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268.已經開始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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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268.已經開始後悔了

  北原白馬和齋藤晴鳥說明緣由,只不過並未將長瀨月夜請求他當私人家教這一回事給說出口。

  齋藤晴鳥並不愚鈍,她深知惠理不可能徒然無故與長瀨月夜說「自私」之類的話。

  肯定是先前月夜有和北原老師說些什麼,結果惠理對此不開心了。

  但既然他沒想說出口,齋藤晴鳥也沒準備追根揭底,她已經不想再被他討厭了。

  「這樣......月夜是這樣說的.....

  》

  齋藤晴鳥坐在他的身邊,目光低垂凝視著棕色樂福鞋,眼神中交織著複雜的情感。

  北原白馬好奇地打量著她的側臉,出聲詢問道:

  「你好像對她說這句話並不生氣?」

  》

  齋藤晴鳥吞了口氣,嘴唇緊閉,她憂鬱柔美的神情,與她的這張臉形成絕妙的搭配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大呼有一種喪氣的美。

  「我和惠理也有錯嗎......」少女低聲喃喃道。

  北原白馬的十指交錯,輕聲說道:

  「長瀨同學雖然沒有和我明確說過,但她不是一個很容易隱藏內心想法的女孩子。」

  齋藤晴鳥望著他清秀的臉說:

  「和這有什麼關係呢?」

  沉默就像一層摸不透的薄紗籠罩著兩人,指腹傳來的細微心跳脈動,讓北原白馬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每當她和我討論起你們兩個人的時候,更多的是懊悔,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的直覺,我認為她還是很想珍惜你們的感情。」

  不想說的太過絕對,否則這番話就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因為北原白馬認為,他只能讀懂長瀨月夜的三分心情,痛苦與喜悅僅僅是屬於個人的他有權利去感受,但並沒有權利以自己的感覺為她發聲,為她表達心意。

  齋藤晴鳥的手指纏繞著裙邊,眉頭微,似乎在心底與自身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說到底,自己是真的討厭月夜嗎?

  從生活質量上來說,正因為有長瀨月夜這一層關係,她家才能一步騰飛。

  而在當初,她還稚嫩,明明能與長瀨月夜說出「哪些喜歡,哪些不喜歡」的自我主見。

  可在為了「高質量生活」和「高質量友情」之間,她卻選擇了前者,一直在長瀨月夜身邊「兢兢業業」地扮演著好友,直到今天的自己。

  可能從長瀨月夜的角度來看,她並不是自私,她只是接受了自己與惠理因她而培養出的性格,並未做出任何自私的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齋藤晴鳥哀皺著臉,樂福鞋的鞋底無意義地在地面上摩擦。

  其實,是不是還有很多能夠去做的事情呢?

  在擔憂生活狀況的時候,如果能對月夜再硬氣一點提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就有截然不同的相處辦法呢?

  月夜也可能會更喜歡這樣的自己。

  如果能努力地去闡述心中的想法,是不是就能當一輩子的好姐妹了呢?

  可是,在這些「如果」的循環往復之後,最後抵達在齋藤晴鳥心中的,都是那句無法再收回的話「我會親手結束它」。

  齋藤晴鳥有些後悔。

  最後她其實有機會說「讓我們公平競爭」,可當時自己的心早已破碎不堪,身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北原老師。

  自己實在不希望他被月夜和惠理搶走。

  北原白馬看向舷窗外,除了天空深邃的蔚藍與流動的白雲之外,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不同的人有著各自不同的痛苦、悲傷、幸福,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小小世界,每個人都想要細心守護。

  可問題是,人總是難以理解。

  正因為如此,寂寞、衝突總是不斷加深,總是羨慕別人,總是渴求別人、總是苛求別人,這是永恆持續的循環往復。

  北原白馬的雙手指腹不停地來回點著,自顧自地輕聲說道:

  「人果然是矛盾的集合體..:::

  齋藤晴鳥異地望著他,少女投來的困惑目光,讓北原白馬有些不好意思地搔著臉頰因為他不太喜歡擺出一副老師說教的模樣。


  「我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渴求在不斷的日常中縮短彼此的距離,可是卻又因為相互交匯而受傷、疲憊,可讓人羨慕的是,即便如此,大家還是一對對想要維繫住關係的夥伴,

  我覺得這是一個奇蹟。」

  「奇蹟......」齋藤晴鳥的雙眸頓時明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

  那這樣的話,她們三人所能承受的煩悶與痛苦都是理所當然的,也許有朝一日,她們三人又能恢復往日的關係。

  不知何時起,齋藤晴鳥早已對北原白馬的話語深信不疑,每次與他交流的同時,都能感受到身體內有股難以遏制的暖流。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上的認同感。

