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351.部長,我要離職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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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351.部長,我要離職了(4K)

  天海蒼面對久野立華的挪輸不以為意,只是抬起手說:

  「北原老師,既然這樣,有事喊我。」

  「呢,行。」

  他走出第一音樂教室,久野立華低聲嘀嘀道:「搞什麼......

  北原白馬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說:

  「雖然我沒有提前說,但大家應該都知道把你們留下來的原因,是和這次曲目的獨奏人選有關。」

  「我們都聽北原老師的,怎麼選都可以。」江藤香奈說道。

  久野立華的雙手束縛在身後,微微歪著頭故作可愛地說:

  「這樣真的可以嗎?既然北原老師讓真依也留下來了,那麼就說明雙簧管的獨奏可能不是江藤學姐,真的可以?」

  她連說了兩次「真的可以?」,在外人聽來頗有些挪輸的味道。

  江藤香奈繃緊了身體,抬起手在跟前揮了揮,笑著說:

  「沒事啦,畢竟也不是什麼比賽之類的,沒必要放在心上啦。」

  久野立華抿嘴一笑,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那江藤學姐的這個意思就是說,如果是比賽的話就要爭取一下咯?」

  「唔江藤香奈的一口氣哽在喉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久野立華要開始刁難她這個新部長,明明之前相處的還不錯。

  黑澤麻貴來回看,不說話。

  高橋加美口吻清晰,平靜地說道:

  「既然北原老師讓我們這些幹部留下來,肯定也是想聽聽我們的意見。」

  「對。」

  北原白馬點點頭說,沒有絲毫隱瞞地說,

  「這次新曲目的獨奏,很多樂器都毋庸置疑,但雙簧管的位置上,我個人更傾向於霧島同學。」

  1

  江藤香奈一聽他說這句話,小臉無可避免地掠過一抹失落,手指十分緊繃。

  第一音樂教室內充斥著異樣的寂靜。

  「我反對。」

  在一片沉默聲中,高橋加美雙手抱臂主動說,

  「但事先說明,作為副部長,我並沒有所謂的結黨營私的想法,因為已經有三年生這個前車之鑑了。」

  「哦?原來學姐們知道三年學姐在結黨呀?」

  久野立華笑著說,

  「那麼高橋學姐具體的反對原因呢?」

  「現在三年生退部,雖說有北原老師在,大家對將來都信心滿滿,但香奈目前是新部長,需要提升團隊凝聚力,部長不單單是統籌部內規劃的人,還是領頭羊一一」

  久野立華忽然插口,無所謂地笑道:

  「居然還在為這種部長的職位搞特殊,學姐們還真是太幼稚了呢,我們曾經就說好的實力至上,對吧?怎麼又在搞這種增強周圍控制力的事情?北原老師?」

  「我是一直堅持這個的。」

  北原白馬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但這種思想我可能只會在大賽選拔上貫徹。」

  他的意思是,除了大賽的選拔之外,如何選人都是可以溝通的。

  察覺到了這一點,高橋加美直接說道:

  「這又不是比賽,只是拍視頻合奏,為什麼一直需要把「實力至上」這句話掛在嘴上呢,久野學妹你太不懂得變通了。」

  「那高橋學姐的意思,不就是希望真依做出讓步?」久野立華稍顯強硬地說。

  黑澤麻貴來回看,不說話。

  「霧島學妹的意思呢?」高橋加美將目光落在了霧島真依的身上。

  說實在的,高橋加美並不是很喜歡這個長的很漂亮的一年學妹,

  比賽似乎對她沒有意義,選拔的結果對於她也沒有意義,與拼死拼活才奪下一個A編名額的香奈來說,這個女孩子簡直太無趣了,太讓人厭惡了。

  如果她突然說「我想好好吹了」,江藤香奈出於社團著想可能會感到開心。


  但高橋加美第一時間感覺到的卻是噁心,認為霧島真依簡直是在侮辱所有人。

  霧島真依的喉嚨抽動了一下,張口說:

  「我都能吹。」

  「都能吹的意思就是說,哪怕不用吹也沒事對吧?」高橋加美說道。

  唔::

  」

  這種學姐的壓迫感切切實實地落在霧島真依的身上,雖然不害怕,但也還不上口就是了。

  江藤香奈見霧島真依不說話,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小聲埋怨道:

  「加美,別說這種話。」

  「不說清楚誰能懂一—」

  江藤香奈大大吐出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

  「好了,我是部長,認為不要再討論這些了,這次的雙簧管就由霧島同學來吹,有誰反對嗎?

