳慧,從她的手裡取過情書。

  「別人羨慕都來不及,你還嫌麻煩。」

  由川櫻子嘴上這麼說,心裡滿懷期待地打開自己的鞋櫃,結果除了室內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也是....

  「因為人就是麻煩的啊。」赤松紗耶香拿起情書給自己扇冷風,「反是牽扯到別人,那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這和你平常做的事情有半毛錢關係嗎?」鈴木佳慧吐槽道。

  赤松紗耶香當著她們兩人的面打開信封,妞地笑著說:「嘛,如果是北原老師的,我說不定就答應了呢~~」

  「吹吹吹吹吹~~」鈴木佳慧很不客氣地鄙視。

  打開情書,是有落款的姓名,赤松紗耶香瞪大了眼睛。

  由川櫻子怔了一下,能讓她有這麼大反應的,難不成真的是..

  「等等,紗耶香?該不會——!」就連鈴木佳慧都急了,連忙湊過身體去看情況。

  「!不能給你看。」

  赤松紗耶香眼疾手快,將情書折起來。


  「不能給我看你還當著我的面打開?什麼心思!」

  「吊你胃口唄。」赤松紗耶香將情書揣進裙兜里說,「不過你們放心,不可能是北原老師。」

  鈴木佳慧被挑逗的受不了,咬牙切齒地說:「快給我看看!」

  「不給,這又不是給你的。」赤松紗耶香將室內鞋取下,脫掉樂福鞋,露出裹著黑絲的雙腳。

  鈴木佳慧被氣死了,看著她彎腰直接扶住她的腰肢頂上去:「接下吧!我這三年來的憤恨!」

  「佳慧?」由川櫻子看的目瞪口呆。

  「好啊你!」

  赤松紗耶香被她撞的伸出手扶住鞋櫃牆,剛挺直腰身,鈴木佳慧就跑上樓了。

  「沒、沒事吧?」由川櫻子問道。

  「真粗魯。」

  「你也好意思說別人.....

  」

  「哎,醒悟了,不應該這麼對她們。」

  「畢業這天醒悟你是認真的嗎.......」由川櫻子嘆了口氣,就要上樓。

  赤松紗耶香抬起腳,撞了撞室內鞋的鞋尖調整位置,連忙快步趕上:「櫻子不想知道是誰?」

  「你又不告訴我。」

  「你問問唄。」

  「是誰?」

  「蘆田七海。」

  「等等?七海?」

  由川櫻子的小嘴微微張開,蘆田七海和她們是同一年級的,也是吹奏部,還是單簧管聲部的部員。

  她是函館大會、全道大會、全國大會,三場大賽全都上場的老功臣,單簧管聲部的第一旋律成員。

  「真的假的?別騙我。」

  「真的,給你看。」赤松紗耶香將情書遞給她,「吹奏部真厲害啊~

  由川櫻子拿過一看,發現確實是蘆田七海的字跡。

  至於情書內容,都是老掉牙的各種憧憬、照亮、青春、樂觀之類的詞彙。

  可能是因為蘆田七海是女孩子吧,她並不是很想看。

  「不會吧.......她......她..

  」

  由川櫻子抬起手捂住嘴巴,那雙眼眸中透露著震驚,難以置信地說,「我以為她喜歡的人是...

  」

  「好害怕,我這算是虎口奪食嗎?不吃行不行?」赤松紗耶香說。

  「說什麼呢?」

  由川櫻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怎麼辦?畢業旅行的時候她也有來,你要答應嗎?」

  赤松紗耶香誇張地張大嘴巴:「櫻子,你看我像是喜歡女孩子的類型嗎?」

  」

  ..有一點。」

  「不至於,我只是喜歡和女孩子一起玩而已。」

  「有區別嗎?」

  「約會和結婚是兩回事。」

  「6

  」

  由川櫻子搔了搔臉頰,她說的難聽,但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雖然吊兒郎當,但卻出奇的理智。

  赤松紗耶香的喉嚨里發出「呃呃呃」的怪異聲響,過了會兒說:「挺好的,到時候雨守同學也要表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北原老師喊出來,讓他幫我出謀劃策。」

  「北原老師幫你?」

  「笨蛋,是趁機把北原老師約出來!」

  「我不認為北原老師會覺得你應付不了。」

  「我就說在這方面我是笨蛋咯,我可是處女。」

  ..你這麼說,好像北原老師的經驗就很豐富一樣。」由川櫻子往樓梯上走,心想這個台階三年來被她們踩了多少次。

  「大人肯定經驗多一點,不過不重要。」

  來到三年的走廊,赤松紗耶香大步跨出,大聲喊道:「鈴木這個小女人在哪裡!」

  「報告紗耶香大人!她躲在C班!」有要好的女生喊道。

  赤松紗耶香摩拳擦掌地走進C班:「嘿嘿嘿,小美人,你再躲也躲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眼睛看著天花板,什麼事情都會過去的喔?」


  不一會兒,三年C班就傳來了少女們的尖叫聲。

  由川櫻子任由她們鬧,走廊上,已經有不少學生的胸口系上代表「結業」的胸花。

  回到班級,她得到了熱情同學分的硬糖,每個人都有,大家都嘻嘻哈哈的,一點都沒有即將分離的哀愁感。

  黑板上,畫著各種各樣的圖畫,每個人的姓名都寫在上面。

  正經的、歪七扭八的、極具個性的、近乎用大筆畫占了五分之一的..