  她抬起雙手捧在胸前,胸部下面的心臟在激動地跳個不停。

  在恆久往復的黑夜中,只有北原老師默默地陪伴著她,開導著她。

  齋藤晴鳥的心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宏大的願景「將他的這份美好,均勻地播撒給那些她想要維繫住關係的好友」。

  過了一段時間,長瀨月夜走進了客艙。

  她的目光很敏銳地掃了一眼神崎惠理,

  望著一動不動的人偶少女,她的臉上並沒有想數落任何人的負面情緒,反而眸底流露出一抹充滿歉意的感情。

  可卻什麼都沒說,直接坐在另一側。

  由川櫻子作為部長,部內的氣氛緩和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可惠理怎麼安慰都不透露一星半點,哪怕和長瀨月夜交談,也只是得到了很模糊的「小事而已」來回應。

  「哎.....如果真的是小事就好了,她們兩個可是自由曲的雙重獨奏啊.......」由川櫻子垂頭喪氣地說道。

  她難過的不僅是無法調節部員之間的矛盾,更難過的是,惠理和月夜並沒有將她當做可以吐露心扉的好朋友。

  和她的鬱悶相比,赤松紗耶香看的倒是很開,笑著說:

  「既然她們兩人都不願意說,那就這樣吧,給她們自己消化就好了。」

  由川櫻子纖細的雙肩垂的很低,說話的腔調中隱約有著哭腔。

  「要是因此出錯了,我真的很對不起大家和北原老師。」

  赤松紗耶香納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幹嘛憑空給自己上壓力啦!再說了,她們兩個可是十七歲的少女,又不是一吵架就心態爆炸的小孩,哪個事情大還不知道?」

  「其實大家都怕變成這樣,不過就算正面問她們兩個也不可能得到回覆。」

  坐在一旁的鈴木佳慧一邊說,一邊給在甲板上拍的少女照片精修。

  由川櫻子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坐在角落的北原白馬,在他身邊還坐著晴鳥。

  「北原老師對這件事又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北原老師肯定是不會把這件事拖到大賽那一天的,這幾周他的訓練就是衝著金去的,一點瑕疵都不允許有。」赤松紗耶香說。

  「嗯,我也覺得。」

  鈴木佳慧的語氣很輕鬆,

  「而且要是她們兩人心態沒調整過來,不能以最完美的狀態參賽,就是在拖吹奏部的後腿。」

  由川櫻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

  「月夜和惠理才不會拖後腿呢,她們那麼強。」

  「可已經影響到社團的士氣了吧,兩個獨奏在甲板上吵架什麼的,真不像話。」

  鈴木佳慧一邊說,一邊給自己照片上的青春痘來個幻術遮瑕。

  溫潤如玉,完美,真是哪裡來的北海道美少女,這不把宇都宮的男孩子都給通殺了?

  不行,要找個時間不經意地給北原老師看一下,讓他明白吹奏部還有她這個美少女在由川櫻子這下倒是無法反駁,不如說,她不是很想面對這個事實。

  口經過三個小時,渡輪終於抵達了青森渡輪碼頭。

  現在是早上的十一點,太陽當空,沒什麼雲,但青森的氣溫比起函館只高了兩度。

  到時候去到宇都宮,少女們身上的這套制服可能就顯得悶熱了。

  一走出渡輪,北原白馬就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和函館沒什麼區別,還是很潮。

  「又要坐大巴啊..:::

  :」黑澤麻貴看著從渡輪的嘴巴里開出來的大巴說。

  久野立華這次卻一點也不擔心,笑看說:

  「放心吧,這次的大巴坐個爽,給你坐七個小時。,

  「七個小時!!!我這麼可愛的屁股肯定會塌下來的!」

  「鏘鏘~~~!還好上次去札幌的時候我吸收了教訓,這次有帶護臀神器!」

  只見久野立華從包里取出了一個貼合臀部的黑色軟墊,她手一捏就陷了下去,看上去很好坐。

  「這是什麼?你給將來的自己買的超級大罩杯?」長澤美雅笑著吐槽道,「真依倒是可以挑戰一下。」

  「不好意思,這是給我的屁股坐的,不是給我的胸戴的。」久野立華用臉蹭了蹭。

  一年生的氛圍一如既往的好,北原白馬最不擔心她們了。

  看向聚在一起的三年生,主動走到長瀨月夜的身邊,她正憂心地望向混凝土地面,從臉頰垂落的黑長髮遮蓋了她的側臉。

  「長瀨同學。」

  ..北原老師。」

  長瀨月夜的嬌軀明顯一顫,眼眸有些不敢與他對視,語氣低迷地說道,

  「抱歉,在你面前鬧出了這種笑話。」

  「沒事,比起把話一直藏在心底,我更希望你們能把內心的想法說出口。」北原白馬語氣舒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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