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296.一切終是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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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296.一切終是作繭自縛

  隔天早上。

  「北原老師,能要一個簽名嗎?」

  「啊.......嗯,可以。」

  「那如果方便的話也幫我寫一個吧?我女兒很喜歡。」

  「川島老師的女兒才六歲吧?」

  「嗯,想著之後也能成為激勵她的動力。」

  北原白馬在職工辦公室里,時不時就被其他老師要求籤名。

  其實在一起工作了這麼久,她們對北原白馬實力的驚訝早已經消失,這次奪金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而這次要麼是親戚好友拜託的,要麼是給自己的兒女如果喜歡音樂的話,也能求個上進的安慰。

  辦公室內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北原白馬覺得奪了全國金好像也沒怎麼樣,他今天還是要開始上音樂課,只是吹奏部的指導能放緩了。

  「白馬,恭喜恭喜啊。」

  渡口主任摸著光滑的頭就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充盈著喜悅,由衷地感到高興。

  「是吹奏部的大家很有實力。」北原白馬謙虛道。

  渡口主任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

  「出來,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北原白馬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主任說的話還是要聽。

  和渡口主任一同出門,沒走幾步就遇見了臂膀很粗的黑崎老師。

  渡口主任和他擦肩而過,又轉過身喊住他說:

  「黑崎老師,那個桶裝飲用水被放在校舍後門,你有空幫忙去搬一下,除了教務處的不用換之外,其他的估計都沒了,辛苦一下。」

  黑崎悠一愜了會兒,點頭說:

  「好。」

  渡口主任點頭,繼續領著北原白馬往上走,直接來到了露天的架空廊道上。

  能聽見雙簧管的音色,他實在太熟悉惠理了。

  一旁的渡口主任早就忍不住了,從兜里拿出一盒煙撕開包裝,嘴裡含著一根。

  北原白馬就這麼看著他。

  就在渡口主任正準備點菸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將嘴裡的煙直接放了回去。

  「抱歉,我記得你說過對煙味過敏是吧?」

  .嗯。

  北原白馬起先還呆了一下,他有說過,但只是為了不抽菸而找的藉口罷了。

  但沒想到渡口主任還記得這件事。

  他將煙盒放進黑色外套的兜里,看著中庭深吸口氣說:

  「首先我先代表神旭高中為你表達慶賀,你覺得這次學校應該要給你多少獎金?」

  獎金什麼的.::::

  北原白馬本想說「不在乎」,但這本來就是他應得的,為什麼不要呢?

  「我全聽學校的安排。」

  聽他這麼說,渡口主任的舌頭授了一遍牙床,皺著眉頭說:

  「我先前聽小遙說過,她會在東京中目黑開一家樂器店,明年四月份差不多開業。」

  「對,我有聽她說過。」北原白馬含笑道。

  渡口主任撇了撇嘴,一隻手握住欄杆說:

  「北原老師你呢?這次全國大會奪金後,是打算跟著一起去東京,還是打算留在我們神旭教學?」

  他很直截了當,都是成年人,北原白馬也不想墨跡:

  「渡口主任,目前我的想法是今年結束就離職。」

  「這樣.

  渡口主任點點頭,在社會混了這麼久,北原白馬還這麼年輕,他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

  「能方便透露一下,你現在收到了多少所學校的邀請?」

  多到超乎你的想像。

  這兩天全國各地都有學校發來邀請,大部分是私立校。

  甚至還有一所遠在瀨戶內海的三原市公立校,寫了好幾遍邀請函,並附上四十多名學生的姓名與祝福語還有視頻,希望他能自願降低薪資標準來幫助她們。

  但這樣的學校太多,而且瀨戶實在太遠,和在北海道沒區別。


  「還行吧,目前是有幾所條件比較好的學校。」北原白馬並不想誇大自己。

  渡口主任謹小慎微地開口問道:

  「那你現在有回覆嗎?」

  「沒有。」

  北原白馬搖搖頭說,

  「我現在是沒打算去其他學校職教的想法,而且就算有,也要把今年的課程做完。」

  雖然吹奏部奪金,但他也是神旭的音樂老師,有始有終才好。

  渡口主任又摸了摸光滑的頭皮說: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目前有一個方案,董事會思考了很久,想著讓我來和你談一談。」

  「方案?」

  「對。」

  渡口主任的雙手在空中無意義地亂擺著,臉色凝重地說道「你對於神旭來說是人才教師,如果你願意留在神旭繼續教學,神旭私高願意給出百分之五的股份。」

  見北原白馬有些驚,渡口主任以為是自己沒講清楚,繼續說道:

  「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說,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價值差不多是在兩千萬,當然,這只是粗略估值,如果你能留下來,這百分之五的價值只會更高。」

  評估一個老師的價值,主要看教學資質、冠軍記錄、生源吸引力、音樂教育領域的知名度與影響力,市場競爭等多個維度來判斷。

  以北原白馬現在的名氣,神旭私高交出股份讓他留下,對神旭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有了股份,北原白馬就徹底與神旭私高進行綁定,神旭超過東海附高成為北海道最強吹奏校,肯定就在這幾年的生源變化中實現。

  獨霸北海道,對任何私立校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當然,除了這些,我們承諾給你充足的教學資源和自主權利,薪酬也會進行調整,

  你要不思考一下?」渡口主任說。

  北原白馬能感受到學校的誠心,百分之五真的不小了。

  「我想一想吧。」

  「好,進去吧。」

  就在北原白馬準備進樓的時候,渡口主任又突然開口詢問道:

  「對了,你這件事有和其他人說過嗎?」

  「還沒。」

  「最好先別和其他人說,這件事說小了是你的事,說大了和學校的規劃方針有關,解釋起來很麻煩。」

  北原白馬能理解,神旭私高好不容易出了他這麼個優質教師,不好好運營一下太浪費了。

  午休,職工辦公室很安靜。

  原本以為全國大會過去,吹奏部能安靜一段時間,可很快校園內就又傳來各種樂器聲。

  北原白馬端著熱咖啡站在窗戶前。

  因為學校的布局從上往下看是「工」字,還連著社團大樓,所以他能清晰地看見少女們在吹奏部的走廊練習。

  一些眼尖的少女也發現了他,開朗的少女會主動探出上半身揮手。

  北原白馬投去笑容,說能拋棄一切心無旁警地離開這裡,絕對是做不到的。

  不一會兒,傳來了三道樂器的演奏聲,是小號、雙簧管、以及上低音號。

  都是在空教室里傳來的,而空教室的使用申請很難。

  北原白馬也只給三個要考音樂大學的少女,通過了空教室使用申請。

  同時她們三人從今天開始,可以不用再參加吹奏練習,一心備考。

  呼北原白馬的手臂撐著窗沿,一陣風吹過,為正午帶來一絲慵懶的氣息。

  從春天到現在,有太多太多東西把他與這些少女們束縛在一起,而他自己也從中編造出了太多太多東西。

  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三人都有明確的觸碰,

  不對。

  北原白馬搖了搖頭,他和齋藤晴鳥並沒有肉體上的觸碰,雖然她很飽滿,也很願意,

  但他從未碰過。

  反之和惠理最多了,甚至他當時被邪氣占據了大腦,還很願意去頂,摩擦。

  「作繭自縛嗎..

  》

  事到如今,北原白馬總算深切體會到這成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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