  哪怕知道在不久後就會被擦拭去,不留痕跡,但鏡頭會記錄一切。

  「櫻子,你的還沒寫。」

  這時,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側目一看,是齋藤晴鳥。

  她和往常一樣充滿迷人的魅力,飽滿的胸部將制服撐出令人浮想聯翩的褶皺,多了幾分不屬於少女的韻味。

  「嗯。」由川櫻子點點頭,走上黑板,視線四處摸索著,「晴鳥的呢?」

  「哦,我的在這裡。」齋藤晴鳥往右側邁出一大步,伸出小手指著黑板上方。

  「寫的好高...

  「」

  由川櫻子抬起手臂,粉筆和墨綠色板面接觸,發出咔—」的清脆聲響,細白的粉塵簌簌飄落。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和齋藤晴鳥之間的交往就變得愈發少了。

  好像是從北原老師入部起。

  一想到這裡,由川櫻子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下午放學,夕陽籠罩著的教室里,齋藤晴鳥和神崎惠理的對話—

  「我只有你和月夜這兩個朋友了,我真的連一個真心的朋友都沒有了」。

  由川櫻子抬起的手臂有些發酸,去年聽到的話,現在卻想著要問個明白。

  她將粉筆握在手心裡,側過頭望著齋藤晴鳥說:「晴鳥,我是你的好朋友嗎?」

  齋藤晴鳥明顯怔了下,過了幾秒,那長而纖密的睫毛才顫抖了下,唇邊揚起春日般和煦的笑容說:「你在說什麼呢?當然是呀。」

  一股熱度從脖頸蔓上臉頰,最終染紅了耳尖,由川櫻子尷尬地抬起手想捋頭髮,卻發現手裡還有粉筆。

  「嘿嘿,只是突然想問一問。」

  「櫻子我也很喜歡。」

  齋藤晴鳥走上前握著她的手腕說:「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櫻子都比我更加稱職,將來你一定是一名好醫護。」

  「謝謝。」由川櫻子感覺胸口漲漲的。

  「你的胸花呢?」齋藤晴鳥問。

  「在抽屜里。」

  由川櫻子下意識地轉身去拿,可又被齋藤晴鳥伸手拉住了。

  「別著急,如果櫻子心裡已經有了希望幫忙別胸花的人,那直接讓她幫你,不過北原老師今天有來,他可以給大家別,對了,這只是吹奏部的福利,別和其他人說。」

  「喔。」

  由川櫻子眨了眨眼睛,她並不感到好奇,因為心裡總覺得北原老師一定會來O

  其實毫無理由,但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唔.......還是晴鳥你幫我別吧。」由川櫻子的唇角咧出一抹笑容說,「大家都讓北原老師別,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呢?」

  齋藤晴鳥的指腹捋著茶色髮絲:「行,我幫你。」

  從由川櫻子的手中,取過畢業胸花。

  胸花的一片花瓣是假的,綢緞做的,溫軟而微涼,如同一片凝固的晚霞。

  右手捏住花莖後的別針,對準位置,金屬的細針尖抵上厚實的呢料,好似能聽見針尖穿透纖維的聲音。

  隨著一道咔噠」聲,胸花在由川櫻子的胸前綻放。

  「好啦。」齋藤晴鳥笑著說。」

  由川櫻子的視線從自己的胸口,挪到她的胸口上,制服胸前細微的織物紋理無比清晰,還能聞到淡淡的洗髮水香氣,「那個.......需要我幫你嗎?」

  齋藤晴鳥的睫毛微微一顫,臉頰的笑容無意識地收斂,那是暖昧的拒絕。

  「沒事沒事,我隨便說說的。」由川櫻子捋了捋三股辮說,「還是給北原老師扎會更好一點啦。」

  「唔...


  」

  齋藤晴鳥沉吟片刻,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取出了一枚胸花,「櫻子,麻煩你了。」

  「呃,真的我來?」由川櫻子的小臉一紅,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說,「讓北原老師來會更好一點吧?不行裕香?」

  「沒事的,櫻子的手巧,我會放心一點。」齋藤晴鳥抬起小手擋在一旁,像是在說秘密一樣,「被扎到肉會很痛的哦。

  聽她這麼說,由川櫻子的臉都要紅了。

  拿起胸花,齋藤晴鳥的制服布料在她胸前自然地形成一道溫和而豐盈的曲線,她小心翼翼地將胸花落在該落的位置。

  推進,確定針扣位置,小心扣入。

  聽到清脆的扣合聲,由川櫻子緊繃的心才悄然一松,要是真扎到她可就麻煩了。

  「好漂亮的胸花。」由川櫻子抬起手輕輕鼓掌。

  因為齋藤晴鳥的胸本來就飽滿誘人,顯得屹立在上面的胸花極為耀眼。

  「謝謝。」

  「去吹奏部嗎?」看了一整場的磯源裕香說,「不過你們的胸花...

  」

  「沒事,可以去看一看。」齋藤晴鳥說。

  「喊下其他人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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