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2.錯的人,根本就不是我(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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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212.錯的人,根本就不是我(4K)

  一直到晚上十點特訓練習才結束,北原白馬讓薩克斯聲部的部員離開。

  江藤香奈真的在隔壁教室里等到了現在,出門看見她和高橋加美聊天的時候,可把他給驚了一下。

  「留到這麼晚真的好累啊~~~」

  「等到這麼晚真的好累啊~~~」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在同一時間,高橋加美連忙擺出手槍手勢大喊:

  」Happy ice cream——!

  一旁只說出了「Happy」的江藤香奈,急的踩了腳,裙子隨著動作輕輕搖曳著。

  「啊!可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耶~你要請冰淇淋。」高橋加美舉起剪刀手高興地說道。

  北原白馬將曲譜夾在腋下,路過她們問道:

  「這是什麼?Happyicecream?」

  高橋加美的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好像贏下了這場冰淇淋比賽,讓她身上積攢的疲勞全部解散了:

  「是一個雙方只要無意識地說出差不多的話,先反應過來喊出快樂冰淇淋的人,就能贏得冰淇淋的遊戲。」

  江藤香奈的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授著頭髮笑著說:

  「但是這對北原老師您來說,可能太幼稚了..::

  北原白馬了下,隨即臉上擠出溫和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因為平日裡都沒聽大家說過,一時間有些好奇。」

  「因為這種概率其實挺小的,所以很有意思。」高橋加美笑著說。

  「確實。」北原白馬朝著兩人笑了笑,心想又添了一個吹奏部少女間的冷知識,「回家的路上小心,不要在外面逗留了。」

  「嗯,北原老師再見。」

  「嗯,北原老師再見。」

  兩人又異口同聲地說道,江藤香奈著急忙慌地吸了一口氣,漲紅著臉大喊道:

  」Happyice craeam

  1

  結果她的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高橋加美捏了捏手臂上的嫩肉,毫不留情地埋汰道:

  「蠢啦你,這種像什麼「老師再見」、「起立」、「是」之類的話不能當對決啟動的條件,否則一天下來要請多少冰淇淋啊!」

  「唔...:...」江藤香奈憋屈著一張臉,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北原白馬朝著她們揮揮手:「如果哪天想吃冰淇淋的話就和我說吧,大家都請。」

  「呢,好!」

  走到樓下,漆黑的夜幕上,星星宛若隨手灑落的銀粉,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北原白馬站在原地了會兒,抬起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

  她們關心的根本就不是能不能吃冰淇淋,對於她們來說,朋友之間的互動更為重要,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可能這時,高橋加美正在和江藤香奈互相吐槽

  「北原老師好裝啊」。

  「還需學習少女心思啊,北原白馬。」他嘆了口氣。

  剛走出社團大樓,就看見了拎著書包的長瀨月夜剛從校舍出來,校園的燈光從她頭頂撒下,將少女的影子拉的很長。

  「長瀨同學?這麼晚還沒回去?」北原白馬下意識地出聲詢問。

  長瀨月夜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異地抬起頭。

  「北原老師....

  3

  「在圖書館自習?」他走上前問。

  望著愈發靠近的北原白馬,長瀨月夜的手指緊緊拽著書包肩帶說:

  「嗯,雖說考的是音樂專業的學校,但文化分也不能落下。」

  北原白馬笑著說道:

  「不僅要吹小號,還要保持年段第一,對你來說真不容易。」

  「唔....

  分她的臉上始終蒙著一層淡薄的陰影,北原白馬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也並未追問:


  「你家人有來接你?」

  「沒有。」長瀨月夜搖搖頭,「我都是自己坐市電回家的。」

  北原白馬笑著說道:

  「那一起走到車站吧,雖然市電是相反的方向,但這個時間有人陪著走可能會安心點長瀨月夜原本毫無神采的臉色,頓時紅潤了起來,但礙於夜色看的不太清晰。

  兩人結伴走出校門,柏油路上時不時行駛過幾輛小車,光芒如流水般灑在她的身上,

  將少女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小號的考試曲目有什麼難點嗎?」北原老師輕鬆地問道。

  長瀨月夜搖搖頭,從肩頭滑過的光篩過她夜色般的長髮:

  「目前沒有,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那我就安心了。」

  北原白馬認為在吹奏方面,如果真的要挑出一個人作代表,那這個人只會是長瀨月夜。

  她是一個為了考入心儀大學而私下打工的大小姐,對小號的喜愛,沒有其他少女的彎彎繞繞。

  更不會動不動就和他說「一輩子」這種話,將自己喜歡的吹奏捆綁在他的身上。

  在這幫「難得可貴」的三年生中,長瀨月夜在北原白馬的心中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北原老師。」這時,長瀨月夜忽然開口說話。

