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371.沙坑夜話(4.6K)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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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2章 371.沙坑夜話(4.6K)月票~~

  北原白馬站在指揮台,輕輕地抬起手腕,神旭吹奏部的部員早已習慣不用指揮棒的指揮。

  窗戶外,也站滿了人,紛紛往裡頭張望。

  久野立華靜靜的等待著,第一樂章主要是木管樂器與低音聲部的主場。

  樂譜上的帶狀記號寫著阿拉伯數字十一,代表著與她同一聲部的四位小號手,在此期間無事可干,只能默默等待。

  馬林巴琴的獨奏輕敲木質音板,清脆的音符如雨滴般灑落,營造出春色滿園的旋律。

  每位部員都在盡力而為,周圍的「同僚」多到離譜,沒人想被北原老師當場說出不足。

  隨著北原白馬手腕的動作往上,銅管隨之而上,低音逐漸掩藏,各聲部重複單調的旋律。

  夏季的風鈴作響,悠揚的小號躍出,如同星空般閃閃發亮。

  他看向久野立華,輕輕地伸出手。

  久野立華裹在鞋子裡的腳用力抓住,深吸一口氣,含住號嘴,震動嘴唇。

  是小號的華彩時間,特有的音色在空中孕生,這段的難點在於末尾的漸消,要讓聲音無限趨近於零,對氣息掌握不好的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然而久野立華以完美的姿態吹奏完成,讓周圍旁聽的人都忍不住露出驚和凝重的神色。

  只能說不愧是神旭高中吹奏部,在她們眼中,不管哪個聲部都表現的極好,找不出任何缺點。

  「停—」

  就在她們這麼想的時候,北原白馬忽然喊停了,開口說道,

  「長號,從這裡開始的第四小節要和低音聲部聯動,要吹得更細緻一點,木管聲部在這裡很關鍵,我要求的是全體聲部均衡,單簧管太突出,雙簧管人本來就少,受壓制更強了,薩克斯又吹的太低,注意,不要讓某一樂器的音色突出來,多聽聽其他聲部,有特色是好事,但不是時候。」

  「是!」

  「然後天海同學的定音鼓太拼命了,為什麼?」

  「呢......抱漱。」

  見他一臉難以啟齒的模樣,其他男生都忍不住捂嘴笑,想裝逼結果碰北原老師的槍口上了。

  「在這裡我不會說太多嚴厲的話,但打擊樂的每個音節都很關鍵,你一敲重,其他聲部就不得不往上抬音,該怎麼辦我想你很清楚。」

  「呢.......抱歉。」

  什麼聲音都瞞不過北原老師的耳朵,很多出現問題的是進入了一些新部員的聲部。

  除了想被女孩子仰慕的天海蒼是例外。

  江藤香奈繼續含住簧片,在北原老師在的這段時間內,這些新入部的學生就能派上用場了,明年一定也是中流砥柱。

  今晚神旭吹奏部的練習只有這一首曲子,接下去的三個小時毫無變化。

  至於為什麼只練習三個小時,還是歸咎於側廳的隔音效果不好,如果超過九點還在練習,可能會讓一些與之無關的旅客發。

  好聽是好聽,但如果挨著耳朵循環播放好幾個小時,特別是很多小節循環,還是要休息的時間,是個人都會感到不滿。

  隨著時間的流逝,旁聽學生的數量越來越少,到了晚上八點半,只有零星的幾個人還繼續待著,但也顯得有氣無力。

  直到晚上九點出頭,練習結束,可實際上也只循環了四次,其他時間都在各種小節上來回踏步。

  堅持到最後的旁聽學生萬萬沒想到,居然獲得了和北原白馬合照的權利。

  反手就是掛上社交平台。

  「如果學姐們還在的話,低音聲部一定會更順利吧。

  ..是呢。」

  和針谷佳穗對話的黑澤麻貴輕輕摸了摸下巴,又彎下腰,把滑下的短襪用手指勾起來。

  北原老師的這首吹奏樂,每個樂章都很難。

  各種技巧像天女散花一樣朝著眾人飛來,沒有一個聲部能倖免於難。

  而台上的他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大家出現問題的時候,話說都很溫和。

  「黑澤學妹,難不成..::::.我剛才吹的很爛?」

  針谷佳穗笑眯眯地望著身邊的黑澤麻貴,她的眼角是往下彎的,看上去很溫柔。


  「啊?」

  黑澤麻貴連忙搖頭說:「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針谷學姐吹的很棒的!」

  「我開玩笑的啦,別緊張。」

  針谷佳穗抿嘴一笑,接著反應過來抬起手捂住嘴說,

  「難道說我剛才的表情很像霸凌你的壞女孩?」

  「不會啦,針谷學姐看上去這麼溫柔。」

  「是嗎?那我就安心了。」

  「她的低音能力確實不行,如果黑澤學妹能多多照顧她就更好了。」

  聲部組長後藤名來忽然開口說道,懷中的金色烤漆大號幾乎將他上半身全部遮掩住。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很讓人懷疑他的喉嚨里塞了電圈。