  見她本人都這麼說了,高橋加美也沒有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像是在為了給自己找最後的一絲面子,江藤香奈對著霧島真依露出一抹恬靜的笑容說,

  「但如果是選拔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讓的喔。」

  霧島真依了一會兒,隨即輕輕頜首。

  「受不了......」高橋加美輕吁一口氣,能聽見她沉重的鼻息聲「那如果沒意見的話,雙簧管的獨奏就由霧島同學來。」

  北原白馬從包里掏出總譜說,

  「然後長笛和單簧管方面,辛苦水野同學和平石芽同學多多練習,我給的段落會比其他的獨奏多。」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久野立華的目光落在平石芽夢子的身上,她是一個扎著兩條鞭子,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的少女。

  「平石芽學姐,是平石芽衣子前輩的妹妹?」她問道。

  平石芽衣子,三年生,是今年三場大賽的長笛獨奏手。

  平石芽夢子連忙瞪大了眼晴,有些緊張地點頭。

  「哦......這樣......

  」

  姐妹兩人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樣,話少且不善社交。

  久野立華的嘴角一揚,露出椰輸的笑容說:

  「衣子前輩的長笛吹的非常好,希望夢子學姐也能和姐姐一樣,擔任今後的長笛獨奏呢。」

  「我.......我盡力。」

  平石芽夢子低垂著頭,額前的劉海遮擋了她的眼睛。

  透過髮絲,能看見少女在窺視著北原白馬。

  在平石芽夢子的心裡,如果想要跨過姐姐的這座大山,就勢必要得到他的承認。

  如果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一句「你比你姐姐更出彩」這句話,那簡直是美夢一樣的體驗了。

  江藤香奈的胸部微微起伏著,

  一般都是前輩給後輩上壓力,這個久野學妹竟然倒反天罡,開始給學姐上壓力了。

  北原白馬緩緩開口說:

  「我知道這首曲子難度很大,但是我相信各位的獨奏實力能夠勝任,接下去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了,江藤同學留下,其他人解散。」

  江藤香奈一時間愣住了,不清楚為什麼單單喊她一個人。

  但仔細想想,她是部長,可能一些私密的話只能和部長說。

  高橋加美卻朝著她拋媚眼,一副「這下有戲了」的表情。

  久野立華拉住霧島真依的小手,臨走的時候瞄了一眼北原白馬。

  第一音樂教室內,只剩下北原白馬和江藤香奈兩個人。

  江藤香奈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緊張地腳趾直蜷縮,還好這次的腳底板不癢。

  上次可能是因為襪子穿了兩天,不太乾淨導致的。

  望著北原白馬那張清秀迷人的側臉,和足以令女孩子感到室息的嘴唇,江藤香奈的心在砰砰直跳。

  這難道就是.....

  加美說的部長福利?!

  「江藤同學。」

  「是!」

  她的聲音出奇的大,讓北原白馬都嚇了一跳。


  「抱歉!」江藤香奈見他臉色一變,連忙鞠躬道歉。

  「沒事。」北原白馬笑了笑說,「今天為什麼會想著把名額讓出去呢?能說一說嗎?」

  江藤香奈的雙腿併攏,在聽到他的話時,裹著襪子的腳底卻隱隱傳來一陣潮熱的觸感,

  緊張到出汗。

  「是因為我的原因?」北原白馬繼續說道唔::

  江藤香奈只感覺濕意愈發明顯,仿佛連心跳都隨著這份緊張加速了。

  她承認,聽到北原老師選擇霧島真依的那一刻,就認為他是在說「我選好了,你別再提出異議」。

  一切的一切,都是江藤香奈認為一定要隨北原老師的意願走。

  這也是由川部長經常和她說過的,聽北原老師的話准沒錯。

  「坐吧。」見她沒有回應,北原白馬說道。

  「嗯。」

  江藤香奈將鋼管椅拉了過來,雙手往後捂住裙子,沿著臀部的輪廓往下授。

  百褶裙的布料勾勒出少女圓潤的臀部輪廓,但北原白馬見的比較多,江藤香奈的臀部可能還排不進前三。

  「領導一個集體,營造出的氣氛是非常關鍵的,懶惰,勤奮,歉讓,奮進,各種各樣的氣氛。

  「唔。」江藤香奈點頭。

  北原白馬交叉著手指說:

  「高橋同學說的也不無道理,你這個職位很關鍵,有時候要下定決心,不要因為久野同學過於強勢就放棄了。」

  「久野同學的話......我不是很會對付呢。」江藤香奈尷尬地搔著臉頰,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告狀一樣。

  真好,這種感覺。

  「她有時候說的話可能讓人聽了不舒服,可對社團來說是有用的,但這並不代表和她對嗆就是錯的。」

  北原白馬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笑著說道「總之,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人都會感到煩惱和迷茫。」

  「北原老師也會煩惱和迷茫?」

  在江藤香奈的眼中,北原老師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簡直就是個超人。

  北原白馬點頭說:

  「嗯,比如我曾經在處理和別人關係的時候,表現的也相當幼稚,一度沒有想過後果。」

  「會這樣?」

  江藤香奈驚訝他這麼理智的人,竟然也會沒想過後果。

  只是她可能一輩子也想不到,和北原老師產生糾葛的那些人,是自己的三年前輩們。

  北原白馬的用力夾著手指,指縫傳來一陣陣痛感:

  「嗯,以至於我現在都在承受著這份後果。」

  「北原老師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畢竟人無完人嘛。」

  北原白馬的口吻很冷靜,他的眼眸溫和的像清澈透亮的湖,

  「不過我留你一個人下來,不是專門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江藤香奈正襟危坐,雙腿之間盛滿了迷人的陰影,就像一樁躲在高牆陰影之下的秘密花園。

  她能感覺到,北原老師要和她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麼偉大的任務呢?需要她江藤香奈來做,也只有她江藤香奈能做。

  北原白馬的神態十分平靜,模樣乍看之下與平常無異,眼晴直盯著江藤香奈,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是、是什麼呢?」

  江藤香奈覺得他如果再不說,在這種目光的直視下,自己可能就要暈倒了。

  三天都醒不過來的那種。

  「這學年教完,我就離職了。」

  在江藤香奈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火焰輕輕灼燒時,北原白馬說出了遲早要說出的一句話。

  少女的驚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仿佛時間在這一刻悄然停滯。

  耳邊迴蕩著他的話語,每一個字詞都像一根根細針,輕輕地刺入江藤香奈的心頭。

  突然有一種,原本晴空萬里的海洋,頓時被一層厚重的灰幕遮蔽,平靜的海浪開始不安地涌動。

  風在轉眼之間化作狂暴的怒吼,掀起滔天的巨浪,將神旭吹奏部這艘好不容易享受晴空的船隻,狠狠地拋向高空,再狼狠摔下。


  不管是欖杆,還是船身,都已經四分五裂了。

  唄》

  完全反應不過來這句話,胸口像是被硬物堵住,喉嚨深處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

  北原白馬抬起手捏了捏鼻子說:

  「因為你是部長,這件事我打算先和你說清楚,可能會利於你今後對社團的整體打算。」

  「然後,我創作的這首新曲子是克拉奈特風格的,可以當每個聲部的練習曲,只不過打擊樂器的練習曲不建議用我這個,還是用之前的那一套練習曲集合。」

  「還有一件事,這很關鍵,明年如果有巴松管這種特色樂器,一定要多多展示,今年渡邊同學的巴松管在自由曲上我一直覺得很可惜,沒能上更好的段落。」

  「然後,這本來應該和水野同學說的,但仔細想想和你說也是一樣,明年的各種節日大會一定要去,哪怕是小小的公園春會也要去,我實話實說,其實神旭吹奏部學生的天賦並不高,除了個別人,大部分只能算是中下水平,而吹奏不看個人,只看整體。」

  「至於更多的,我也沒什麼能提醒的,主要還是靠你們自己。」

  1

  聽到北原白馬如同臨終託孤般的說辭,江藤香奈只覺得頭暈目眩,呼吸變得輕淺而急促。

  最終,她強逼著自己揚起一抹淡笑,抬起手摸著頭頂說:

  「北原老師在說些什麼呢?玩笑話嗎?這種玩笑話還是別說啦,我懂了,大家在玩我對吧?加美她們就在門口想看我大哭吧?真是的,過分吶~!」

  江藤香奈說完就站起身,有些僵硬地走到教室門前,拉開拉門,卻發現門口沒有一個人。

  走廊上,只有高橋加美背靠著窗戶,在和水野香瀨等人聊天,耳邊時不時傳來雜亂的樂器聲。

  幾人的視線交互時,高橋加美的下巴對著她一抬,好像在說「在做什麼?」

  江藤香奈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拉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在瞬間失去了光彩,像是背烏雲遮蔽的行程,黯淡而空洞。

  北原老師說的都是真的,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要離職了。

  意識到這一點,像是不願意這個信息從教室里漏出去,江藤香奈很是害怕地關上了拉門,力道比以往來得更大。

  「嗯?幹嘛了?」水野香瀨困惑地皺著眉頭。

  「什麼幹嘛了?」高橋加美問道。

  「你不覺得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嗎?」

  高橋加美聳了聳肩說:「沒有啊。」

  「門啪的一下就關上了。」

  「可能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她和北原老師在玩什麼吧。」

  高橋加美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抵在水野香瀨柔軟的小腹上說,

  「她曾經和我說過,要把這裡獻給北原老師,說不定......正在利用部長的名義....

  「少來!」

  水野香瀨沒好氣地瞪了高橋加美一眼,

  「你跟著赤松學姐,好的不學光學壞的。」

  在她心裡,能獻上這裡給北原老師的,只有雨守前輩一個人,其他人都不行,

  「你跟著雨守學姐也沒見學的有多神呀。」高橋加美挪撤地笑道。

  水野香瀨不以為然地咋舌,她自認為之所以學不到精髓,是因為自己無法像雨守前輩一樣愛著他,守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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