  她的聲音,在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碎石的環境下,顯得無比清澈。

  「怎麼了?」北原白馬深吸一口氣,夜晚的空氣似乎和白天截然不同。

  長瀨月夜微微隆起的胸前,打理整潔的制服領幣宛如蝴蝶欲飛:

  「北原老師.......覺得我這樣是在利用你嗎?」

  「這樣是什麼意思?」北原白馬很是錯地盯著她的側臉。

  長瀨月夜的眼眸中盛滿了憂慮與期待,空著的左手緊緊地絞著百褶裙的裙擺:

  「就是..::::.利用你來達成我的目標,我這樣子是不是真的很壞?」

  逐漸靠近五陵郭車站,人越來越多了,街道旁的水渠陰森森的,潺援水聲靜靜地融入眾生喧譁的寂靜里。

  北原白馬的表情微微一僵,他不覺得自己思緒很快,但也絕對算不上遲鈍。

  肯定有人和長瀨月夜說了些什麼,導致她開始胡思亂想了。

  「能說的清楚些?具體是什麼目標呢?」北原白馬抬起手,將額前的劉海往後撥弄。

  長瀨月夜忍不住垂下眼帘,本該訴諸於口的,但腦海卻在謹慎地挑選著詞彙,最終拼接成一句連她都不相信的話:

  「擠壓了你給其他人輔導的時間,希望你能多將時間放在我身上,讓我考進大學。」

  「就這?」

  北原白馬的臉上露出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讓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他是覺得這事太小才笑的,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說實話才笑的?

  長瀨月夜不敢出口確認,否則心中的害怕、猶豫、卑怯、甚至是算計..:::..這些東西都被掃出來了。

  難道真如惠理所說的一樣,自己是在自私?

  「你並沒有做什麼壞事,不用感到愧疚。」

  北原白馬坐在車站的木製長椅上,語氣輕鬆地笑道,

  「如果「利用」我就能讓大家去往希望的大學,達成心中所期望的目標,我真的很希望大家都來「利用」我,不如說作為老師,心裡最希望被學生「利用」了吧。」

  長瀨月夜低垂著睫毛,她本應該為這句話感到高興的。

  但一想到自己說的並不是真話,而是毫無廉恥地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受害者粉飾,頓時感覺對他很虧欠。

  真話應該是這樣的「我為了想和你單獨在一起,沒去和惠理說我們要一起去東京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

  長瀨月夜輕嘆出一口熱氣,側目準備坐下的時候,卻發現北原白馬的視線似乎在看她的雙腿。

  她愣了一下,但又轉念一想到,北原老師應該在看軌道的另一側何時進市電,怎麼可能會盯著自己的腿。

  他可不是這麼不正經的人。


  北原白馬的神情凝重,視線筆直地盯著一側冰冷的市電軌道。

  看美腿差點被她發現了!還好他平常在少女們的面前裝.......不對,表現的很君子1

  長瀨月夜端正地坐在他的右手側,背脊挺直,車站內的燈光灑在裙下探出的雙腿上,

  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既然北原老師您這麼說,那我就安心多了。」為了回應他的話,長瀨月夜表現的很是柔和。

  少女抬起手,不撩撥著右耳髮絲,偏偏撩左發,讓小巧而精緻的耳朵全部展露給北原白馬看,耳廓都看的一清二楚。

  「放心吧,任由其他人去說,老師會陪在你身邊支持你的。」北原白馬澄澈的漆黑眼晴里,浮現出知性的光輝。

  車站的燈光盛著一種溫暖的波濤,向著長瀨月夜緩緩襲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在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升騰看。

  在這樣繁星閃爍的夜晚,她十分感謝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儘管在市電來之前,和北原老師之間並沒有聊什麼太過令人興奮的話題,可閒聊的時間還是那麼充裕而幸福。

  他就像小時候出現的小號一般,吹出的音符拍打在她柔嫩而甜美的身體上,讓自己的靈魂能自由地在那溫柔且不定的音符中遨遊。

  不一會兒,去往元町的市電進站了,不能留下來,因為這是最後一趟市電了。

  有些捨不得地起身告別,北原老師很溫柔地說路上小心。

  止嗯嗯。」

  一不留神就發出了有些幼稚的聲音,長瀨月夜害羞得只能迅速地逃進了市電車廂內。

  落座後,長瀨月夜仰起頭,隨著車廂在左右搖晃的吊環映入她的眼帘。

  難道,她真的如神崎惠理所說,是在緊緊抓著北原老師不放嗎?