  「嘛~!別在學妹面前說這種話啦!」針谷佳穗抱怨道,但語氣更像是撒嬌。

  「本來就是。」

  後藤名來提了提眼鏡框說「雖然整體上有好的部分,總感覺這次的演奏有點硬邦邦的,就像芒果的皮沒有完全脫下來就—」

  「你說的很雲裡霧裡矣。」

  針谷佳穗不由分說接過他的話,

  「因為有我這種人加入,質量肯定是比不上從前的,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吹到磯源前輩一樣的標準就是了。」

  後藤名來的目光落在流光溢彩的管身表面上,低聲說道:

  「我覺得針谷你可以的。」

  針谷佳穗證了一會兒,隨即微微側身,小臉含笑道:

  「嘻嘻,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啦,今晚要來我這裡玩嗎?後藤君?」

  「不太好,我今晚還要和天海他們去玩棋。」

  「誤,女生寢室也能玩棋啦。」

  「不太好,去女生寢室也太危險了,黑崎老師一直在盯著。」

  「那我們今晚可以出去玩呀!」

  「不太好。」

  「嘛,後藤君~~別總是不太好啦!」

  望著已經聊得火熱的兩人,一旁的黑澤麻貴,神情逐漸呆滯。

  ?

  「哈?!那兩個人在搞什麼啊?!當著我的面卿卿我我嗎?針谷學姐真是一個看似清純,可是內心卻是個超級無比的大碧池吧?下流!還當著男生的面說「今晚來我這裡玩嗎?」,哈?!這是正常女孩子能說出口的話?她可千萬別和外人說是北海道少女!」

  在旅館附近的沙式浴場內,五個少女各躺在一個沙坑裡,穿著浴衣只露出頭來,看上去像極了王八。

  黑澤麻貴一入坑,就開始各種吐槽。

  「她在說什麼?一埋進去就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長澤美雅問道。

  久野立華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肚子」,上面蓋著土,只要一呼吸就能感覺到土在聳動。

  她們是好奇沙浴才來的,結果一趟進來發現還不如直接去泡溫泉。

  因為接下去的十到二十分鐘內,她們根本動不了,就連撓癢這個小動作都做不到。

  要不是能說話,否則和死了沒區別。

  「針谷學姐和後藤學長是情侶讓她不高興了。」

  「就這?不高興?」長澤美雅翻了個白眼。

  黑澤麻貴激動地說:「當然不高興啊!這可是很恐怖的事情!優醬!你說說吹奏部是什麼地方!」

  後藤優一邊闔眼享受一邊說:

  ....開心,追求夢想的地方。」

  「錯!吹奏部實際上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地方!」黑澤麻貴大喊道。

  霧島真依「呼」地發出了倦怠的嘆息聲:

  「我聽說後藤學長和針谷學姐已經交往好久了,在針谷學姐還沒加入吹奏部之前。」

  黑澤麻貴卻對此更加不滿了:

  「哈?!那不是更罪惡了嗎?情侶竟然還在同一個聲部!這種人就應該凌遲處死啊混蛋!連避嫌是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害怕你的上低音號被搶走?」久野立華一針見血地問道。

  在她眼中,後藤名來是低音聲部組長,他的女友是吹上低音號的,多多少少會照顧一點。


  1

  黑澤麻貴的反應一下子低落起來,輕聲說道,「我也不是害怕。」

  「那是為什麼?」

  黑澤麻貴吸了吸鼻子,長吁一口氣說:

  「總覺得如果我不吹上低音號首席的話,很對不起磯源學姐。」

  「哈?為什麼?」

  長澤美雅對此感到很困惑,憑什麼不吹低音號首席就對不起前輩?