  長瀨月夜的目光透過車窗,霓虹燈光不停地在眼前掠過。

  市電與軌道摩擦形成一種單調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少女的呼吸與這節奏逐漸同步,

  輕柔而平穩。

  不對,緊緊抓著北原老師不放的人不是她,應該是晴鳥和惠理才對。

  「錯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

  昨晚被黑暗完全吞沒的世界,如今閃耀著絲絲光芒。

  還沒有完全升起的太陽將水平線給染成了橘子色,對岸本州島的青森市在大海彼端若隱若現,那是一副如夢如幻的美麗景色。

  又是新的周一,和以往不同,這周從周三開始,會舉辦持續三天的文化祭。

  北原白馬和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神旭高中,剛來到職工辦公室,就遇到了經常穿著綠色運動服走來走去的體育老師,黑崎悠一。

  「北原君!」三十歲出頭的黑崎悠一嗓門很大,他看上去像高中生一樣稚嫩,還戴著一副眼鏡。

  但北原白馬知道,他運動服下的肌肉很大,北原白馬覺得這種肉如果拿去煮,一定會很柴很難吃。

  「怎麼了?黑崎前輩。」

  「你今天早上忙不忙?」黑崎悠一笑呵呵地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但目光早將他桌子上的排班表看的清清楚楚。

  北原白馬下意識地看了眼桌子上的排班表,想著今後要藏起來。

  「今天早上是沒有音樂課。」

  「幫我個忙吧,我老婆這幾天估計就要順產了..::..」

  北原白馬不好意思地搔著臉頰說:

  「黑崎前輩,我是學音樂教育的,不是學醫的..:

  「我的意思是幫我教幾節體育課,我要去醫院照顧下,體育課不忙的。」

  黑崎悠一雙手合十說,

  「這幾天的工資我全部轉給你,其他老師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下次你如果有什麼忙我一定幫!」

  一衝著我年輕是吧?

  北原白馬的臉上擠出一抹無奈的笑,不過這都是小事。

  「行吧。」

  黑崎悠一不輕不重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就差沒抱上去:「課程計劃在我抽屜里。」

  「就不能幫我拿過來嗎?」北原白馬笑著說道。


  「哦對對對!我這就給你。」黑崎悠一連忙小跑回工位上,打開抽屜將課程計劃遞給北原白馬。

  神旭高中的體育課程,通常一周會有三節課。

  而高三年隨著學業壓力的增加,被削減到了每周兩節。

  「那一切都靠你了。」黑澤悠一將兜里的一包七星煙放在他的桌子上,「不夠再找我。」

  北原白馬其實是不抽菸的,但還沒來得及還,他就離開了職工辦公室。

  黑崎前腳剛走,渡口主任就進來了,徑直來到北原白馬的跟前說:

  「呦~,還抽菸了?什麼時候學的?」

  「沒,黑崎老師讓我送給主任的。」北原白馬將七星煙遞出去。

  「那小子還會給我這個?」

  渡口主任的眉頭一挑,笑著將煙收下說,

  「對了,之前和你說漲薪的事情,和他們討論了下,將你的工資漲百分之二十五。」

  「謝謝主任。」

  渡口主任看了眼四周,小聲說道:「怎麼了?反應這麼平淡?還是覺得太少?」

  「不會,挺好的。」

  北原白馬其實已經不在乎工資有多少,吹奏部的女孩子們才是他真正的金主老闆。

  今後如果真的想賺大錢,他自然不會繼續待在神旭高中,而是要離開這裡找一些吹奏墊底的高中,把等級低的學生往上拉才行。

  最好是回東京老家,這樣不僅探親方便,薪資方面也會更上一層樓。

  哪怕要開店,也絕不可能在這個小地方開。

  四宮遙的樂器店就是個教訓,如果不是因為有公家訂單,估計早就倒閉了。

  但這些都是以賺大錢為目的的想法,現在的北原白馬已經對吹奏部的少女們產生師生感情,如果真選擇要離開的話,還真挺捨不得她們的。

  而且到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們開口。

  不對........現在思考這些還太早了,徒增心理負擔,一切都應該在大會結束後再定論。

  「嚇我,其實已經很高了,畢竟你剛進來教學沒多久。」渡口主任在心中鬆了口氣。

  北原白馬很想說「我教半年就頂得上其他人十年,難道這不是漲大薪的理由?」。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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