  「什麼為什麼,因為她很關心我,給了我很多鼓勵,說我一定能扛得起上低音號大旗的,你們是不知道她有多好,雖然部內很多人喜歡齋藤學姐,但我覺得磯源學姐她最好。」

  「磯源學姐很好......嘶呀一—」後藤優小聲說道。

  長澤美雅改口說:「確實,不過你的擔心完全沒必要吧,現在又不是從前了。」

  「她其實單純在抗議為什麼要在她的旁邊談戀愛這回事。」久野立華用挪輸的口吻笑道。

  「立華!」

  黑澤麻貴激動地直接從坑裡坐立,沙粒從身上滑落,露出潔白的浴巾,少女的三角地帶盛積了一大堆沙土。

  「幹嘛啊,突然生氣。」久野立華歪過頭。

  「我沒生氣,我只是突然想起來,磯源學姐也喜歡北原老師。」

  黑澤麻貴驚地說道,

  「對不起,磯源學姐對我很好,我和你恐怕做不了好姐妹了。」

  「唔,你在說什麼無理無據的話啊!」

  久野立華藏在「沙墓」里的手抓了一把土,所幸室內的燈光是暖黃色調,讓她的臉看上去一點都不會紅。

  「呀,終於找到啦!」

  這時,門口傳來少女的聲響,在店員的指引下,兩個渾身包裹著浴幣的少女走了進來是江藤香奈和高橋加美兩人。

  浴衣的布料貼合著少女纖細的身形,勾勒出青春的曲線,高橋加美的大腿比江藤來的粗一點,但連著臀部的這種飽滿,顯得更加誘人。

  「矣?學姐怎麼在這裡?」長澤美雅問道。

  店員默不作聲,拿著鐵楸在一旁給兩人挖坑。

  高橋加美笑著說:「當然是在你們身上安裝了GPS。」

  「真的假的?!」黑澤麻貴一驚一乍,伸出手就往身上摸,「沒有啊?」

  「我藏在你的衛生幣上了。」高橋加美說。

  「可、可我今天根本沒穿衛生幣啊?」

  「黑澤學妹,GPS當然是假的,那是犯法的。」江藤香奈尷尬地笑著說,「是久野學妹和我們說的。」

  久野立華點點頭。

  不一會兒,兩人的沙坑就被挖好了。

  「好新奇,就像大家都已經死了一樣呢。」江藤香奈一邊笑一邊躺下去,雙臂放在兩側。

  一年生:「...

  奇怪的是,店員挖坑的時候需要鏟子,但是埋身體的時候卻只用雙手埋,效率低了很多。

  現在的沙坑裡,躺著七名少女,露出來七顆頭。

  「啊~舒服,今天走了那麼多的路,晚上還要吹奏練習,好充實的一天。」高橋加美開始合眼享受。

  高橋加美問道:「江藤部長,明天早上幾點出發?」

  「八點。」

  「這麼早?」

  「嗯,爭取在早上錄完,對了,大家的服裝應該都帶了吧?」

  這次的新制服是黑色的西式制服,顯得很莊重嚴肅,裙子還是長裙,沒過膝蓋的那種款式。

  「有帶,但裙子不能再短一點?」黑澤麻貴又躺了下來,店員繼續為她雙手埋土。

  「不能。」

  「好土!」

  「沒辦法呢。」江藤香奈說,「要是其中一個改了,大家都會想著改,管理起來就麻煩了。」

  「讓學姐們過來不是說這些的。」

  久野立華鬆開了手,手心裡的那一小簇土滲著手汗,已經黏成了一團。

  「哦,也是呢。」

  江藤香奈的小臉稍顯緊繃,


  「上次和大家說會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本想著是不是需要再晚點,但我覺得你們應該要知道。」

  「什麼?」高橋加美問道,她其實很早就想知道香奈的心中藏著什麼秘密。

  「就是一」

  「今後部內禁止戀愛?」

  「麻貴!」長澤美雅警了她一眼。

  「抱歉。」

  江藤香奈望著天花板的昏黃色燈泡,輕聲說道:

  「在修學旅行之前,北原老師把我單獨一個人留在音樂教室里。」

  「然後你們兩個人玩起了師生禁忌?!」

  「麻貴!」

  「抱歉。」

  江藤香奈很想嚴肅一點,但被這麼開玩笑的打斷,讓她的話語間都摻和著幾絲笑意:

  「他和我說,他只教我們這一年,明年就要從神旭高中離職了。」

  她的話一說完,現場一片寂靜,就連先前愛說話的黑澤麻貴都躺在坑裡一動不動,耳中只剩下不知從何而來的鳴聲。

  腦海中只剩下了電視無閉路的雪花屏。

  江藤香奈咽了一口唾沫,不曉得接下去該說什麼話才好,視線不知所措地左顧右盼。

  大家都出奇的安靜。

  高橋加美正仰望著天花板,小小聲地吐出一句低喃:

  ....果然,就覺得你為什麼突然不想當部長了。」

  在一陣莫名開始躁動的氛圍中,長澤美雅胸部上的沙土在微微聳動:

  「真的假的?大家又沒有做錯什麼,北原老師憑什麼要走。」

  久野立華反射性地質問道:「那憑什麼就要一直待在神旭?」

  「立華你?」長澤美雅直接坐了起來,看樣子是沒想繼續泡沙浴,「你這語氣?早就知道了?」

  「嗯,全國大會結束後,我就知道了。」

  久野立華的手宛如破土的嫩苗,面無表情地抬起攤開,抓了一把燈泡的光「還是齋藤學姐和我說這件事的。」

  「矣?我、我不是第二個知道的?」江藤香奈難以置信地說道,「齋藤學姐她......?」

  「等等一」

  長澤美雅從沙坑裡站起身,大踏步走到久野立華的身邊說,

  「你當初合宿的時候,並不是因為表白被拒絕才哭的?」

  久野立華也坐起了身子,視線往旁邊一警說:

  「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無聊的事情,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這傢伙,為什麼不說出來?!」

  長澤美雅有些生氣,伸出手直接住久野立華的衣領,露出少女潔白的脖頸,肌膚上還沾黏著些許砂礫,

  「混蛋!大家當時那麼擔心你!那麼在乎你的想法!還想著這次修學旅行讓你和北原老師好好在一起,可你卻一直瞞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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